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两人都看向了张柔,但並没有开口。
见此,张柔继续说道:“目前江南的局势,已经逐渐趋於安稳,但属於我们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不管是星海集团,还是中业集团,和寰宇集团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认为日后的江南商界,將会呈现出三足鼎立的情况。”
“我觉得,我们三家一起瓜分江南的市场份额,並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於,在我们三家联手之下,江南无一家企业是我们的对手。”
“中业集团已经进场,寰宇集团进场在即,星海集团又是江南的坐地虎,现在是,我认为以后也是。”
“我们三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可以说是一家人。”
“所以,这块大蛋糕,由我们来分,是最好不过的。”
听到这话,陆野笑著摇了摇头。
“小柔啊,你高看你陆哥了,你陆哥可没这么大的胃口。”
“实不相瞒啊,我来到江南,就是单纯做生意的,现在刚刚起步,尚且还未站稳脚跟。”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连周边三公里的路都还不知道叫啥名,这个目標啊,太遥远了。”
张柔闻言,又看向了欧阳千雅。
见此,欧阳千雅喝了一口茶。
“小柔,前段时间的反腐风波星海集团也被捲入了其中,现在尚且还没恢復元气。”
“再加上,风头刚过星海集团需要低调。”
“我也是有心无力啊,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啊,就这会休息了一下,前段时间给我忙的焦头烂额,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还没解决呢。”
两人的態度虽然委婉,但很显然面对张柔拋出来的橄欖枝,都选择了拒绝。
诚然,张柔说的没错,他们三家联手的確能够吞併江南经济市场的份额。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
寰宇集团之所以能够在华东称王称霸,背景是一部分,但重要的不是背景。
华东刚刚改革之时,寰宇集团就入场了,可以说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寰宇集团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正因为占得了先机,才有寰宇集团目前的地位。
时代不一样了,有些事情虽然心照不宣,但是都要有个限度。
不讲规矩的人,註定要被规矩所反噬。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也正是因为如此,陆野来到江南才会拜码头。
不要以为背景很强,就可以为所欲为,相反有了背景才会处处受限。
有好处,自然有坏处。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三家有朋友,同样也有敌人。
如果三家联手拿下了江南的经济市场,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一落千丈。
不仅吃进去的要吐出来,还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若是把长河资本搞死了,那么他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安稳。
长河资本倒了,陈汉生拍拍屁股走了。
那么他们即將面临什么,不言而喻。
报復,疯狂的报復,不计手段的报復。
这也就应了那句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如果长河资本没有去海外发展,就是一个单纯的江南企业,那么不用多言他们绝对会和张柔联手,瓜分长河资本。
一棍子打不死,意味著一辈子的不安寧。
那种日子,想想都可怕。
再加上现如今,无论是星海集团还是中业集团,与长河资本都有利益输送。
他们吃饱的撑的,和张柔联手。
再说了,中业集团也就罢了,但是江南可是星海集团的大本营。
你们三下五除二的捞了好处拍拍屁股走人了,一个回华东,一个回北方,那剩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欧阳千雅靠在椅子上,心中冷笑一声。
不管张柔还是陆野,对於陈汉生的了解,只停留在了资料上,没有切身和陈汉生这个人交过手,又怎么会知道这个男人的厉害
星海集团背景这么强,为什么这么多年却还要和长河资本肩並肩。
这里面的东西,可想而知了。
现在欧阳千雅对於陈汉生这个人的点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南巡首长之前说过,黑猫白猫,能够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而陈汉生,他不是黑猫,也不是白猫,他是好猫。
是好人,也是坏人,既是能够抓住坏人的好人,也是能够变成好人的坏人。
这年头,当到了一定的阶级,对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输贏。
在大局面前,任何个人的利益都要靠后,而他们也不例外。
不管是星海集团也好,中业集团也罢,寰宇集团亦如何
他们的存在已经不单单是挣钱了,他们之所以能够存在,並不是因为有多大的背景,有多么会运筹帷幄。
而是恰好需要,他们又恰好出现。
现如今,挣钱已经不是他们的目的了,他们需要利益不是钱,而是在既定范围之中的权。
通俗一点的来讲,现在的他们有著不可言说的使命,他们的存在是为了经济危机做准备。
他们拥有的,並不是他们拥有的,而是一纸调令就能够抽空的。
存在,是因为需要,需要是因为要维稳。
商人无国界,但他们有。
这就是区別,你享受权利给你带来的便利,那么就需要承担相应的使命。
他们在封建时代叫皇商,而现在他们正走在红商的路上。
现如今,龙国只有一家红商,那便是苏省荣家。
当国內的资本做到了一定的阶段,就会尖著脑袋想要走上那条通往红商的路,但能够走上去的人太少了。
当你走上了这条路,你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人了,你要为国家而服务。
这种荣誉,是那些资本大鱷,毕生都在追求的。
亿万富翁,百亿富翁,千亿富翁,在其面前也没有肩並肩的资本。
所以,在欧阳千雅和陆野的心中,已经在心里给张柔打上了危险人物的標籤。
现在的张柔似乎还没有领会到,家族的使命是什么。
利益固然至上,但信仰更高。
欧阳千雅看著张柔。
“小柔,你的梦想是什么”
听到这话,张柔微微一愣。
她的梦想,是什么
钱,她有了,权,她也有了,她的梦想是什么呢
看著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的张柔,欧阳千雅喝了一口茶。
“我曾经问过,陈汉生这个问题。”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陆野和张柔看向了欧阳千雅,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