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也举起茶杯，与秦凛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后，家宴正式开始。
气氛热烈而温馨。
田小慧最是活络，不停地讲着文工团里的趣事，把大家逗得直乐。
苏婉晴则跟周蕙聊着育儿经和家务心得，不时给顾湘夹菜。
秦凛话不算多，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细心地把鱼刺挑干净放到顾湘碗里，又给周蕙盛汤。
“秦凛哥，你现在是营长了，手下管好几百号人吧？是不是更威风了？”田小慧好奇地问。
秦凛笑了笑：“威风谈不上，责任更重了。得对得起组织的信任，更得对得起手底下那些兵。”
“这话对！”苏婉晴点头，“带兵可不是容易事。不过秦凛你能力强，肯定没问题。湘湘以后也更要多支持。”
“我会的。”顾湘认真点头。
“湘湘支持的方式可特别，”田小慧挤眉弄眼，“听说送了支定制的钢笔？还刻了字？快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顾湘看向秦凛，秦凛大方地从上衣口袋取出那支钢笔，递给田小慧。
“哇！真漂亮！”田小慧接过，仔细看着笔帽上那缠绕的两个英文字母，“这寓意真好！秦和顾永远在一起！湘湘你可太有心了！秦凛哥，你这不得天天揣着，见笔如见人啊？”
苏婉晴也接过去看了看，赞道：“做工精致，寓意更深。湘湘这份心意，确实珍贵。”
秦凛将钢笔收回，小心地放回口袋，手指无意识地隔着衣服碰了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嗯，天天带着。”
这无意间流露的珍惜，让顾湘心里像灌了蜜一样。
大家说说笑笑，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饭后，田小慧抢着帮忙收拾碗筷，被周蕙坚决地拦住了：“今天是客人，哪能让你们动手！坐那儿喝茶吃水果！”
苏婉晴则抱着安安，在阳台看风景，小声地跟他说话。
秦凛拉着顾湘在沙发上坐下，低声问：“累不累？”
“不累，高兴。”
顾湘靠在他肩上，看着热闹过后温馨的家，看着母亲忙碌却满足的背影，看着好友们轻松的笑脸，还有怀里安稳睡去的儿子，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和踏实感填满。
“秦凛，”她轻声说，“我觉得现在，真好。”
“嗯，”秦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以后会更好。”
送走田小慧和苏婉晴，夜色已深。周蕙带着满满的喜悦和一点点疲惫，回房休息了。
秦凛和顾湘洗漱完，并肩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很亮，静静地流淌进来。
“湘湘。”
“嗯？”
“今天开心吗？”秦凛侧过身，看着她。
“开心。”顾湘也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在月光下，他的轮廓格外清晰英俊，“特别开心。看到大家都为你高兴，妈那么自豪，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秦凛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值得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所有日子。”他慢慢靠近，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低沉下来，“营长夫人，以后……请多指教。”
第二天是周末，秦凛带着安安在院子里玩小皮球，顾湘在厨房帮周蕙准备午饭。
最近她总觉得有些容易疲惫，胃口也不太好，起初以为是工作写作两头忙累着了，没太在意。
但今天早上起来，一阵熟悉的恶心感袭来，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算算日子……好像迟了快半个月了。
“妈，”顾湘洗着菜，状似无意地问，“您说我最近是不是胖了？感觉腰这里有点紧。”
周蕙正在切肉，闻言抬头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胖倒没觉得，就是脸色好像有点倦。是不是晚上写东西又睡晚了？跟你说别太拼……”
她唠叨着，忽然手上动作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湘湘，你那个……这个月来了没？”
顾湘脸一红，摇摇头：“还没……迟了十几天了。”
周蕙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凑近些，压低声音：“除了累，还有没有别的感觉？比如……恶心？闻不得油烟味？”
顾湘点点头：“有点，早上起来有点干呕，闻着油烟也觉得不太舒服。”
周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绽开又惊又喜的笑容：“哎哟！这八成是……又有了！”
“有了？”
顾湘自己也猜到了，但被母亲这么一说，还是心头一跳，下意识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安安才一岁多……这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十有八九！”周蕙喜滋滋地，“你这反应，跟我怀你的时候有点像！走，下午妈陪你去卫生队查查！这事可不能耽误！”
午饭时，顾湘有些心不在焉。
秦凛敏锐地察觉到了，给她夹了块排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不舒服？”
顾湘看看秦凛，又看看正被周蕙喂饭、吃得满脸米粒的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确定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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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下午……我让妈陪我去趟卫生队看看。”
“去卫生队？哪不舒服？”秦凛立刻紧张起来，放下筷子，“我陪你去。”
“不用，”顾湘连忙说，“你下午不是约了教导员说事吗？让妈陪我去就行，就是例行检查一下。”
秦凛不放心，但看顾湘坚持，又听说是周蕙陪着，只好点头：“那检查完立刻告诉我结果。”
下午，顾湘在周蕙的陪伴下，来到了部队卫生队。
做了尿检，又听了听医生的建议，做了这个年代能做的简单检查。
结果很快出来。
值班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军医，看着化验单，又看了看顾湘的检查结果，脸上露出惊讶又欣喜的表情。
“顾湘同志，恭喜你啊！确实是怀孕了！”女军医笑着说，随即又仔细看了看b超单，眉头微微挑起，“不过……你这情况有点特殊。”
“特殊？”顾湘和周蕙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嗯，”女军医指着单子上模糊的图像，“从目前的影像来看，孕囊不止一个……很可能，是双胞胎，甚至……三胞胎。”
“什么？！”顾湘和周蕙异口同声，都惊呆了。
三胞胎？！
顾湘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双胞胎已经是惊喜了，三胞胎？！
周蕙先反应过来，又是激动又是担忧：“医生，真是三胞胎？那……那湘湘的身体能受得了吗？孩子能保住吗？风险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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