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摇头:“王保保不足为虑。他已经逃到欧洲去了,这辈子能不能回来都两说。
就算回来,咱们的武器也比他们先进得多,打就是了。”
张必先道:“那是南方?安南、占城那些小国?”
陈善又摇头:“那些小国,更不足虑。海军一出,他们就得乖乖听话。”
张定边道:“那是内部?那些世家余孽?”
陈善笑了:“世家?早被朕收拾差不多了。”
四人面面相觑,想不出还有什么威胁。
陈善走到御案前,拿起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你们来看。”
四人围上来,看向那张地图。
那是一张世界地图,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地图都要大,都要详细。
东边是大明,西边是广阔的大陆,南边是无数岛屿,北边是茫茫冰原。
陈善指着地图:
“这是大明。这是西域。这是天竺。这是大食。这是欧罗巴。
这是非洲。这是南北美洲。”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欧罗巴的位置:
“这里,有一个国家,叫西班牙。
前年,他们的船队跑到咱们的海域,想占咱们的港口。
被咱们轰回去了。”
他又指向更远的地方:“这里,还有英格兰、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
这些国家,都在打仗,都在争地盘。他们的人,长得和咱们不一样,金发碧眼,说话也听不懂。
但他们的野心,和咱们一样大。”
他抬起头,看着四人:“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跑到咱们这边来吗?”
四人摇头。
陈善道:“因为他们也在扩张。他们的船,已经能跑到非洲,跑到美洲,跑到咱们这边来了。
再过几十年,他们可能会跑得更远,把整个世界都瓜分掉。
等几十上百年之后,咱们都不在了,后世子孙会如何,咱们都说不准!”
他顿了顿,轻声道:“朕不想让那一天到来。”
四人沉默着,消化着这些从未听过的话。
陈善继续道:“所以朕打算,等大明稳定之后,就开始往外打。
海军先去南洋,把那些岛屿都占了。然后往西,去天竺,去大食,去非洲。
再往西,去欧罗巴,去美洲。”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仿佛在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
“朕要让华夏的旗帜,插遍全世界。要让华夏的文字,成为全世界的文字。
要让华夏的文明,照亮全世界的黑暗。”
四人听得目瞪口呆。
张定边喃喃道:“陛下……这……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陈善笑了:“打一辈子,打几辈子。朕这辈子打不完,就让儿子打;儿子打不完,就让孙子打。
总有一天,这整个世界,都会是华夏的。”
他转向四人: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朕需要人,需要能打仗、能治国的人。
朱元璋,就是其中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封他为王,不只是兑现承诺,不只是安抚旧部,更重要的是——朕想把他派出去。”
邹普胜一愣:“派出去?派到哪里?”
陈善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欧罗巴。
或者这里,美洲。随便哪里都行。”
他看着四人震惊的表情,笑了:
“你们想啊,朱元璋是什么人?是枭雄,是能打能拼的人。
这样的人,留在国内,确实是个隐患。可要是把他派到海外去,让他去给华夏打江山,那他就是一把利器。”
“他在海外建国,带的是华夏的兵,用的是华夏的武器,说的是华夏的语言,奉的是华夏的正朔。
不管他建国多少年,那都是华夏的一部分。
千百年后,无论大明如何,无论中原如何,这世界大部分区域的地盘,都会是华夏的。”
他顿了顿,轻声道:“肉烂了,都在锅里。都是华夏后裔。
朕不怕他海外建国称帝,他若有野心,朕就给他一个平台!
千百年后,大明可亡,华夏文明不可亡!”
四人沉默了很久。
邹普胜忽然笑了:“陛下,您这盘棋,下得可真大。”
陈善也笑了:
“不大不行啊。这世界太大了,咱们不占,别人就会占。
与其让那些红毛鬼占了,不如咱们自己占。”
张必先沉吟道:“可是陛下,那些地方的人,生活习惯和咱们不一样,语言也不一样。
就算占了,能同化吗?”
陈善道:“能,但要时间。最少一百年,多则几百年。
所以朕才要尽快开始,越早越好。拖得越久,难度越大。”
他看向四人:
“你们四个,如果也想出海建国,朕也会全力支持。
你们在海外立了国,朕给你们提供武器、提供物资、提供移民。
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之邦,互相支援,共同发展。”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陈友仁想了想,道:“陛下,臣老了,不想折腾了。
能在中原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心满意足了。”
邹普胜也道:“臣也是。臣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海上的风浪了。
就在中原,替陛下守着家,挺好。”
张必先笑道:
“臣一个文官,去了海外能做什么?还是在中原,替陛下管好这一亩三分地吧。”
张定边挠挠头:
“陛下,臣是个粗人,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
去海外打仗倒是行,可臣听说那边的人说话都听不懂,打起来也没意思。
就在中原,替陛下守着北边,挺好。”
陈善笑了:“行,那你们就留在中原。以后海外的事,让年轻人去干。”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朕话说在前头,以后你们的子孙,要是想去海外闯荡,朕也欢迎。
让他们自己去打江山,自己建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四人齐齐行礼:“臣等,谨遵陛下安排。”
陈善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继续道:
“好了,朱元璋的事,就这么定了。封王。
具体封什么王,回头再议。”
他顿了顿,道:“接下来,说说国公的人选。”
四人精神一振,竖起耳朵。
国公,那是仅次于王爵的封号,也是绝大多数功臣能企及的最高荣誉。
陈善道:“朕想了几个,你们听听。”
他掰着指头数:
“刘猛,陈龙,刘进昭,张昶,沈万三,李俞,陈友定。
这七个,是朕拟定的国公人选。”
四人点点头,没有异议。
刘猛,东方野战军总司令,陈善的大舅子,皇后刘雨薇的亲哥哥。
这些年东征西讨,战功赫赫。洪都大战,他率军死守,硬是扛住了常遇春的猛攻。
后来北伐,又是他一路打到北平城下。论战功,论资历,他都当得起国公。
陈龙,中部野战军总司令,陈氏宗亲里的后起之秀。
他虽然不是陈善的宗族兄弟,但这些年忠心耿耿,打仗勇猛,治军有方。
山西一战,他带着十五万大军,硬是把邓愈的十万大军围得死死的。
论功劳,他也当得起国公。
陈友定海军总司令,以后的大战恐怕都是在海上,给他国公之位,也有鞭策朱元璋之意!
刘进昭,西方野战军总司令。
他镇守西边,打得明玉珍不敢出蜀,打得李思齐闻风丧胆。
后来收复四川,他又是先锋。论战功,他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