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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雷战的微光
    袭击之后的夜晚,营地里的气氛比以往更压抑。

    虽然没有人死亡,但几个轻伤员痛苦的呻吟、空气中残留的硝烟与淡淡血腥、还有对“清道夫”可能去而复返的恐惧,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缠在每个人的心头。火塘比平时多生了两个,橘红色的火光在岩壁下跳跃,勉强驱散一些寒意和黑暗,却也把人们脸上惊魂未定的疲惫映照得更加清晰。

    值守的哨兵增加了一倍,瞪大眼睛盯着营地外深不见底的黑暗,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可疑的声响。其余的人挤在火塘周围,裹紧身上所有能御寒的东西,沉默地啃着冰冷的干粮,没人说话,只有牙齿摩擦食物和压抑的咳嗽声。

    陈默在临时用几块油布围出的“医疗角”里忙碌。他先给被流弹擦伤的队员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药用一点少一点,他的动作越发节省。接着检查那几个在慌乱中摔伤扭伤的人,处理淤青,用有限的绷带固定关节。

    最后,他才走到雷战和瓦力的担架旁。

    瓦力已经醒了,半靠在叠起的背包上,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依旧潮红,但眼神比前几天清明些。他看到陈默,咧了咧嘴,想说什么,却引来一阵低咳。陈默检查了他的腿伤,肿未消,但皮肤颜色没有变得更糟,体温似乎也降下一点。他给了瓦力一点水,还有半片宝贵的消炎药。

    “谢了,陈大夫。”瓦力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陈默点点头,没多话,转身去看雷战。

    担架被特意安置在离火塘稍近、又能避开直接风吹的位置。帆布围挡放下了,只留一个小气窗。陈默轻轻掀开一角,探身进去。

    应急灯冷白的光线下,雷战的脸依旧缠满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口鼻。氧气面罩盖着,气囊装置放在一边,由不远处一个轻伤员负责定时按压——这是陈默能想到的、节省人力又能维持基本通气的方法。

    陈默先听了心跳,依旧微弱、不规则,但似乎比昨天……稍微有力了那么一丝丝?他不敢确定,也许是错觉,也许是手指被冻得麻木产生的误判。他又检查了手臂和腹部几处主要伤口的敷料,溃烂没有明显扩大,但也绝无好转迹象。

    他拿出体温计——一支老式的、需要甩好几次的水银体温计,小心地塞进雷战腋下。等待的时间里,他就那么半跪在担架旁,看着雷战胸廓极其微弱的起伏,听着气囊每次压缩时发出的、单调的嘶嘶声。

    五分钟过去,他取出体温计,凑到灯光下仔细看。水银柱停在一个比昨天略高一点的刻度。低烧,持续的低烧。

    陈默心里沉了沉。感染还在持续消耗着这具身体最后的能量。

    他收起体温计,习惯性地想去握住雷战露在毯子外、相对完好的右手,感受一下皮肤温度和末梢循环。手指刚触碰到那冰凉的手背——

    那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像是沉睡中无意识的肌肉抽动,又像是神经末梢受到刺激后的条件反射。

    陈默整个人僵住了。他屏住呼吸,手指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缠着少许绷带的手。

    几秒钟后,食指的指尖,又极其缓慢地、微弱地蜷缩了不到一毫米。

    这次绝对不是错觉。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弱希望的情绪冲上头顶。他立刻伏低身体,凑到雷战耳边,用极轻但清晰的声音呼唤:“雷战?雷战?能听见我吗?”

    没有回应。只有气囊的嘶嘶声。

    陈默不放弃,他轻轻捏了捏雷战的手掌:“动一下手指,如果能听见,就动一下手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只手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陈默以为刚才那两下微动只是偶然的神经反射、失望即将漫上来时,那只手的无名指,又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地颤了颤。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退出担架围挡,但没完全离开,只是掀开气窗,让更多光线和空气进去。他需要观察,需要确认。

    他守在那里,像一尊石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战的脸和那只手。十分钟,二十分钟……除了胸膛的起伏,再没有其他动静。

    但陈默知道,刚才那几下微动,不是幻觉。昏迷深度减轻了,哪怕只是一点点。大脑的某些功能区域,可能正在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尝试重新建立连接。

    这意味着……他还“在”。那如礁石般顽强的意志力,还在某个深处,与死亡和虚无对抗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走了过来。她刚巡完岗哨,身上带着夜风的寒气。

    陈默抬起头,看向她,声音因为长时间屏息和激动而有些发干:“他刚才……手指动了。”

    苏晚的脚步停住。火光在她脸上跳跃,阴影晃动,看不清具体表情。她沉默了两秒,走到担架另一侧,学着陈默的样子,轻轻掀开围挡一角。

    里面很暗,只有应急灯的一点余光。雷战静静地躺着,和之前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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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醒吗?”苏晚问,声音很低。

    “不知道。”陈默摇头,恢复了医生的理智,“只是极其微弱的神经反射,离恢复意识、离能动、离说话……还差很远很远。而且,身体损伤太严重,任何一点微小的好转,都可能被感染、衰竭或者其他并发症再次拖垮。”他顿了顿,“但……这是个迹象。好的迹象。”

    苏晚没再问。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小水壶——那是她的私人份额,里面还有小半壶相对干净的温水。她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相对干净的软布,是从一件旧内衣上拆下来的,洗过,一直留着备用。

    她拧开水壶,倒了一点点水浸湿软布的一角,然后俯身,小心翼翼地、用湿润的布角,轻轻擦拭雷战裸露在绷带外的、靠近鬓角的一小块皮肤。那里沾着一点行军时扬起的尘土和干涸的药渍。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碰碎什么。

    擦拭完,她收起布和水壶,重新盖好围挡。

    “继续观察。”她对陈默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有任何变化,告诉我。”

    陈默点头。

    苏晚转身离开,走向火塘边需要协调的物资分配问题。她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停留和那个细微的动作从未发生。

    但陈默注意到,她握刀柄的手,似乎比平时松了那么一丝丝。

    火塘的光在岩壁上继续跳跃。

    夜还很长,风还很冷。

    但在那简陋的担架里,在那具被伤痛和死亡阴影笼罩的身体深处,一点比火星还要微弱的、属于生命的光,仿佛挣扎着,闪动了一下。

    虽然微弱,虽然遥远。

    但它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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