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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70章 毛熊国的援军
    新的一天。

    

    拜疆平原的公路上,二十个师的毛熊国部队拉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长线。

    

    卡车拖着火炮,车厢里步兵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马车拉着弹药箱和粮食麻袋,队伍从南往北拖了十几公里。

    

    发动机的轰鸣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车轮碾起的尘土扬了几米高,整条公路被罩在一片灰黄色的烟尘里。

    

    这些部队原本是奉大胡子的命令南下支援联军的。二十个师,二十几万人,从枷锁地区日夜兼程往南赶。

    

    结果走到半路上,联军投降的消息先到了。

    

    通讯兵骑着摩托车从后面追上来,把电报交给前锋师的师长。

    

    师长看完电报,脸色当场变了,几分钟后,命令从师部传到团,从团传到营,从营传到连。

    

    二十个师在公路上原地掉头,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

    

    一个中尉站在路边,手叉着腰,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队伍,对身边的少尉说:“这叫什么事儿。”

    

    少尉擦了把汗:“上面一张嘴,

    

    “别废话了,赶紧让咱们连的人归拢到一块儿,别他妈走散了。”

    

    少尉吹着哨子往人堆里挤,哨声淹没在发动机的轰鸣和脚步声里。

    

    一刻不停,又是几天长途跋涉,部队终于越过边境线,士兵们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队伍后面,一个列兵下了车,坐在路边脱了靴子,脚底板上全是水泡,他拿针挑了水泡,疼得龇牙咧嘴。

    

    “总算回来了。”他旁边的一个老兵把步枪横在膝盖上,吐了口烟,“那帮孙子,说投降就投降,害得咱们白跑一趟。”

    

    “白跑总比送命强。”

    

    老兵嘬了口烟,没说话。路面上,一支掉队的马车队从他们面前经过,车夫扬起鞭子抽马屁股,鞭梢在空中炸出响声。

    

    就在这时候,南边的地平线上传来了一阵异响。

    

    声音像地平线上的小石子都在跳。

    

    老兵手里的烟头掉了。他站起来,眯着眼睛往南看。列兵也站起来,一只脚光着踩在靴子上。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烟尘。

    

    先是浅浅的一条线,贴着地平线,从东到西拉得很长。

    

    然后那条线越来越粗,越来越高,像一面墙一样从南边推过来。烟尘

    

    列兵张大了嘴,他使劲拍着身边卡车的车厢,蒙皮被他拍得咣咣响。

    

    “坦克!坦克来了!”

    

    车里的士兵全站起来了,伸着脖子往南看。

    

    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先看清的是炮管,一排排炮管从烟尘里伸出来。

    

    然后是炮塔,炮塔成了土黄色。

    

    “是南洋联盟国的?”

    

    “废话,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老兵的脸色已经白了。

    

    烟尘越来越近,坦克的轮廓终于完全露出来了——虎王、虎式、豹式,还有后面密密麻麻的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

    

    炮管全部指向北方,履带碾过地面,震得路边的野草都在抖。

    

    一个营长从卡车上跳下来,一边走一边系腰带,来到路中间往南看了一眼,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赶紧跑!散开!”

    

    整条公路瞬间炸了锅。

    

    卡车司机猛踩油门,车厢里的士兵被惯性甩得东倒西歪,有人从车厢里被甩出去,摔在路面上滚了几圈。

    

    马车上的车夫甩起鞭子死命抽马屁股,马受惊了,嘶叫着冲下公路,车上的弹药箱颠下来砸在地上,箱子盖崩开,手榴弹滚了一地。

    

    步兵从公路两侧往北狂奔。有人把步枪都扔了,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背包、钢盔、水壶、子弹袋,丢了一路。

    

    队列全散了。连找不到排,排找不到班,班找不到人。军官们在人堆里吹哨子,哨声被坦克的轰鸣声完全淹没。

    

    一个团长站在路边,手枪举过头顶,朝天开了两枪,想收拢部队。

    

    “到我这里集合!集合——”

    

    没人听他的。溃兵从他身边跑过去,有人撞了他一下,他的军帽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竟被人群活生生踩死。

    

    追上来的虎王坦克,炮管闪了一下。

    

    一发88毫米炮弹直接贯穿了队伍最末尾刚赶回来的一辆T-26。

    

    T-26的炮塔被炸飞,炮管连着一截炮盾一起脱离车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插进了路边的麦田里。

    

    车体原地起火,火焰从舱盖缝隙里喷出来,车里的四个人连舱盖都没来得及推。

    

    紧接着,整条坦克线上的炮口同时开火。

    

    虎王、虎式的88毫米炮、豹式的高倍径75毫米炮、四号坦克的长管75毫米炮,同一刻喷出火光。

    

    炮弹砸进毛熊国部队的卡车、马车和步兵队伍里,爆炸声一波接一波,完全分不清个数。

    

    无数卡车被高爆弹命中,被炸成了一个个大火球,车斗里的士兵同时被冲击波抛上半空,落下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

    

    其他卡车里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卡车就是铁棺材,一个个慌忙跳下车,撒丫子就跑。

    

    油罐车被炮弹击中,油罐炸开,火焰柱子冲天而起,黑烟翻滚着往上涌,像一朵蘑菇。

    

    周围几十米内的士兵被气浪推倒,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火。

    

    有人在麦田里打滚,想压灭身上的火,但汽油烧起来根本压不灭,那惨叫声吓得其他士兵亡命狂奔。

    

    有个炮兵连刚把122毫米榴弹炮从牵引车上摘下来,炮管还没放平,虎式坦克已经碾过来了,离他们不到两百米。

    

    炮长抬起头,看见虎式的炮口正对着他的脸。

    

    “跑——”他喊了一个字。

    

    炮手们从炮位上一哄而散。下一秒,一发88毫米炮弹砸在122榴弹炮的炮架上,连炮带牵引车一起轰成了零件。

    

    炮管飞出去十几米,砸在一辆正在掉头的卡车上,把卡车驾驶室砸扁了。

    

    前面的卡车被打爆了,后面的卡车刹不住,一辆接一辆撞上去。钢铁撞击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车头撞瘪,水箱炸开,白色的蒸汽喷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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