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加入军委训练改革领导小组的消息很快在大院里传开。
顾湘从陈姐那里听到时，正在活动中心整理新一批捐赠图书。
“顾湘，你可真有福气！”陈姐笑着说，手里麻利地将一本本儿童读物分类，“秦团长这才来BJ多久，就进了领导小组，前途无量啊！”
顾湘将一摞科普书放进纸箱，笑道：“他就是踏实干活，运气好罢了。”
“这可不是运气，是实力。”一旁帮忙的李部长爱人接话，“我家老李说了，秦凛那方案他看过，确实有水平。现在部队就需要这样有想法又肯干事的年轻人。”
正说着，活动中心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顾湘抬头，认出是刘政委的爱人张姐。
就是之前秦玥在学校起冲突的那位家长。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张姐显然也看到了顾湘，脚步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自然，走过来微笑道：“顾湘，陈姐，李姐，都在呢？听说你们在整理图书，我也来帮忙。”
她的态度与上次在学校时判若两人。
陈姐和李部长爱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秦凛进了领导小组，身份地位自然不同了。
顾湘倒是坦然，递给张姐一摞书：“那麻烦张姐了，这些是适合中学生的文学名着，需要按作者姓氏字母排序。”
“好嘞。”张姐接过书，在顾湘身边坐下，一边整理一边说，“顾湘，上次学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我家小明回去后我和他爸好好教育了，他也认识到错误了。孩子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孩子的事过去就过去了。”顾湘微笑道，“玥玥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动手。”
“哪有，是明明先挑衅的。”张姐叹了口气，“我家那小子，被他奶奶惯坏了，说话没轻没重。以后还得让玥玥多带带他，玥玥多懂事啊。”
这番话说得漂亮，既道了歉，又捧了顾湘的孩子。
顾湘心里明白，这是张姐在示好，也是秦凛地位变化带来的必然结果。
她不再多言，专心整理图书。
活动中心里，几个女人边干活边聊天，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话题从孩子教育聊到读书角项目，又聊到BJ的生活。
“顾湘，你最近在写新书吗？”李部长爱人问。
“在准备，关于维和部队的题材。”顾湘说，“收集了不少资料，但动笔还需要时间。”
“维和题材？”张姐眼睛一亮，“这个选题好啊，现在国家在国际舞台上越来越活跃，写这个正当时。需要什么帮助吗？我有个表弟在国防大学教书，专门研究国际关系。”
“谢谢张姐，如果需要我一定开口。”顾湘客气地说。
陈姐笑道：“你们发现没？自从顾湘来了，咱们大院这些家属好像都活络起来了。以前就是各忙各的，现在还能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
“是啊。”李部长爱人感慨，“我退休后整天无所事事，现在帮着做读书角，感觉日子充实多了。”
张姐看了看顾湘，眼神复杂：“顾湘，说实话，以前我对你有些偏见。总觉得外地来的军嫂……哎，是我狭隘了。你这人，做事认真，待人真诚，不简单。”
顾湘抬起头，迎上张姐的目光：“张姐过奖了。我就是做了点自己想做的事。”
“想做就能做成，这就是本事。”张姐真诚地说，“以后读书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在BJ认识的人多，能帮上忙的肯定帮。”
顾湘心中微暖。
她知道，这种转变固然有秦凛地位变化的影响，但也是因为她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人或许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接近你，但真正尊重你，一定是因为你这个人。
周末，秦凛兑现承诺，带顾湘去了国家大剧院。
临出门前，秦玥抱着顾湘的腿撒娇：“妈妈，玥玥也想去看芭蕾舞。”
顾湘弯腰抱起女儿：“玥玥还小，看不懂。等玥玥再大一点，妈妈专门带玥玥去看儿童剧，好不好？”
“那……那妈妈要给我讲芭蕾舞的故事。”秦玥嘟着嘴。
“好，妈妈回来就给玥玥讲。”顾湘亲了亲女儿的脸。
秦凛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温柔。
这半个月他忙于工作，家里全靠顾湘撑着。
如今终于告一段落，他只想好好补偿妻子。
国家大剧院灯火辉煌，来看演出的多是衣着考究的观众。
秦凛一身常服，身姿挺拔，引来不少目光。
顾湘穿了件素雅的连衣裙，外搭羊绒大衣，简约大方。
演出确实精彩，顾湘沉浸在《天鹅湖》的凄美故事里，直到散场还意犹未尽。
“喜欢吗？”秦凛低声问，手自然地环着她的腰。
“嗯，跳得太美了。”顾湘眼睛还亮晶晶的，“特别是白天鹅那段独舞，把那种绝望和挣扎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下次有好的演出，我们再来看。”秦凛承诺。
两人走到剧院大厅，正要去取外套，却意外地被人叫住了。
“顾湘？真是你啊！”
一个穿着香槟色晚礼服、妆容精致的女人微笑着走来，身后跟着几位同样打扮考究的男女。
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保养得宜，举手投足间透着京城名媛的优雅与距离感。
顾湘迅速在记忆里搜索，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微笑着回应：“您好，我是顾湘。请问您是……”
“赵雅。”女人伸出手，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在剧院璀璨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久仰大名了，顾作家。你的岁月暖痕我看过，很感人。”
她的笑容得体，但顾湘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审视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赵老师过奖了。”
顾湘与她轻轻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冰凉和短暂停留时的微微用力。
“这位是？”赵雅的目光转向秦凛，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我爱人，秦凛。”顾湘介绍道。
秦凛微微颔首：“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