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31章 塞拉的猎杀:血领主曼多基尔
    通道的黑暗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紧贴着皮肤。塞拉·吉尔尼斯将呼吸压到最低,狼人形态下敏锐的听觉捕捉着上方每一丝声响:远处血池方向持续不断的吟唱、近处通风管道内气流的呜咽、还有自己胸腔内心脏稳健的搏动——那是猎手接近猎物时的节奏,快而深,充满力量。

    她以人类形态行动。狼人的形态虽然强大,但在需要伪装和潜入时,人类的身体更不引人注目。衣物上涂抹的草药汁液散发出受伤俘虏应有的腐败气息,皮肤上伪造的淤青在昏暗光线下足以乱真。维琳给的闪光戒指藏在右手食指,莱拉尔的沉睡孢子包缝在左袖内侧,艾伦的圣光印记在掌心微微发烫——不是真的温度,而是一种存在感,像一句低语的承诺。

    前方传来三声轻叩,两短一长。是洛卡约定的信号。

    塞拉从藏身的管道拐角探头。下方是一个稍宽敞的维修通道,洛卡和一个瘦小的老年巨魔站在一起。那老巨魔佝偻着背,穿着破烂的杂役短衫,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这是基诺什。”洛卡用气声介绍,“他会带你去曼多基尔的厅堂。记住,路上不要说话,低头,装作因恐惧而麻木的样子。”

    基诺什抬起浑浊的眼睛打量塞拉,然后用生硬的通用语低声说:“血领主刚结束角斗场的巡查,现在回厅堂享用晚餐。他今晚心情……不好。碎骨者的逃脱让他丢脸,赞达拉使者嘲讽了他。”老巨魔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这是机会。愤怒的人容易大意。”

    “守卫情况?”塞拉问。

    “厅堂外四名血顶精锐,厅堂内两名贴身护卫。曼多基尔自己从不卸甲,战斧永远在手边。”基诺什顿了顿,“但他有个习惯:用餐到一半时,会遣散厅堂内的护卫,独自享用血酒和……‘甜点’。那是你唯一的机会,时间很短,大约十分钟。”

    塞拉点头。足够了。

    他们开始移动。基诺什领路,洛卡在后方掩护了一段距离后,悄然折返——他需要回到团队那边,准备接应。塞拉跟在老巨魔身后,低着头,脚步踉跄,完全符合一个饱受折磨的俘虏形象。

    通道逐渐向上,石阶变得规整,墙壁上开始出现火炬和粗糙的浮雕:描绘着巨魔狩猎、战争、祭祀的场景。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浓,混杂着香料燃烧的烟气。他们经过几处哨卡,守卫看到基诺什的杂役腰牌和塞拉身上的俘虏烙印,挥手放行。

    “烙印是今天刚烫的,”基诺什低声解释,“角斗场对所有新俘虏都会这样。它证明你是‘合法战利品’。”

    塞拉左肩上的烙印还在隐隐作痛——那是真的,洛卡在准备时用烧红的铁片烫上去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也加深了伪装的可信度。

    终于,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门由整块黑铁木雕刻而成,表面是哈卡多头蛇的浮雕,每个头颅的眼睛都镶嵌着发光的红宝石。门前站着四名血顶战士,比普通巨魔更高大,肌肉虬结,脸上涂着象征杀戮次数的白色竖纹——最多那个脸上有十七道。

    “基诺什?”为首的守卫瓮声瓮气地说,“又来送‘补给’?”

    “是,泽卡队长。”老巨魔卑微地躬身,“刚从角斗场挑出来的,人类女性,还算新鲜。血领主今晚需要……发泄怒火。”

    叫泽卡的守卫走到塞拉面前,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塞拉让自己眼神涣散,嘴唇微微颤抖,表演出恐惧到麻木的状态。

    “太瘦了。”泽卡评价,“不过人类本来就没多少肉。进去吧,血领主正在用餐。规矩你知道——送进去就退到侧厅等待,完事后收拾干净。”

    “是,是。”基诺什拉着塞拉,推开一道门缝挤进去。

    厅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空间呈长方形,约五十英尺长,三十英尺宽,高耸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型烛台,燃烧着数十根牛油蜡烛。墙壁上挂满了战利品:各种族颅骨被精心处理,涂上彩漆,排列成几何图案;武器和盔甲碎片镶嵌在木板上,组成哈卡的象征;甚至有一整张剑齿虎的皮毛铺在主座后方,虎头空洞的眼眶正对着入口。

    曼多基尔坐在厅堂尽头的高背石座上。

    血领主比在竞技场包厢里看起来更加庞大。赤裸的上身肌肉如岩石般块块隆起,每一块都涂满鲜红的图腾纹路——那不是颜料,而是用混合了魔法材料的鲜血绘制,在烛光下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他的头发编成数十根细辫,每根辫尾都系着小块骨头,大多是手指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悬挂的护符:一个黄金铸造的哈卡头像,七只眼睛分别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散发着不祥的能量波动。

    曼多基尔正在用餐。石座前的长桌上摆着一整只烤野猪,他用手撕下大块肉,直接塞进嘴里咀嚼,油脂和血水从嘴角流下。两名贴身护卫站在石座两侧,身穿镶嵌骨片的皮甲,手持长柄战斧。

    基诺什推着塞拉上前,深深鞠躬:“尊贵的血领主,奉角斗场主管之命,送来今晚的……侍从。”

    曼多基尔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像爬行动物般竖起,盯着塞拉看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沾满油的手:“放到那边笼子里。等我用完餐。”

    厅堂一侧确实有一个铁笼,里面已经关着两个身影——都是年轻女性,一个可能是暗夜精灵,另一个是人类,她们蜷缩在笼角,眼神空洞。

    基诺什顺从地将塞拉推进笼子,锁上门,然后退到厅堂侧面的一个小门内——那是杂役等待的侧厅。铁笼门锁很简单,塞拉在黑暗中摸索,确认自己可以在三秒内打开。

    她蹲下来,借着烛光观察曼多基尔。血领主用餐速度很快,但动作中带着一种仪式感:每吃三口肉,就喝一口银杯中的暗红色液体——那应该是血酒。他的战斧靠在石座旁,斧刃宽如脸盆,斧背上雕刻着献祭场景。

    时间流逝。曼多基尔终于撕下最后一块肉,将骨头扔到地上。他喝干杯中血酒,对两侧护卫说:“下去吧。我需要……安静。”

    护卫行礼,退出厅堂。大门关闭的声音在空旷空间里回荡。

    现在,厅堂里只剩下曼多基尔、笼中的三个俘虏,以及侧厅里的基诺什。

    曼多基尔站起身。他的高度超过七英尺,走动时地面仿佛在震动。他没有立刻走向笼子,而是走到墙壁前,面对哈卡的浮雕,开始低声祈祷。那是古老的巨魔语,塞拉只能听懂零散词汇:“血……力量……祭品……永恒……”

    祈祷持续了约三分钟。期间,塞拉悄悄调整姿势,将右手食指的戒指转到容易捏碎的位置,左手探入袖口,指尖触碰到沉睡孢子包。圣光印记在掌心微微发烫,提醒着它的存在。

    曼多基尔转身,走向铁笼。

    他没有打开笼门,而是站在笼外,隔着铁栏观察里面的三个俘虏。他的目光扫过暗夜精灵和人类女子,最后停留在塞拉身上。

    “你,”他用通用语说,声音低沉如滚石,“今天在竞技场上。你是那些暗矛叛徒的同伴。”

    塞拉低下头,没有回应。

    曼多基尔笑了,露出尖利的、染血的牙齿。“我闻到了。你身上有狼的臭味。吉尔尼斯的狼人,对吧?我参与过对你们城市的围攻。你们的城墙很坚固,但再坚固的墙,里面的人背叛时就没用了。”他回忆着,语气中带着残忍的愉悦,“我亲手撕开过一个狼人的喉咙,他的血滚烫得像熔岩,嚎叫声……美妙极了。”

    塞拉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控制住自己,继续保持麻木的表情。

    “出来。”曼多基尔打开笼门,“让我看看吉尔尼斯的野兽能提供多少乐趣。”

    塞拉缓慢站起,走出笼子。她刻意让脚步虚浮,身体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曼多基尔满意地看着,后退几步,走到厅堂中央的空地。

    “跪下。”他命令。

    塞拉顺从地跪下,头低垂。她的眼睛盯着地面石板的缝隙,计算距离:曼多基尔离她十五英尺,战斧在二十英尺外的石座旁,最近的出口是三十英尺外的主门,但外面有守卫。侧厅的小门在左侧二十五英尺处,基诺什在那里。

    “爬过来。”曼多基尔说。

    塞拉开始爬行。动作缓慢,卑微,但每前进一英尺,她的肌肉都在积蓄力量。狼人的本能低声催促:扑上去,撕开喉咙,让鲜血洗刷吉尔尼斯的耻辱。但她压抑住它。刺杀不是复仇的狂欢,是精确的手术。

    当她爬到距离曼多基尔五英尺时,血领主伸脚,用脚背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野兽。”

    塞拉抬头。那一刻,她的眼神变了——从麻木到锐利,从猎物到猎手。

    曼多基尔察觉到了。战士的本能让他后撤半步,但已经晚了。

    塞拉右手捏碎戒指。

    强光瞬间爆发,填满整个厅堂。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维琳灌注的奥术闪光,能穿透眼皮,直接灼烧视网膜。曼多基尔惨叫一声,双手捂眼——但他胸前的哈卡护符同时亮起,七颗宝石射出七道不同颜色的光,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屏障,削弱了闪光效果。

    塞拉没有停顿。她在捏碎戒指的同时就已跃起,左手挥出,沉睡孢子包在空中破裂,粉末洒向曼多基尔的脸。但血领主闭着眼猛然后仰,大部分粉末落了空,只有少量沾到皮肤。

    “刺客!”曼多基尔咆哮,尽管视线模糊,他还是精准地朝塞拉的方向挥出一拳。

    塞拉侧身避开,拳风擦过脸颊,火辣辣地疼。她落地翻滚,从靴筒中抽出隐藏的匕首——不是平时用的双匕,而是两把更短、更细的刺刃,专为贴身刺杀设计。

    曼多基尔揉着眼睛,视力开始恢复。哈卡护符的能量在治疗他的视网膜。“狼人……刺客……很好!”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奋起来,“这才配得上血领主的终结!”

    他冲向战斧。塞拉不能让他拿到武器。她掷出右手的刺刃,目标是曼多基尔的膝盖后方。刺刃精准命中,但巨魔的肌肉硬得像木头,刀刃只刺入半寸。

    曼多基尔踉跄了一下,但继续前进,抓住战斧斧柄。他转身,巨斧横扫。塞拉伏低身体,斧刃从头顶呼啸而过,削断了几缕头发。她趁机前冲,第二把刺刃刺向曼多基尔腹部——那里是图腾纹路的中心,可能是弱点。

    “铛!”

    刺刃撞上某种看不见的屏障。哈卡护符再次发挥作用,在曼多基尔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能量护甲。

    “哈卡庇佑着我!”曼多基尔狂笑,战斧高举,准备下劈。

    塞拉没有退。她知道一旦拉开距离,战斧的长度优势会让她陷入绝境。她反而更近一步,几乎贴进曼多基尔怀里,左手抓住他胸前的护符链,右手刺刃改刺为挑,目标是护符与链子的连接处。

    “愚蠢!”曼多基尔空着的左手握拳,砸向塞拉后背。

    塞拉不闪不避。她承受了这一击。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她的刺刃也完成了动作——链子被挑断,哈卡护符脱落。

    “不!”曼多基尔脸色大变。

    塞拉用尽最后力气,将脱落的护符掷向远处的墙壁。黄金护符撞击石墙,宝石碎裂,能量逸散。

    屏障消失了。

    曼多基尔发出愤怒的吼叫,战斧再次劈下。塞拉已经无力完全避开,她侧身,让斧刃砍在左肩——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她失去左臂的行动能力。鲜血喷涌。

    就是现在。

    塞拉右手刺刃刺出,不是瞄准心脏或喉咙,而是曼多基尔的右眼。那是他防御最薄弱的时刻——护符刚失,愤怒让他大意,战斧挥出后还没来得及收回。

    刺刃从眼球刺入,贯穿眼眶,深入大脑。

    曼多基尔的动作凝固了。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战斧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向前倾倒。

    塞拉在最后一刻翻滚避开,避免被压住。她躺在地上,剧烈喘息,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肋骨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疼痛。

    侧厅的门开了。基诺什冲出来,看到厅堂中的景象,倒吸一口冷气。

    “快……”塞拉虚弱地说,“按计划……制造混乱……”

    老巨魔点头,跑到厅堂一角,拉动一根隐蔽的绳索。那是洛卡事先告诉他的——连接着厅堂上方的警报钟。

    钟声响起,沉重而急促,在祖尔格拉布的夜空中回荡。

    基诺什回到塞拉身边,从怀中取出止血草药和绷带,快速包扎她的伤口。“外面守卫听到钟声会冲进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笼子……”塞拉看向铁笼,“另外两个……带上……”

    基诺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笼门。里面的暗夜精灵和人类女子茫然地看着他。

    “如果想活,就跟我们走!”老巨魔用通用语喊道。

    她们似乎听懂了,踉跄着爬出笼子。基诺什搀扶起塞拉,四人冲向侧厅小门。就在他们进入侧厅、关上门的瞬间,主门被撞开,四名血顶精锐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的景象是:血领主曼多基尔倒在血泊中,眼球插着一把刺刃,哈卡护符碎裂在墙角,战斧落在一旁。

    “血领主……死了?”

    “刺客!追!”

    守卫的吼叫声响起。但塞拉等人已经通过侧厅的密道——那是基诺什三年来摸索出的、连接下层维修通道的捷径。

    同一时间,在通风通道中等待的团队听到了警报钟声。

    “是塞拉的信号!”艾伦瞬间站起。

    沃金点头:“行动。洛卡,带路去备用入口!”

    团队快速移动。通道中的守卫明显减少了——大部分被调去上层处理“血领主遇刺”的紧急情况。他们只遇到两波巡逻,都被快速无声地解决。

    五分钟后,他们到达备用入口附近的观察点。从格栅望出去,血池洞穴内的守卫果然少了一半。赞达拉战士正匆忙集结,似乎准备离开洞穴。黑袍的暮光之锤成员则留在原地,其中一人——那个兜帽下是翻滚阴影的——正在对剩下的赞达拉高阶祭司说着什么,语气激烈。

    “他们在争执。”维琳用奥术增强听觉,“暮光之锤想继续仪式准备,赞达拉要先去处理上层的混乱。祖尔已经离开了。”

    “机会。”莱拉尔说,“现在洞穴里只剩下七名高阶祭司、不到十个赞达拉战士,还有五个黑袍人。”

    沃金计算着:“我们可以应付。但必须在其他守卫返回前完成破坏。”

    “塞拉怎么办?”艾伦问,眼睛盯着上方通道方向。

    “她会按照计划到预定汇合点。”沃金说,“基诺什知道路线。现在,我们的任务是确保她的冒险不白费。”

    备用入口的守卫只剩下一个黑袍人。他盘膝坐在石门前,似乎沉浸在冥想中,对远处的骚乱漠不关心。

    “那个我来对付。”维琳说,“他的魔法防御很强,但奥术反制可以干扰他的冥想。莱拉尔,你负责开门。”

    计划迅速制定。团队从通风口爬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洞穴边缘的阴影中。血池还在沸腾,七个被绑在石柱上的祭品生命力越来越弱,红色的光流持续注入池中。

    维琳开始施法。她不是直接攻击,而是编织一个精妙的奥术网络,悄然覆盖黑袍人周围的魔法场。就像轻轻拨动蜘蛛网,让蜘蛛以为有猎物触网,实际上只是风的恶作剧。

    黑袍人果然动了。他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翻滚加速,似乎在感知什么。就在这时,莱拉尔化身猎豹,从阴影中扑出,不是攻击黑袍人,而是扑向石门旁的控制机关——一个镶嵌在墙上的哈卡浮雕,嘴巴的位置是钥匙孔。

    但黑袍人反应极快。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手一指,一道暗影箭射向猎豹。莱拉尔被迫变回精灵形态翻滚躲开,暗影箭击中石壁,腐蚀出一个冒烟的小坑。

    “入侵者。”黑袍人站起,他的声音像是许多声音重叠,刺耳而诡异,“赞达拉的愚蠢引来了老鼠。”

    艾伦举盾前冲,圣光从盾牌爆发,驱散周围凝聚的暗影能量。黑袍人后退一步,似乎对圣光有些忌惮。

    “圣骑士……有趣。光与影的永恒斗争。”黑袍人双手抬起,更多的暗影箭在他身边凝聚,“但在这里,影占上风。”

    十道暗影箭齐射。艾伦用盾牌挡住大部分,但有两道擦过他的腿甲,腐蚀金属,灼烧皮肉。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布雷恩的火枪在此时开火。矮人特制的破魔子弹击中黑袍人的胸口,但被一层暗影护盾挡下,只是让护盾泛起涟漪。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布雷恩喊道。

    维琳完成了她的法术。她不是攻击,而是改变周围的魔法规则。“奥术领域:魔力潮汐!”

    洞穴中的魔法能量突然变得紊乱。暗影箭在半空中扭曲消散,黑袍人的护盾闪烁不定,连血池中的红光都开始波动。黑袍人发出愤怒的嘶嘶声,试图稳定法术,但维琳的法术精准地干扰了他的每一个施法节点。

    莱拉尔抓住机会,再次扑向控制机关。这次没有暗影箭阻拦,他将一根骨制钥匙插入哈卡浮雕的嘴中——那是洛卡给他的,从某个被杀死的赞达拉战士身上取得。

    钥匙转动。石门缓缓滑开,露出后方黑暗的通道。

    “进去!”沃金喊道,同时掷出长矛,逼退试图靠近的黑袍人。

    团队依次冲入通道。黑袍人想追击,但维琳在入口处布下了一道奥术屏障——虽然不能完全阻挡,但至少能拖延几秒。

    通道内一片漆黑,但能感觉到向下倾斜。他们奔跑着,身后传来黑袍人击碎屏障的声音和追来的脚步声。

    “前面有光!”莱拉尔喊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较小的洞穴,中央有一个次级血池——规模只有主血池十分之一,但池中血液更加粘稠黑暗,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虹彩。池边站着另一个黑袍人,他手中握着一把仪式匕首,正准备刺入池边一个昏迷祭品的心脏。

    “住手!”艾伦冲过去,盾牌猛击黑袍人的后背。

    黑袍人被撞飞,仪式匕首脱手。他转身,兜帽在撞击中落下,露出真容——那不是人类或巨魔的脸,而是一张融合了多种族特征的扭曲面容,皮肤上布满不断开合的眼睛,嘴巴一直裂到耳根。

    “暮光血肉造物。”维琳倒吸冷气,“他们已经开始融合仪式了!”

    血肉造物发出非人的尖啸,扑向艾伦。它的力量大得惊人,竟将艾伦连人带盾撞到墙上。布雷恩用战斧砍中它的背部,但斧刃陷入血肉后就被夹住,难以拔出。

    沃金的长矛刺入血肉造物的脖颈,但它仿佛没有痛觉,反手抓住矛杆,将沃金甩飞。莱拉尔召唤藤蔓束缚它,但藤蔓一接触它腐烂的血肉就迅速枯萎。

    “它不怕物理攻击,也不怕自然魔法!”莱拉尔喊道。

    维琳在准备一个强力法术,但需要时间。血肉造物挣脱所有束缚,扑向最近的目标——那个昏迷的祭品,似乎想完成未完成的献祭。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身影从通道阴影中跃出。

    是塞拉。

    她浑身是血,左臂无力下垂,但右手握着一把捡来的赞达拉长剑。剑刃带着狼人的全部力量,从血肉造物的头顶劈下,将其一分为二。

    造物被劈开的两半在地上抽搐,那些眼睛还在转动,嘴巴还在张合,但已无法构成威胁。塞拉用剑尖刺穿每一只眼睛,直到它彻底停止活动。

    “塞拉!”艾伦挣扎站起。

    “我没事……”塞拉喘息着,靠在墙边,“曼多基尔死了。上层……大乱。血顶氏族认为赞达拉背叛了他们,正在互相攻击。”

    “你伤得很重。”莱拉尔上前,自然魔法开始治疗她的伤口。

    “断了几根肋骨,左肩重伤,失血过多。”塞拉苦笑,“但还活着。”

    沃金走到次级血池边,观察池中液体。“这是浓缩的祭品之血。他们在这里进行初步提炼,然后输送到主血池。如果我们破坏这里——”

    “会影响主仪式的效果。”维琳接话,“但不足以完全阻止。我们需要去主血池。”

    “主血池现在守卫薄弱。”塞拉说,“大部分赞达拉战士被调去镇压上层的暴乱了。但暮光之锤的人还在,而且……我感觉到那里有更可怕的东西正在成形。”

    团队短暂休整。莱拉尔治疗了塞拉和艾伦的伤势,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至少让他们恢复了行动能力。基诺什带着那两个救出的俘虏从另一条路离开了——老巨魔知道安全的逃脱路线。

    “接下来是主血池。”沃金说,“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正面冲击即使守卫减少,仍然危险。”

    维琳指向次级血池:“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如果我把奥术能量注入血池,引发能量过载爆炸,那么冲击波会沿着连接管道传到主血池,造成混乱。我们趁乱潜入。”

    “会杀死那些祭品吗?”艾伦看向石柱上被绑着的几个身影。

    “我会先切断他们的能量链接。”莱拉尔说,“但时间很短,必须在爆炸前把他们救下来。”

    “我去。”塞拉说,“虽然受伤,但潜行和开锁还能做到。”

    艾伦想反对,但塞拉已经站直身体,眼神坚定:“这是我的战斗,艾伦。从吉尔尼斯开始,我就一直在逃跑。现在,我要为那些没能逃出来的人做点什么。”

    沉默。然后艾伦点头:“我掩护你。”

    计划确定。莱拉尔开始准备切断祭品与石柱的能量链接;维琳开始向次级血池注入奥术能量;塞拉和艾伦去解救祭品;沃金和布雷恩警戒通道入口,防止追兵。

    时间紧迫。上方的骚乱声越来越近,似乎有战斗蔓延到了金字塔中层。赞达拉和血顶氏族的内斗正在升级,但这暂时的混乱不会持续太久。

    次级血池开始发光。维琳注入的奥术能量与血魔法产生剧烈反应,池中血液沸腾冒泡,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三十秒后爆炸!”维琳喊道。

    塞拉和艾伦已经解开了三个祭品。都是巨魔,两个古拉巴什,一个森林巨魔,他们虚弱但还有意识。第四个祭品是人类男性,伤势较重,艾伦将他背起。

    “还有两个!”塞拉冲向最后两根石柱。

    二十秒。

    她割断绳索,一个暗夜精灵女性倒下,被塞拉接住。最后一个祭品是个年轻的巨魔女孩,看起来不到十岁,眼睛紧闭,呼吸微弱。

    十五秒。

    “莱拉尔,带他们离开!”沃金喊道。

    德鲁伊引导救下的祭品们进入一条侧道。塞拉抱起巨魔女孩,冲向出口。艾伦跟在她身后。

    十秒。

    维琳停止注入能量,转身逃跑。奥术能量在血池中达到临界点。

    五秒。

    团队全部进入侧道。

    零。

    次级血池爆炸了。

    不是火焰爆炸,而是魔法能量的爆发。血红色的冲击波沿着管道和通道传播,所过之处石壁出现裂纹,符文暗淡熄灭。主血池方向传来巨响和惊呼——那是混乱的开始。

    团队在震动中奔跑。前方就是主血池洞穴的备用入口,现在守卫已经彻底消失,连黑袍人都不见了。

    他们冲入洞穴。

    主血池的景象比之前更加骇人。池中血液翻腾如沸水,七个高阶祭司站在池边,手中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将心脏之血注入池中——那是最后的仪式步骤,为了让哈卡的投影完全稳固。池中央,那个多头蛇形的影子已经清晰到可见鳞片纹理,七双眼睛同时睁开,闪烁着饥渴的凶光。

    而在血池正上方,一个黑色的裂隙正在空中缓缓张开。裂隙边缘是不规则的撕裂状,内部是无尽的黑暗,偶尔有星辰般的闪光,但那些“星辰”在移动,在凝视,在低语。

    “虚空裂隙……”维琳声音颤抖,“他们不只是要召唤哈卡……是要打开通往恩佐斯领域的门!”

    七个高阶祭司同时倒下,生命耗尽。他们的血成为最后的钥匙。

    哈卡的投影开始实体化。第一个头颅伸出水面,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而虚空裂隙中,一只巨大的、布满吸盘和眼睛的触须,正在缓缓探出。

    血池仪式进入最终阶段,哈卡的七个头颅正在逐一实体化。团队必须在它完全降临前将其摧毁,但每个头颅都拥有不同的力量和能力,需要针对性的战术。第一个完全浮现的是代表“毒液”的头颅——它属于高阶祭司温诺希斯的力量范畴,喷射的毒雾能让血肉融化,岩石腐蚀。

    更危急的是,虚空裂隙中的上古之神触须正在扩大通道。维琳认出那是恩佐斯的延伸体,一旦它完全进入物质世界,整个荆棘谷都可能被拖入永恒的梦魇。她必须设法封闭裂隙,但这需要时间、能量,以及……牺牲。

    塞拉虽然受伤,但狼人的抗毒能力让她成为对抗毒液头颅的关键。艾伦必须用圣光屏障保护团队免受毒雾侵害,而沃金和布雷恩则要抵挡其他正在浮现的头颅和可能出现的暮光之锤援军。

    时间以秒计算。哈卡的每个头颅都连接着一位高阶祭司残留的灵魂,击败头颅需要同时摧毁物理形态和灵魂链接。而他们只有七个人,对抗七个头颅、虚空裂隙,以及即将赶到的赞达拉与暮光之锤援军。

    在毒雾弥漫的血池边缘,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