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太监走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陈善说:“传张定边、陈龙、刘猛、沈万三、张昶,李俞,邹普胜、张必先,到御书房议事。”
“是。”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到了。
陈善坐在上首,把陈友定的奏折递给他们看。
众人传阅完,面面相觑。
张定边先开口:“陛下,李善长要投降?这老狐狸,还真会挑时候。”
陈龙说:“陛下,会不会是圈套?
朱元璋这人,诡计多端,说不定是想用李善长当诱饵,引咱们上当。”
刘猛摇头:“不太可能。李善长是大顺丞相,分量太重。
朱元璋要是拿他当诱饵,万一真被咱们吃了,那就亏大了。
再说,北平都被围困了水泄不通,他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也闹不出什么风浪了!”
沈万三见机问:“陛下打算怎么办?”
陈善笑了:“怎么办?当然是将计就计。无论他是否诈降,影响不了大局!”
他看着众人,说:
“李善长要投降,那就让他投。
让他把城防图献出来,让他告诉咱们城里的虚实。
等他做完了这些,再告诉他,咱们接受他的投降。”
张定边问:“那朱元璋呢?”
陈善说:“朱元璋?他要是投降,朕说过可以留他一命。
他要是顽抗到底,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北平的位置:
“传令陈友定,让他和李善长联系,接受他的投降。
但要注意,别让朱元璋发现。还有,刘伯温那边,也要留意。
这些人,朕还有用。”
众人齐声:“遵旨!”
陈善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语:
“快了,快了。等朕忙好手里的事,很快,天下就要太平了。”
北平城里,李善长在等。
等了十天,没有任何消息。
他开始慌了。
难道信没送到?还是陈友定不想要他?
他坐立不安,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亲信劝他:“老爷,您别急。也许那边正在考虑呢?
这么大的事,他们也得商量商量。”
李善长点点头:“你说得对。他们得商量。我再等等。”
他又等了三天。
终于,有消息了。
亲信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老爷,有回信了!”
李善长腾地站起来:“快拿来!”
亲信奉上一封信。
李善长接过,手都在抖。
他打开信,一看,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李丞相愿意归顺,本司令欢迎。城防图请尽快送来。
待北平城破,本司令保你平安。陈友定。”
李善长看完信,哈哈大笑。
“好,好!陈司令果然爽快!”他对亲信说,“快,准备笔墨,我要画城防图!”
亲信应了一声,赶紧准备。
李善长坐在案前,拿起笔,开始画图。
他画得很仔细,哪里是城门,哪里是城墙,哪里是粮仓,哪里是兵营,哪里是皇宫,哪里是王府,哪里是街道,哪里是水井。
他都画得清清楚楚。
画完后,他看了又看,改了又改,直到满意为止。
然后他把图折好,交给亲信:“想办法,送到城外陈司令手上。
记住,一定要小心!”
亲信点点头,接过图,走了。
李善长坐在书房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终于,找到了一条活路。
刘伯温发现不对劲了。
李善长最近太安静了。
以前,这老狐狸三天两头往他这儿跑,问这问那,探听消息。
现在呢?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说是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
他刘伯温不信。
“盯紧李府。”他对亲信说,“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
亲信点点头,走了。
三天后,亲信回来了。
“先生,李府有情况。”
刘伯温眼睛一亮:“什么情况?”
亲信说:“李善长的亲信,三天两头往外跑。
有一次,小的亲眼看见他往城外方向去了。回来的时候,怀里揣着什么东西。”
刘伯温的脸色变了。
往城外去?怀里揣着东西?
他想干什么?
难道是……
他不敢想下去。
“继续盯着。”他说,“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亲信点点头,走了。
刘伯温站在窗前,望着李府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善长,你到底在搞什么?
城外,明军大营。
陈友定收到了李善长的城防图。
他看了很久,然后叫来副将。
“你看看这个。”
副将接过图,一看,眼睛亮了:“司令,这是北平城防图?哪来的?”
陈友定说:“李善长送的。”
副将愣住了:“李善长?他真的投降了?”
陈友定点点头:“看来是真的。这张图画得很详细,不像是假的。”
副将问:“那咱们怎么办?”
陈友定想了想,说:“按图索骥,准备攻城。
不过要小心,别中了圈套。传令下去,各部队做好准备,等陛下的命令。”
周德兴点点头:“是!”
陈友定又看了看那张图,然后收起来,放在一个匣子里。
“李善长这老狐狸,总算做了件比刘基聪明的事。”他喃喃自语。
北平皇宫里,朱元璋也在做准备。
他知道,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可他不想束手就擒。
他是皇帝,死也要死得像皇帝。
“来人。”他喊了一声。
一个太监走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朱元璋说:“传令下去,把宫里的金银财宝,全部分给将士们。
告诉他们,朕与他们同在。”
太监愣住了:“陛下,这……”
“快去。”
太监点点头,走了。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那把剑。
那是他当年起兵时用的剑,跟了他二十多年。
他拔出剑,看着剑身上反射的寒光,喃喃自语:“老伙计,咱们又要上战场了。”
他把剑插回剑鞘,挂在腰上,大步走出殿门。
殿外,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片天空,突然笑了。
“陈善,你来吧。朕等着你。”
申城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陈善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
“陛下!陛下!”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工部尚书李俞大人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陈善翻了个身,嘟囔道:“什么大事不能等朕睡醒再说?”
“陛下,李大人说……说那个什么弹研制成功了!”
陈善腾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弹?”
“小的也不知道,李大人就说那个什么弹……”
陈善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脚就往外跑。
“陛下!鞋!鞋!”太监在后面追。
陈善顾不上那么多,一路狂奔到御书房。
李俞正站在门口,满脸兴奋,看见陈善光着脚跑来,愣了一下,然后扑通跪下:“陛下!大喜!大喜啊!”
陈善一把拉起他:“别废话!简易版云爆弹研制成功了?”
李俞使劲点头:“成功了!成功了!
臣按照陛下给的图纸,带着研究院那帮人熬了三个月,终于造出来了!”
陈善哈哈大笑:“走!带朕去看看!”
两人连早饭都没吃,骑马直奔城外的兵器科学研究院。
研究院在申城北郊的一片山坳里,四周有军队把守,戒备森严。
陈善当初建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研制各种新式武器。
进了研究院,李俞带着陈善来到一处戒备最森严的仓库。
门口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看见陈善,齐刷刷敬礼。
陈善摆摆手,跟着李俞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