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煎锅,锅沿沾着金黄的蛋屑。
他拉开门,就见五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正是上次拍婚纱照的摄影总监。
“姑爷早。”总监笑着递过手,“我们是田董安排的化妆团队,婚纱和礼服都带来了。”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助理,两个姑娘手里捧着防尘罩,里面隐约能看出婚纱的轮廓。
“进来吧。”丁箭侧身让他们进门,目光扫过那些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箱子。
“姑爷,大小姐还没起?”总监打量着客厅,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料到田董的千金平时住得这么简朴,沙发上还搭着田蕊常穿的外套。
“在洗漱。”丁箭往厨房走,“婚纱先放衣帽间,你们稍等,我让她先吃点早饭。”
卧室里,田蕊刚刷完牙,嘴里还含着泡沫就被丁箭拉到餐桌前。
“快吃,化妆团队来了。”丁箭把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煎蛋上撒着她爱吃的黑胡椒。
“哦……”田蕊叼着吐司,眼神还有点发懵,直到瞥见衣帽间里挂着的白色婚纱,才猛地反应过来,“今天……是咱们结婚?”
丁箭被她逗笑了,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面包屑:“不然你以为这团队是来给你拍证件照的?”
化妆团队的动作麻利得很。
田蕊被按在梳妆台前,打底膏凉丝丝地抹在脸上,化妆师的刷子在她眼皮上扫来扫去。
她盯着镜子里渐渐精致起来的自己,忍不住嘟囔:“这也太麻烦了,涂这么多层,脸都快僵了。
还好一辈子就结一次婚。”
旁边的丁箭正被造型师打理头发,闻言回头看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怎么,你还想结几次?”
田蕊脸颊一热,没接话,余光瞥见他身上的西装——藏蓝色暗纹,袖口绣着精致的箭形图案,根本不是他们上次在男装店挑的那套。
她刚要开口问,就被化妆师按住肩膀:“大小姐别动,眼线要画歪了。”
等轮到换婚纱时,田蕊看着那件铺展开来像云朵般的婚纱,彻底愣住了。
蕾丝上缝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裙摆层层叠叠,比她上次试穿的租来的款式,要好看许多。
“丁箭,这不是咱们上次看的那套。”她摸着婚纱的领口,声音发紧。
丁箭走过来,帮她理了理垂在肩头的头纱,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嗯,爸找意大利设计师定制的,特意按你的肩宽改了版型,穿起来舒服。”
田蕊的眼眶瞬间红了,鼻尖发酸:“咱们不是说好了租一套就行吗?定制要花多少钱……”
“爸说,他的女儿出嫁,必须风风光光的。”丁箭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我也想给你最好的。
蕊蕊,你值得。”
田蕊吸了吸鼻子,没再说话,任由化妆师和助理替她系好背后的珍珠扣。
婚纱的裙摆很长,拖在地板上像流淌的月光,她低头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更酸了——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婚纱,是父亲藏在严厉背后的疼惜,是身边这个男人想给她的安稳。
车队在楼下排开时,阳光正好越过别墅区的围栏,洒在婚车的白色玫瑰上。
丁箭扶着田蕊的手坐进头车,她的婚纱裙摆太大,他特意把副驾的座椅往前调了调,才勉强把裙摆都塞进去。
“紧张吗?”丁箭握住她的手,指尖能摸到她掌心的汗。
田蕊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忽然笑了:“有点。
不过想到六组的人都在酒店等着闹婚,就觉得……挺踏实的。”
婚车缓缓驶离锦绣华庭,引擎声温柔得像怕惊扰了这份喜庆。
阳光透过车窗,在田蕊洁白的头纱上镀了层金边,也照亮了丁箭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往后余生,柴米油盐是他们,并肩作战也是他们,这样的日子,想想就觉得滚烫。
田氏集团旗下的铂悦酒店今日挂出“私人包场”的牌子,旋转门旁立着烫金的指示牌——“恭贺丁箭先生、田蕊小姐新婚之喜”。
六组的人到得最早,杨震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正被季洁伸手拽着领口调整:“一会儿要主持婚礼呢,正经点。”
“知道了季组长。”杨震笑着拍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米白色连衣裙上,喉结动了动,“我媳妇今天真好看。”
季然挽着田铮的胳膊走过来,故意咳嗽两声:“姐夫,注意影响,这么多人呢。”
她凑近季洁耳边,“姐,你这裙子显身段,比警服好看十倍。”
“就你嘴甜。”季洁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眼角瞥见田铮,“你今天别拘谨,好好当回新郎的大舅子。”
田铮刚点头,就被杨震勾住肩膀:“你小子,叫我媳妇‘姐’,跟我这儿可得叫‘姐夫’,听见没?”
“姐夫。”田铮干脆应道,换来季然一个得意的眼神。
大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周志斌的父母周谦和林若雪正跟几位长辈聊天,林若雪看着穿西装的儿子,悄悄跟周谦说:“你看咱儿子,穿得人模狗样的,啥时候能给咱们领个儿媳妇回来?”
周志斌假装没听见,转身跟王勇凑到一起,手里转着酒杯:“丁哥,藏得够深,婚纱定制的吧?田董是真疼闺女。”
田景琛和苏曼青到的时候,田铮正站在门口迎宾。
苏曼青穿着香槟色礼服,被田景琛扶着,脚步轻缓。
“爸,怎么才来?”田铮接过母亲的手包,“妈累了吧?我先送您去休息室。”
“不急。”田景琛瞪了儿子一眼,“你倒好,回了京市不回家,整天赖在小然那儿。”
苏曼青笑着打圆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日子。
快进去吧,别让宾客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