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有理会虎杖的骚动，他只是盯着林启，那双看不见的“六眼”似乎在解析着什么。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和更深层次的探究。

    

    “原来如此，……你身上连接着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

    

    林启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方竟然能察觉到英灵殿的存在？

    

    “放心，我看不清，”五条悟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摆了摆手，“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一个宏伟的存在，像是隔着无数层毛玻璃在看东西。但仅仅是这个概念，就足以让诅咒之王垂涎三尺了。”

    

    他向前一步，凑到林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最好祈祷，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六眼能看到这个。否则，你面对的就不是我这个‘老师’，而是整个咒术界的追杀，和所有诅咒的觊觎了。”

    

    这番话是警告，但也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暂时不打算深究。

    

    林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

    

    五条悟对“规则”和“传统”毫无敬意，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对他而言，一个充满秘密、潜力无穷，且目前看来并非敌人的林启，比向上面那些“烂橘子”汇报，价值要大得多。

    

    “既然要去高专，我有一个提议。”林启抓住机会，立刻提出自己的条件。

    

    “哦？”五条悟后退一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的‘无下限术式’并不稳定，而且来路不明。”林启冷静地分析道，“贸然暴露在咒术界面前，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不如将它作为底牌。”

    

    他直视着五条悟，“作为交换，我可以向你展示我另一种更常用的能力，这样也方便你们为我建立档案。”

    

    “用我的术式当底牌？哈哈，这个想法我喜欢！”五条悟抚掌大笑，“可以，我批准了！那么，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吧，旅人先生。”

    

    林启没有多言，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他的动作很随意，没有咒印，也没有咒言，只是一个简单的召唤意念。

    

    “小黑，出来。”

    

    话音落下，一个黑色的旋涡凭空出现。

    

    紧接着，一只羽毛漆黑如墨，眼神却异常灵动的乌鸦从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了林启的肩膀上。

    

    “嘎——”

    

    乌鸦发出一声嘹亮的叫声，亲昵地蹭了蹭林启的脸颊。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上前一步，好奇地戳了戳那只名为“小黑”的乌鸦。

    

    在他的“六眼”之下，这只乌鸦的构造一清二楚。

    

    是活物，并非咒骸。

    

    体内带有咒力，且蕴含着远超同类的生命能量。

    

    最关键的是，它与林启之间，有一条肉眼不可见的、类似于契约的能量丝线连接着。

    

    “式神……不对，这不是式神。是召唤术？”

    

    五条悟的求知欲被彻底勾了起来。

    

    咒术界有操控式神的术师，但那本质是咒力的具现化，与眼前这种直接从异空间召唤活物的能力，截然不同。

    

    “你可以这么理解。”林启含糊地回答。

    

    他当然不会解释，这只鎹鸦是他在鬼灭世界从鬼杀队得到的，一起经历了所有战斗，并与自己签订了契约。

    

    “有趣！太有趣了！”五条悟彻底兴奋起来，“一个会无下限术式的召唤师？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惊喜盲盒啊！”

    

    显然已经将其视作自己发掘的“宝藏”。

    

    “好了，既然谈妥了，那就正式认识一下吧。”

    

    五条悟伸出手，“我，五条悟，如你所见，是个帅气又强大的老师。”

    

    “林启。”林启简单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五条悟随即指向旁边还在跟自己脸颊较劲的少年：“这是虎杖悠仁，宿傩的容器，我的学生。”

    

    虎杖悠仁总算从自己的脸中挣脱出来，看到气氛缓和，连忙一个九十度鞠躬：“你好！我是虎杖悠仁！请多指教！”协议达成，身份明确。

    

    五条悟满意地拍了拍手，像个刚拿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开始安排。

    

    “好了，悠仁，你的死刑已经被我无限期推迟了，但你得变强才行。所以，接下来你还要回去进行秘密特训。”

    

    说着，他把虎杖悠仁重新提溜起来，完全不顾对方“等等我还有话要跟林启说”的抗议。

    

    “至于林启君，”五条悟回过头，冲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笑容里满是“挖到宝”的兴奋。

    

    “欢迎来到地狱，或者说，我的游乐场。”

    

    “走吧，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咒术师的大本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