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幕降临,打了四天的上京,终于恢复了平静。
而这种平静,是用血和泪浇醒了被洗脑的底层难民,也同样痛醒了四大家族的底层士兵。
在这个沉静的夜里,大家都在等,等后天早上那场大会之后的结局。
难民们已经不再渴求曾经被洗脑的公平公正,他们只想回到罗老在世的时候,勉强裹腹的生活。
虽然生活的没有上层社会那么精致,但是最起码人还活着。
这种世道里,人只有坚强的活下去,才能有希望。
相对于恢复平静之后的难民区,招待区反而再一次热闹起来。
德市基地,沈经年对着一个军容镜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身后的薛观鹤和季观山对视一眼,相继开口劝阻。
“老沈,战火刚刚停下,外面还很乱,要不然别去了!”
“是啊,副指挥官,你是不知道,现在的难民区里,到处都有枪!”
沈经年拿起军帽往头上一扣,左右的看了看,然后转身看向两个人,叹了口气。
“唉,你以为我想去,可是时间紧迫,不去不行啊!”
看到两个人一脸懵逼的模样,沈经年无奈的解释起来。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很清晰明了了。
难民革命军已经占据了二十五个分区,彻底摆脱了四大家族的统治。
后天早上的统战大会,就算四大家族,把嘴皮子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想要恢复以前上京基地四大家族的分管统治已经不可能了。
那么,你们俩想一想,新任指挥官谁担任,才能让上京慢慢恢复稳定?!”
此话一出,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谁输谁赢来定论的。
而是难民们这一场暴乱之后,难民们武装起来了,四大家族已经失去了对分区的控制权。
谁能担任这个新任指挥官,根本不用多考虑。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出了同一个名字。
“罗不伟!!”
沈经年微笑着点点头,感慨道。
“这谁能想到呢?
一个名不见传的军二代竟然成了这场动乱的最后赢家!”
薛观鹤回头看了一眼地窗方向,从哪里还能看到斜对面别墅门口的巨无霸。
“副指挥,你李凡有没有可能在后天的统战大会上跳出来,接任上京指挥官的位置?!”
“不可能!!”
沈经年回答的很干脆,仿佛这个结果根本就不会发生一样。
“他李凡是东北王不假,是五阶异能者不假。
可想要接管上京这个大基地,他没有一丁点根基。
那个位置,可不是单单靠着武力就能坐稳的一把椅子。”
着话,就对着一旁等候已久的异能者警卫队招招手,迈步走向门口。
一打开别墅大门,就看见了几辆越野车已经从燕京基地和邢市基地代表团别墅门口开走。
方向正是第二十一区的方向。
“看看,燕京基地和刑事基地比咱们的反应还要快!”
薛观鹤眉头一皱,看着燕京基地的车辆离开的方向。
“那咱们的条件,罗不伟会答应吗?!”
沈经年冷冷一笑。
“他一定会答应,因为上京的粮食问题,还没解决呢。
如果,那些粮食真的被炸了,他就该向周围的四个基地寻求帮助。”
薛观鹤听后,又立马追问道。
“那如果没炸掉呢?
就像您之前猜测的,粮食很可能是被最后得益者转移走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按照现在这个局面来看,很可能就是罗不伟。
他有粮食不需要向我们基地求助,可能不会答应我们把毕方城踢出局的条件……”
沈经年听后,笑得更加得意。
“如果真是他弄走的,那他就更会答应我们的条件了。”
“啊,为什么?!”
沈经年回头看了一眼薛观鹤,嘴角一勾,嗤笑一声。
“如果真是他转移走的粮食,你看他敢不敢把粮食直接拿出来!”
薛观鹤还在沉思,另一边的季观山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不敢,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这场暴乱是一个局。
罗不伟如果不把这些粮食的来源洗白,他就不敢拿出来。”
沈经年点点头,带着两个人登上越野车才笑吟吟的道。
“我们德市基地,可以借这个名给他,让他洗白粮食来源!”
“老沈高明啊!”
话音刚,三辆越野车就疾驰而出,驶向第二十一区。
这一夜,注定是不安静的夜。
整个招待区,十几个别墅,只有东三省三大基地、橙督市基地、毕方城之外,所有代表都有了动作。
所以,第二十一区的罗不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各个基地代表团的恭维和关注。
虽然这些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隐晦的示意统战大会所需要的帮助。
罗不伟依旧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至于德市基地、燕京基地、邢市基地提出在统战会议上,对付一个的毕方城,罗不伟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把私人基地拉进统战大会,带上一个官方的名头,在罗不伟看来,就是自己父亲最迂腐的决策。
如今,虽然不知道陆隐舟的粮食从何而来,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很需要漂白的渠道。
所以,罗不伟没有任何犹豫,全都应承了下来。
而相比之下,王家、侯家、刘家庄园里,却是愁云惨淡,乌云压顶。
王家庄园里。
议事厅已经被白色吞没。
白幔从房梁垂下来,遮住了曾经的雕梁画栋。
正中央,王镇北的棺材停在那里,棺盖半开,露出他蜡黄的脸。
两侧的白烛幽幽地燃着,烛泪一滴滴在桌案上,像是不肯干涸的血。
灵堂里没有人哭,只有偶尔的抽泣声从角里传出来。
王占山坐在棺材旁的椅子上,腰依然挺得笔直,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
白布、白烛、白色的挽联。
整个议事厅,像一座被大雪覆盖的坟墓。
就在此时,从议事厅外走进来两个人,王悦、王芸。
王芸站在灵堂门口,脚步钉在了原地。
白幔、白烛、白布。
满目的白色像一场大雪,把记忆里那个高大的身影覆盖得干干净净。
她记得父亲把她举过头顶的样子。
记得他偷偷塞给她糖果时挤眉弄眼的鬼脸。
也记得他送她上婚车时转身抹泪的背影。
可她也记得,记得父亲“这是为王家好”时冰冷的语气。
记得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送进那个陌生的别墅。
王悦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王芸回过神,脸上没有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是那潭死水
她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