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接过食盒,看着她素净的脸庞,压下心中的戾气,语气温和:
“没什么,只是处理了一些危害百姓的琐事。”
他没有告诉苏婉凝鸦片的事,更没有透露自己的帝王身份,只想让她安安心心,守着这份江南的清净,等着他处理完所有事,带她离开。
苏婉凝似懂非懂,却也不再多问,只轻声道:
“公子操劳,快些用些早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陈善看着她,心中暖意融融。
一边是天下江山,一边是心头牵挂,他既想护大明万代安稳,也想守这份江南的温柔。
就在这时,张雄匆匆归来,神色凝重:
“陛下,属下查到,此次鸦片走私,背后不仅有本地绅商,还有苏州府知府周显的次子暗中参股,他与王绅商的余党勾结,利用远洋商行的渠道,夹带鸦片,从中牟取暴利!
周显对此,知情不报,甚至还暗中包庇!”
陈善的眼神,瞬间冷如寒冰。
周显,苏州府知府,本是一方父母官,竟纵容次子走私鸦片,残害百姓,视大明律法如无物!
“传朕旨意。”
陈善声音冰冷,“令张雄率密卫,连夜抓捕周显次子及其党羽,查抄其全部资产,查封其参股的所有商行!
再给周显传一道密旨——若他能主动认罪,交出贿赂,从轻发落;
若他胆敢包庇反抗,朕便派兵拿下苏州府,将他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遵旨!”
张雄领命而去,陈善坐在石桌前,看着桌上的早餐,却没什么胃口。
鸦片之祸,不仅在江南,在海外,在那些反抗大明的蛮夷国中,更要生根发芽。
他看着案头的海外奏报,朱元璋的西征密函、陈友定的东洋海防奏报、太子的京畿政务奏报,一一摆在面前,帝王的责任,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提笔,给太子陈安民、丞相张必先写了一封密信,告知江南鸦片之事,令他们在申城协调六部,加快制定《大明禁烟律》,同时令通商总司、远洋商行,全面清查鸦片走私,绝不能让这东西,再危害大明的一寸土地。
写完密信,陈善走到窗边,望着临水小筑的方向,苏婉凝正站在窗前。
望着他的小院,两人目光再次相撞,她脸颊一红,连忙转身,却悄悄露出半张脸,望着他的方向。
陈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此处省略一万字,因为大家都不爱看关灯之后的故事!
江南的禁烟行动,已经展开;
海外的毒计,已经传至开平王手中;
京城的政务,有序推进;
他与苏婉凝的情缘,在江南烟雨中,愈发坚定。
江山万里,儿女情长,
大明禁绝鸦片,蛮夷饱受其害,
前世国耻,今生百倍奉还。
江南沿海的禁烟行动已进入第三日,巡捕司与断事司联手出击,秀水、嘉兴、苏州三府共查封走私商行十七家,抓获烟贩与涉事官吏两百余人,收缴鸦片烟膏近三千斤,堆在府衙空地上如同小山。
百姓围观之下,那些往日横行乡里的绅商、衙役尽数披枷带锁,往日气焰荡然无存。
陈善一身素衣站在人群边缘,静静看着眼前景象。
林婉清立在身侧,低声道:
“陛下,三日禁烟已见成效,只是民间仍有零散烟膏藏匿,不少瘾君子发作时痛不欲生,若不安抚,恐生民变。”
“朕早已料到。”陈善淡淡开口,“医学院按朕交代的方子制出安神草药,免费发放给成瘾百姓,强制戒除,同时令各地官府开设粥棚,安抚流离失所的烟民家属。
软硬兼施,方能彻底根除毒患。”
话音刚落,张雄快步走来,低声回禀:
“陛下,苏州知府周显自知罪证确凿,已主动开府认罪,交出这些年收受贿赂、包庇次子走私鸦片的全部账册,涉案银钱共计四十三万两,宝钞十二万贯。
其周姓族人涉案者十七人,已全部控制。”
陈善微微颔首:“周显尚能识时务,免去凌迟,改判斩监候,家产抄没,族人流放倭国行省开荒。
其二子走私鸦片,罪大恶极,即刻斩首,悬首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铁血手段之下,江南官场震动。
那些原本想钻新政漏洞、私通商股、包庇鸦片的官吏,人人自危,纷纷主动清查辖境,不敢再有半分隐瞒。
新政漏洞修补的草案虽还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但陈善就地以“钦差令”推行临时法度,三级田亩审核、商税派驻专员、禁烟严刑三策并行,江南吏治瞬间清明不少。
苏婉凝此时提着食盒缓步走来,一身浅碧襦裙,在人群中格外清雅。她走到陈善身边,轻声道:
“陈公子,街上人多杂乱,我做了些点心,回小院用吧。”
她眼中满是担忧,却从不追问他究竟在做何等大事,只默默陪伴。
陈善点头,随她转身离去。
刚入小院,苏婉凝便将温热的桂花糕递上,柔声道:
“这几日看公子日夜操劳,小女心里不安。
听闻官府在禁一种害人的烟膏,百姓都称颂公子暗中出力,是百姓的救星。”
陈善接过糕点,指尖微暖:
“不过是尽一份心力,能让百姓安稳度日,便值得。”
他看着她澄澈眉眼,心中微动,却依旧未言明身份,有些真相,需等到最合适的时刻,以最郑重的方式告知。
两人静坐石桌旁,无言亦温馨。
苏婉凝取琴轻弹,琴音温婉,洗去连日杀伐疲惫。
陈善静静聆听,一边记挂着千里之外的讯息——去往京城与西洋的密使,此刻仍在路途之中。
大明疆域辽阔,从江南秀水到申城,快马需七日;
从申城到西亚朱元璋大营,水陆兼程,至少一月;
若再传至欧陆深处,足足两月方能送达。
圣旨与密令绝不可能瞬达,他必须耐心等待,同时稳住江南局面。
半月时光转瞬而过。
这日深夜,第一封加急密函终于送抵陈善手中——是申城太子与丞相张必先的回奏。
密函中说,接到陛下修补新政、全面禁烟的旨意后,太子率六部重臣三日拟定《大明田亩商税新规》《禁烟严刑律》。
现已用八百里加急传遍天下十三省,各布政司、府、县全部张贴告示,三级审核、禁烟死罪、商税直管三法,正式成为大明永制。
奏报末尾,太子恭敬写道:
“父皇在外察民疾苦,儿臣与百官在朝谨守法度,新政新规已行天下,吏民皆服,鸦片绝迹,江南安定,京畿太平。”
陈善看完,长长舒出一口气。
新政漏洞终于补上,鸦片在大明境内彻底断绝,江山根基又稳一分。
而远在西亚的朱元璋,此刻才刚刚接到来自申城转递的密旨。
开平王大营内,灯火通明。
朱元璋展开密旨,看到“禁鸦片于大明,输鸦片于敌国”
“以毒攻敌,雪华夏百年之耻”一行字时,这位征战半生的猛将猛地站起身,对着申城方向躬身叩首,声音颤抖:
“陛下圣明!此计大妙!臣朱元璋,誓死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