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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1章 陈善微服私访记(中)
    他推行免税、修河、劝农、通商四大政策,本意是惠及万民,可若身上。

    这便是他微服私访的真正目的——亲眼看一看、亲耳听一听,最真实的大明天下。

    用过饭后,陈善以问路为由,不动声色向客栈掌柜打探,得知此地知县名叫吴天德,上任三年。

    横征暴敛,勾结地方劣绅,私吞赈灾银两、河工款项、免税粮款,百姓怨声载道,却告状无门。

    更让他震怒的是,当地巡捕司衙役竟与知县同流合污,但凡有人敢上告,便被罗织罪名打入大牢。

    断事司官员因收受重贿,对此视而不见,致使一地百姓深陷水火。

    难怪没有传出风声来,恐怕这上上下下都被拉下水了,真是好手段!

    “陛下,这吴天德实在胆大包天,竟敢无视您的圣旨,残害百姓!”

    林晚清忍不住低声怒道。

    陈善压下心中怒意,淡淡开口:

    “别急,真相如何,朕要亲自查清楚。若是真有贪腐枉法之事,朕必让他付出代价,也让天下官吏都看清楚,欺瞒朕、欺压百姓,是什么下场。”

    他当即以隐秘手势示意暗处的张雄,立刻调集密卫,连夜搜集吴天德贪腐证据,查封账册。

    控制知县府与县衙,同时快马传旨,命应天府布政司即刻派人前来接管,不许走漏任何消息。

    秘密联系应天武备司,以防他们狗急跳墙,让我们立于危险之境。

    当夜,月色昏暗。

    张雄率领精锐密卫悄无声息潜入知县府,一举擒获还在饮酒作乐的吴天德,当场搜出贪墨银两二十余万两。

    金银珠宝无数,以及与巡捕司、断事司当地官员勾结的密信、账册,铁证如山。

    吴天德被擒时还嚣张大叫:“尔等是何人!

    敢抓本官?我与府台大人是至交,你们惹不起!”

    张雄冷笑一声,直接亮出隐秘腰牌,冷声道:

    “我们抓的,就是你这贪赃枉法、欺君害民的狗官!

    陛下有旨,即刻拿下,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吴天德听到“陛下”二字,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不止。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区区一个知县,竟然能惊动天子,更想不到,陛下会以微服之身,亲临此地查案。

    次日天明,陈善依旧扮作寻常公子,坐在客栈之中。

    应天府布政司官员早已赶到,当众宣读圣旨,宣布吴天德罪状:

    贪赃枉法、私吞河银、违抗免税圣旨、残害百姓、勾结衙役、欺压良善。

    罪证确凿,判处凌迟,家产抄没入官,妻妾子女充军流放,涉案巡捕司、断事司官员一律斩首,永不赦免。

    消息传开,整个集镇瞬间沸腾。

    百姓起初不敢相信,直到贪官被押走,赃银被抬出,才终于放声大哭,跪倒在地,朝着陈善所在的方向不停叩首,高呼

    “青天大老爷”

    “皇恩浩荡”。

    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公子,便是当今天子。

    林婉清看着百姓感激涕零的模样,眼中泛起泪光,轻声道:

    “陛下,您这一遭,真正救了一方百姓。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还真有人铤而走险,以身试法!”

    陈善望着跪拜的百姓,心中并无快意,只有沉重。

    天下之大,像吴天德这样的贪官,或许还有不少。

    他这一路微服私访,任重而道远。

    他扶起身边几位老者,温声道:

    “朝廷自有法度,贪官必惩,善政必行,大家安心过日子,好日子还在后头。”

    说完,便带着林婉清与丫鬟,悄然离开集镇,继续向下一州府前行。

    阳光洒在大道上,一行人身影渐行渐远。

    陈善心中清楚,微服私访之路,不会一帆风顺,前方必有更多波折、更多冤案、更多贪官,也必有更多真情、更多疾苦、更多期盼。

    而他,将一步一步,走遍大明江山,

    亲眼看一看,他亲手缔造的天下,究竟是何模样。

    江南三月,烟雨蒙蒙。

    陈善一行身着素衣,隐匿在江南官道的人流之中。

    细雨打湿了林婉清的布裙,两名丫鬟撑着油纸伞紧随其后,伞沿下的身影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被张雄与赵虎率领的密卫牢牢护在中央。

    沿途村镇,田畴平整,炊烟袅袅。

    百姓见了大明装束的行脚之人,皆是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偶尔还会塞来几颗糖糕、一把鲜果,全然不见往日里对官府的畏惧。

    这份发自内心的淳朴与敬重,让陈善心中微动——这便是他推行仁政、整肃吏治的根基,也是大明最坚实的底气。

    行至苏州府吴江县,众人寻了一处临江客栈落脚。

    刚落座,便听见隔壁酒桌传来一阵爽朗笑声,夹杂着几句乡音浓郁的夸赞:

    “还是咱们大明好啊!

    陛下颁了垦荒令,随便种点土豆红薯就够吃了,陛下还免了三年赋税,我家那二亩薄田,今年收的稻子够吃还能卖钱,比去年强十倍!”

    “可不是嘛!

    以前县太爷虽不坏,可也顾不上这么细,如今这巡捕司管治安,断事司断官司,公道得很,再也没人敢随便讹人了!”

    陈善指尖轻敲桌面,侧耳细听。

    这些细碎的民生闲谈,比奏折上的官样文章更鲜活,也更真实。

    他正欲开口询问掌柜当地官吏的施政情况,客栈门帘却被猛地掀开,一身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腰间系着半旧的革带,身后跟着两名衙役,看装束竟是吴江县丞。

    那县丞刚进门,便见酒桌旁有百姓打翻了酒壶,忙上前扶起,又从怀里掏出几文钱塞给摊主,语气温和:

    “小心些,下次把壶放稳些,这雨路滑。”

    摊主一愣,连忙摆手:“县丞大人,这不用您掏钱!”

    “该给就得给,”

    县丞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是我手下人碰倒的,理当赔偿。”

    陈善目光微凝——这般亲民、不摆架子的官吏,在如今的大明已是难得。

    他不动声色,唤来掌柜低声询问:“方才那县丞,可是吴江县丞周文远?”

    掌柜连忙点头,语气满是敬佩:“客官您识得?

    周大人可是咱们吴江的大清官!

    上任三年,没贪过一分钱,陛下颁的新法、新政,他都一条条落实到村里。

    去年发大水,河堤差点垮了,他带着衙役和百姓守了三天三夜,自己还垫了两个月俸禄买沙袋!

    就是……就是最近有点难处,听说他跟本地的绅商闹得僵,有人说他坏话呢。”

    陈善心中了然,当即付了房钱,带着林婉清一行尾随那县丞至一处老旧宅院。

    院墙斑驳,院内只有三间土房,堂屋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墙上挂着一幅《耕织图》,再无多余陈设。

    院外,几个百姓正围着周文远诉苦,语气焦急:

    “周大人,那王绅商太过分了!

    他说陛下的‘田亩确权令’有漏洞,占了咱们村三十亩水田,说是‘租种’,可一分钱租金不给,咱们去理论,还被他的家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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