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庭1601的客厅里,田蕊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今天的案情笔录,眉飞色舞地说着:“丁箭,你是没看见,今天那案子绕的弯子。
还好我们没被糊弄过去……”
丁箭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明天婚礼的流程单,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放下单子,看着田蕊眼里闪烁的兴奋,无奈地笑了笑:“蕊蕊,你就不紧张?”
田蕊头也没抬,笔尖还在笔录上圈着重点,“紧张什么?”
丁箭眉头微蹙,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笔录:“你该不会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田蕊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明天?明天周一啊,怎么了?”
“哎……”丁箭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蕊蕊,明天是咱们的婚礼。”
“哦……啊?!”田蕊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快?我怎么觉得刚过完年没多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又摸了摸头发,“我还没准备好呢!”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丁箭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别担心,明天有专业的化妆团队过来,礼服也都熨烫好了。
今天早点休息,不然明天该没精神了。”
田蕊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一暖,用力点头:“行!那今天就先放过你,明天可得好好表现,不许出差错!”
“遵命,田警官。”丁箭笑着起身,拉着她往卧室走,“洗漱睡觉,养足精神当新娘子。”
隔壁1602的书房里,季然正对着台灯摆弄两块玉牌。
玉牌温润通透,上面雕刻着简单的平安纹,是她特意找老师傅定做的。
“还没弄好?”田铮推开门走进来,身上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都快十一点了,该休息了。”
季然拿起一块玉牌,对着光看了看:“这是给蕊蕊和丁警官的新婚礼物,你看这纹路,是不是挺好看的?”
“嗯,挺精致。”田铮走到她身后,低头看着桌上的锦盒,“对了,这两块不是你之前说要给姐和姐夫的吗?怎么还没送出去?”
季然回头看他,眼里带着调侃:“田队长,这‘姐’和‘姐夫’叫得挺顺口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不过我可记得,某人还没拿到改口费呢。
还不是都怪你,那天,我只顾着坦白恋情,结果礼物忘了。”
田铮低笑一声,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确实赖我。”
他蹭了蹭她的发顶,“这么说,在然然心里,我比礼物重要?”
“少臭美。”季然嘴上反驳,嘴角却弯了起来,“明天一起给他们吧,正好借着蕊蕊的婚礼,也算沾沾喜气。”
她把两块玉牌小心翼翼放进锦盒,“走吧,睡觉去。”
卧室里,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田铮搂着季然躺在床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明天会很热闹吧?”季然轻声问,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嗯,六组的人都在,肯定热闹。”田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明天得起早。”
季然往他怀里缩了缩,很快就伴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睡着了。
窗外的夜色渐深,锦绣华庭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几颗星星在天边亮着,仿佛在静静等待着明天的喜庆与热闹。
对于田蕊和丁箭来说,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而对于季然和田铮,以及更多守护着安宁的人来说,这份平凡的温暖,正是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东西。
锦绣华庭别墅区的深夜,暖黄的床头灯映着苏曼青眼角的细纹。
她窝在田景琛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的衬衫纽扣,声音轻得像叹息:“老田,明天蕊蕊就跟丁箭办婚礼了,咱们这是……真要嫁女儿了。”
田景琛放下手里的财经报,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发丝,掌心的温度透过真丝睡衣传过来:“夫人,女儿早就是丁箭的人了,明天不过是办个仪式。
再说,她住的1601离咱们很近。
你想她了,拎着汤罐过去敲个门就行。”
“那不一样。”苏曼青抬头看他,眼里泛着水光,“以前她是咱们家的小公主,明天起,就有自己的小家了。
你还记得她刚出生那会儿吗?就那么一小团,裹在襁褓里,哭起来跟小猫似的,一转眼……几十年就过去了。”
田景琛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嘴角噙着笑:“别伤感,咱们肚子里这不还有个小家伙陪着吗?
等他出来,咱们慢慢教,能陪咱们几十年呢。
以后蕊蕊生了外孙,这小家伙也长起来了,家里照样热热闹闹的。”
苏曼青被他逗笑了,抬手捶了他一下:“就你会说。
关灯吧,明天得起早。”
床头灯熄灭,黑暗漫了过来。
田景琛听着身边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树影斑驳,他嘴上说得豁达,可一想到明天要亲手把那个从小护到大的丫头交到别人手里,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酸胀胀的。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伴着身边浅浅的鼾声,迷迷糊糊睡去。
天刚蒙蒙亮,1701的门铃就被按得急促作响。
“当当当”的声音穿透门板,把窝在被子里的田蕊惊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谁啊,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