又过了两天，白木几人落脚点附近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他们似乎在暗中观察。这些人的行动很谨慎，不像黑狼帮那样张扬。
“鱼闻着味儿来了。”
李狂风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咧嘴笑道。
白木平静地喝着水。
“让他们看，等他们忍不住主动找上门。”
他的耐心很快得到了回报。
这天下午，一个穿着体面、像是小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敲响了他们的门。男人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几位先生小姐，打扰了。”
男人陪着笑。
“我是附近开杂货铺的，听说有新邻居搬来，特来拜访。”
他将果篮放在门口，目光却扫过李狂风活动自如的左肩。
白木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人被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压低声音。
“那个，听说几位手上有一种效果很好的……伤药？不知能否割爱一点？价钱好商量。”
“没有了。”
白木直接回绝。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
“一点都没有了吗？我有个亲戚，受了很重的污染伤，眼看就不行了……”
他试图装出可怜相。
“我说，没有了。”
白木重复了一遍。
男人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没敢再多说，讪讪地离开了。
“只是个探路的。”
男人走后，李狂风说道。
“嗯。”
白木点头。
“真正的买家，很快就会坐不住了。”
果然，第二天傍晚，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附近。
车上下来两名穿着深色西装、气息精悍的男子。他们径直走到白木几人的住处，敲响了门。
其中一人出示了一个带有复杂纹章的金属徽记。
“我们代表净世会，想与几位谈一笔交易。”
白木让开门。
“进来说。”
两名男子走进房间，目光迅速扫过内部环境和李狂风等人，最后落在白木身上。
“我们开门见山，我们对你手中的高纯度活性溶液很感兴趣。开个价吧，或者，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不卖。”
白木坐在那里，语气依旧平静。
两名男子脸色微沉。
“朋友，我们带着诚意而来。”
“诚意？”
白木看了他们一眼。
“让你们管事的人来谈。或者，告诉我基石在哪里。”
听到基石二字，两名男子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你知道基石？”
“略有耳闻。”
白木拿起桌上一个空的小瓶子，在指尖把玩。
“我对它很感兴趣。如果你们能提供基石的准确消息，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用溶液交换。”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对方的目标竟然是基石，其中一人沉声道。
“基石事关重大，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我们需要请示上级。”
“请便。”
白木做了个手势。
“不过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们的上级没有诚意，那这笔交易就此作罢。”
两名男子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他们会答应吗？”李狂风问。
“他们需要这种溶液，而且很迫切。”
白木肯定地说。
“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还派了有点分量的人来。等着吧，很快就会有回复。”
不到两个小时，那辆黑色轿车去而复返。这次下来的只有一名男子，他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金属箱。
“我们长老同意与你们交易。”
男子将金属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份地图和几张照片。
“这是基石可能藏匿的一个地点，位于旧城区的地下废弃发电站。这是我们所知的全部信息。”
白木拿起地图和照片看了看。地点标注得很清晰，甚至还有几条建议的潜入路线。
“溶液呢？”
他问。
男子又从怀里取出一个仪器，对准桌上白木提前准备好的一小瓶溶液进行检测。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屏幕上跳出一连串令人惊讶的数据。
男子眼中激动，他强压下情绪，看向白木。
“我们需要十瓶这个浓度的溶液。”
“五瓶。”
白木讨价还价。
“这是底线。而且，我需要你们保证，交易完成后，不再找我们麻烦。”
男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与远处的人沟通，最终点头。
“可以，五瓶。净世会不会再主动招惹各位。”
白木拿出五个装有高浓度活性溶液的小瓶，推了过去。男子仔细检查后，将溶液小心地收好。
“交易愉快。”
男子微微躬身，带着溶液迅速离开。
看着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中，李狂风忍不住问道。
“先生，真把溶液给他们了？万一他们反悔怎么办？”
“他们要的是溶液，我们要的是信息和暂时的安宁。”
白木收起地图和照片。
“而且，谁说我给他们的，就是全部了？”
他晃了晃手中还剩下一半溶液的瓶子。
“最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基石可能在哪里。”
白木看向旧城区的方向。
“接下来，该我们去看看了。”
旧城区的废弃发电站匍匐在荒草与瓦砾之中。巨大的冷却塔外壳剥落，主厂房墙体布满裂痕，破碎的窗户像空洞的眼睛。
白木对照着净世会提供的地图，找到了那个位于发电站深处、被标记为主控及储能中心的入口。一扇厚重的、带有辐射警告标志的金属门半掩着，门轴锈蚀严重。
“就是这里了。”
白木示意小影子先进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