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保小？”

    

    高明看着顾枫，面无表情。

    

    像是俩人不认识一样，冷静得可怕，却又像在催促顾枫赶快决定。

    

    “都要保！”

    

    顾枫握紧拳头青筋暴起，恶狠狠地吼道。

    

    高明不说话，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实在不行，就保大人。”

    

    说完这几个字，顾枫像泄了气的皮球，委顿在地上。

    

    柳欣从羊水破裂20多个小时了，孩子还生不出来，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这里不是城市，没有那么好的医生和设备。高明也不是专业妇产科医生，更没有急救室和足够的药品。

    

    医务室里华昭和齐玲玲给高明打下手，按着柳欣让她使劲用力。

    

    高明拿了一块毛巾塞在柳欣嘴里，防止她咬破舌头。

    

    满头大汗的柳欣，已经撑了8个小时，面色苍白体力透支，接近休克。

    

    “必须侧切了，不然孩子会窒息。”

    

    高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所有人打气。

    

    这是他第一次接生，额头满汗，拿着手术刀的手有些抖。2条命在他手里啊！

    

    “实在不行，保大。”

    

    顾枫的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刀划了下去。

    

    ......

    

    门终于开了，“产妇需要输血，是B型血的跟我来。”

    

    华昭在门口大喊。

    

    立即有人七八个站了出来，“我是B型血，用我的。”，“我是O型血，我来。”......顾枫嘴唇哆嗦，感谢的话一句说不出来。

    

    一刻钟后，门再次开了。

    

    “恭喜董事长，一个千金，母女平安。”

    

    华昭话音刚落，走廊里掌声一片。营地的第一个孩子诞生，意味着他们有了希望和活下去的能力。

    

    “女儿就叫顾盼！有了盼头。”

    

    精神大振的顾枫喜笑颜开，和每个人握手，说着感谢的话。

    

    他说，平安回国后，活着的每个人都将获赠500万，落地就兑现，绝不食言。

    

    看望柳欣和顾盼后，顾枫和高明在甲板上席地而坐。

    

    顾枫说：“我这藏锦酒也不多了，今天醉一个，感谢你救了我老婆和女儿。”

    

    “我敬你！世界首富，还有敬畏之心 。仁者爱人，佩服！”高明举杯和顾枫一碰，笑嘻嘻地说：“不要谢我，这藏锦酒的秘方给我，咱俩就两清了。”

    

    顾枫秒懂，调侃道：“你一老头，可不要辣手摧花，人家马秀丽还是小姑娘。”

    

    高明有些不好意思，居然脸有些红，顾枫哈哈大笑。

    

    顾枫说，难得高兴，今天我大方点，搞烧烤，每人一杯酒。

    

    高明很赞同，夏季接连忙了几个月，该庆祝一下。

    

    没有孜然，没有韭菜，没有酱油，甚至音响都没有。

    

    除柳欣来不了，36个人都很开心。

    

    顾枫说：“感谢大家的信任和团结，我一敬大家；每个人接受了命运考验，从此人生一路坦途，我二敬大家；我们克服极度困难活下来了，获救是早晚的事，我三敬大家。我给大家跳个舞。”

    

    清冷的月光下，海风吹拂，冰川一望无垠，白雪连绵起伏如龙。

    

    顾枫忽而像一个没有关节的节肢蠕虫，整个身体蠕动前行。

    

    忽而像笨拙的机器人，挥舞着机械臂正向反向摇摆；忽而上肢像海浪，手臂此起彼落，下肢却像鸭子一样左右灵活晃动。

    

    擦玻璃，扯绳子，月球漫步，倒立旋转，全身电流......

    

    看得人目不暇接，大呼过瘾，掌声不断。

    

    世界首富跳舞给我看，可以吹一辈子了，有几个人喊着再来一个。

    

    顾枫笑着拒绝，说每个人都要表演一个，唱歌、跳舞、讲故事、哪怕是背诗都行。

    

    徐哲和安然合唱情歌，也让人大呼亲一个；尚雅和林振宇也是情歌对唱；费爱军和纪悦表演硬气功，让人瞠目结舌。

    

    把气氛推向高C的是，顾枫让高明和马秀丽表演猪八戒背媳妇。

    

    高明死活不肯。

    

    在年轻人面前拉不下脸，马秀丽一下趴到他背上，只好象征性的背了几米，立即躲着抽烟去了。

    

    冰冰唱了一段黄梅戏，于薇熠唱了一首粤语歌，古丽表演了移脖子西域舞，很是让人惊叹。

    

    ......

    

    顾盼没有奶粉喝，好在柳欣奶水充足。

    

    小丫头像极了顾枫，眼神超亮。白天睡觉，晚上不睡。

    

    要不是人多，柳欣和顾枫会累死。

    

    看了一下肚子圆鼓鼓的蒋洛晗和陶珞珈，顾枫愁得揪头发。自从柳欣生顾盼困难后，顾枫坚决不让其她老婆怀孕了。

    

    他说，至少不能在这破地方怀，太危险太吓人了。

    

    冰冰、邵青珏等美女一想，也有道理，就默认了。

    

    11月初，冬季再次来临。

    

    雪花漫天飞舞，东北风像是从地狱里吹来，要摧毁荒原上的一切。

    

    徐哲借口要照顾驯鹿鼎和北极狐，和安然住到3号营地去了。

    

    顾枫心里明镜一样，这是要去过二人世界了。费爱军和纪悦也跟风，说船上太闷，坐着雪橇一起走了。

    

    反正路上有标志，又有雪橇，只要不遇到熊瞎子，没啥危险，顾枫也就没劝阻。

    

    都是成年人，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这时的生活就很单调了，除了钓鱼捕虾，风不大的时候，清扫积雪，船上的人或打麻将，或玩台球，或健身。

    

    一个晴朗的日子，华昭和齐玲玲冒险开着没有导航的直升机，飞过4号营地，发现了60公里外有一条河和更大的山脉森林，并且平安飞了回来。

    

    包括顾枫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河？源头在哪又流向哪？

    

    但是有河就有鱼和动物，沿岸还可能有人烟，除了食物更有保障，离获救又近了一步。

    

    60公里要建6个营地，以水晶宫号为基地，步步为营向更远处探索，直到最后放弃水晶宫号。

    

    放弃水晶宫很可惜，却势在必行，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

    

    男人们都是这意思，事情就定了下来。

    

    为了稳妥起见，男人们打头站，弄清河边能获得的食物种类，适合建营地的地点，把道路做好标记。

    

    船上再次开展清点物资的动员。

    

    油料、工具、电线、绳索、被褥衣服鞋袜、口罩窗帘、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驯鹿、食品、鱼虾、海带、......

    

    小到一颗铁钉，大到潜水艇都作了详细登记。

    

    看着物品清单，顾枫倒吸一口冷气，不知不觉积累了这么多东西？

    

    人在绝境下爆发出来的求生欲和能量，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