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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9章 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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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孙超还没等到欣赏那个画面,弟弟先出事了。

    作案工具被没收,差点连根拔出来,差点连命都没了。

    这一切的根源,是弟弟冒冒失失地把那些视频发给了陈志。

    而弟弟之所以有那些视频,是她让他拍的。

    弟弟之所以会发给陈志,是她告诉他“等机会合适了再发”。

    他以为现在就是“机会合适了”,自作主张,提前动了手,惹来了杀身之祸。

    孙超从下车到病房这一路走上来,脑子里满是自己跟谭培梅的恩恩怨怨。

    她推开病房的门。

    谭培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刘红站在床头,两个人看到她进来,都站了起来。

    孙超没看她们,径直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盯着弟弟那张惨白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们都出去。”她对那两个护工说。护工出去了。

    她看了一眼刘红,又看了一眼谭培梅,“你们两个,留下。”

    刘红和谭培梅对视了一眼,站在原处没动。

    孙超没有看她们,目光落在弟弟的脸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开始数落弟弟,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今天早上在电话里,俞总让她沉住气,但那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如果不找个人发泄一下,她就要疯了。

    不能对俞瑞勇发,不能对手下发,那就对他的弟弟发,趁他还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

    等机会合适了再发,等机会合适了再发。

    你倒好,自作主张,提前动手。

    你以为你是谁?

    你觉得自己比俞总还能耐?

    现在好了,视频发出去了,陈志看到了,你也被他整成这样了。

    你满意了?”

    孙垂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敢睁眼。

    谭培梅站在旁边,起初没当回事,这些话跟她没关系,是孙超在教训她弟弟。

    但听着听着,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视频”。

    “发给陈志”。

    “陈志看到了”……

    渐渐的,两个女人都听明白了,孙超嘴里所谓的视频,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饶是刘红神经比较大,也早就不在乎陈志,但自己跟前婆婆共事一夫,在床上各种骚气……

    刘红的脸色就变成了万花筒!

    哪怕是鸟兽,也得有点羞耻心吧?

    而谭培梅,当她听懂了视频内容之后,身体晃了晃,差点昏倒!

    但她又实在不敢相信。

    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安慰自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孙垂鲲绝对不可能把那种视频发给小志,孙垂鲲没录过视频啊……”

    她的大脑是木的,像被人从后脑勺猛击了一下。

    她听清楚了每一个字,却花了比平时多好几倍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她不敢往下想,但脑子根本不听她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

    那张床,那盏灯,刘红在左边,她在右边,被那个畜生夹在中间。

    她记得那天晚上的一切,每一秒都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是她这辈子最屈辱的一个夜晚。

    她以为那种屈辱只需要自己承受就够了。

    现在她最不想让知道的人知道了她的儿子,她二十多年没脸去见、没脸去认的亲生的儿子。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孙超还在说,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病历,又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只不过这时候孙超的脸已经转过来,目光盯着了谭培梅:“你知道那些视频陈志看了会怎么想?

    他本来就恨他妈恨得要死,现在好了,亲生母亲和他前妻在床上伺候同一个男人。

    你这辈子都别想让他认你了。”

    谭培梅的腿在发抖,站不住,伸手扶住了墙。

    刘红在旁边,脸色发白,嘴唇在哆嗦,但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超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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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谭培梅的脸从白变灰,看着她的身体从发抖变成哆嗦,看着她的眼神从茫然变成绝望。

    她很爽,比想象中的还爽。

    谭培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无数的念头像受惊的鸟群一样四处乱撞,却一个也抓不住。

    她想起了她从监狱里被带出来的时候,狱警告诉她有人保外就医。

    她以为是儿子终于良心发现来接她了,来接她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她一直在想怎么跟儿子说话,怎么跟女儿说话,怎么跟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那些人开口……

    见到前来接她的人,她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不是儿子,不是女儿,是俞瑞勇的人。

    她被带到了京城,被安排住进了一套公寓,然后被带到了孙垂鲲面前。

    她不是不知道他们要她做什么,她只是没有选择。

    一个保外就医的服刑人员,一个被亲生儿子抛弃的母亲,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她除了服从,还能怎样?

    她以为那种屈辱已经是人生的谷底了,不会再有更低的地方了。

    但她错了。

    视频发给了儿子,她的亲儿子看到了那些画面。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低、更肮脏、更让人想死的地方吗?

    她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不是火,是岩浆。

    是从地心深处喷涌而出的滚烫的、不可遏制的岩浆。

    烧得她浑身发抖,烧得她眼前发黑,烧得她从嗓子眼里迸出一声变了调的嚎叫。

    她扑过去,扑向病床,扑向那个躺在床上的畜生,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孙垂鲲的眼睛猛地睁开,嘴巴大张着,发出“嗬嗬”的声音,脸从惨白变成了青紫。

    他的身体在床剧烈地扭动。

    手臂上的输液管被扯断了,床头的监护仪掉在地上,电线噼啪作响,火星子溅了一地。

    刘红尖叫了一声,退到了墙角。

    孙超扑上去拉谭培梅,被她一胳膊肘拐在胸口上,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谭培梅转身扑向孙超。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孙超好歹比她年轻十几岁,在她面前竟然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甩来甩去。

    谭培梅的指甲像刀片一样挠在孙超的脸上、脖子上、手背上,三道血痕从孙超的左颧骨一直拉到下巴,皮肉翻开着。

    孙超尖叫着,声音尖得刺破了病房里的空气。

    门外的保镖冲了进来。

    两个壮汉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谭培梅从孙垂鲲身上拽开。

    她还在挣扎,还在踢打,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声音已经含混得分不清是哭是骂还是别的什么。

    她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在背后,还在挣扎,身体在地上扭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嘴上疯疯癫癫地在叫,叫来叫去只有一句话。

    “我不是故意的……小志,妈不是故意的……”

    孙超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看着地上那个被按得动弹不得的疯女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送去精神病院。

    告诉院长,这个人疯了。

    让她好好在里面待着,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好好治。

    多给她来点镇静剂啊……”

    保镖会意的冲孙总点点头。

    这句话再明白不过了。

    只要让第三人民医院的院长给“谭培梅”好好治,多来点镇静剂,谭培梅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这种事孙超指使手下干过好几次,现在那几个被她重点打过招呼的人,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真正的精神病患者了。

    保镖把谭培梅从地上拽起来,架着胳膊往外拖。

    谭培梅扭过头,看了一眼孙超,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空荡荡的、什么都装不下的空洞。

    她被拖出了病房门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像是通往深渊的隧道里吹过来的一阵风,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监护仪掉在地上,电线还在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地板上,一闪一闪的,像鬼火。

    刘红还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孙超盯着这个陈志的前妻,越看越是感觉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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