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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塔木合
    “胡说八道!这是污蔑!二殿下忠心耿耿……”二皇子的心腹侍卫长拔刀怒斥。

    “杀!”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命令和如林般刺来的长枪。

    瞬间,原本雅致宁静的皇子府邸,变成了血腥的杀戮场。

    闯入的甲士显然是精锐,且早有准备,配合默契,下手狠辣。

    二皇子府的侍卫虽然忠诚勇武,但事发突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分割包围,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此时,二皇子王辅正在书房内谋划着退敌之策,凉州铁骑谋反,父皇定然心忧,此时这一份礼物送上,不管有没有用,但定能显得儿臣为父分忧之心。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喜,暗道自己果然聪慧。

    然而就在下一刻,前院突然传来了厮杀声和惊呼,这让他脸色骤变,刚想唤人,书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几名浑身浴血的甲士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是谁的兵?!难道想谋反不成?岂敢如此放肆?本皇子定叫父皇剐了你们。”王辅又惊又怒,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然而面前甲士下一刻的话语,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奉新皇陛下旨意,请二殿下‘移驾’问话!”为首的校尉冷冷道,“殿下最好配合,否则刀剑无眼!”

    “新皇?哪个新皇?!”王辅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顶点,“父皇呢?父皇在哪?

    你们这些叛逆安敢如此!是王疆还是王康?!竟敢弑父篡位,还敢来害我?!”

    “大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污蔑圣躬!”校尉厉声打断,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先帝病重,已传位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今便是大昌新君!尔等乱臣贼子,还敢在此咆哮?!”

    “病重?传位?哈哈哈!”王辅如同听到了天下最可笑之事,悲愤狂笑,“好一个病重!好一个传位!王疆!他果然敢!他果然敢啊!!”

    他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校尉:“你们是张文玉的人?还是周安那条狗的人?助纣为虐,残害皇族,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王辅死死的盯着那名校尉,神情愤怒至极。

    却见对方咧嘴一笑,手中长刀入鞘上前一步。

    嗡的一声,刀鞘带着狂风狠狠的砸在了王辅的脸上。

    瞬间血液飞溅,牙齿掉落一地。

    王辅被这沉重凶狠的一击砸得眼冒金星,半边脸颊瞬间麻木,随即是火辣辣的剧痛,混杂着铁锈味的鲜血从破裂的嘴角涌出。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书案,文房四宝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报应?”校尉甩了甩刀鞘上的血渍,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二皇子,戏虐者说道:

    “殿下,这天下,如今是陛下的天下。

    陛下的话,就是天理,就是王法!顺之者昌,逆之者……就像殿下您现在这样。”

    话落,他挥了挥手道:

    “带走。”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画面出现在三皇子之府处。

    这同样与二皇子一般,成年还未就藩的皇子,今日却遭受了灭顶之灾。

    不同于二皇子,王疆可还没那么恨自己的三弟,所以下的命令不是带回折磨,而是天降烈火,一个不留。

    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将三皇子府围成了铁桶一般。随着领军校尉一声令下,箭头点燃,万箭齐发。

    刹那间,是火光冲天。

    凄厉的惨叫声,宛如恶鬼哀嚎。

    正在梦中做着春秋大梦的三皇子王康,还没等来三万铁骑踏破上京城,助他登上那九五之位,却已经烈火焚身。

    “啊——!”

    惨烈的哀嚎之声响彻天际,这一场大火,照亮了整个上京城。

    而与此同时,左相府内。

    杨炳珍看着远处的火光,和听着府外嘈杂之声,不禁皱起眉道:

    “三皇子殿下,这可如何是好?您怎能先走一步?我杨家这王位看来是轮不到您封赏了,可真是遗憾啊!”

    “哈哈哈。”杨炳珍看着冲天的大火烧得越来越旺,忍不住嘴角微翘,疯狂大笑。

    他的笑声中夹杂着府内的惨叫之声,其中不乏他的妻妾。

    然而他却对此无动于衷,只是看着远处的火光露出疯狂的笑容。

    然后就在这时,一旁的一名黑衣人急切的说道:“大人,咱们还是快走吧,外面的护卫抵挡不了多久了。”

    “嗯。”杨炳珍点了点头,随后钻入身后假山密道之中。

    密道阴暗潮湿,就算是夏日,也有一股寒意让人浑身发冷。

    然而杨炳珍却毫不在意,反而脚步轻快,甚至哼起了歌曲。

    片刻后,城外林子里,一处泥土轻轻耸动,好像有东西破土而出。

    下一刻,一块石板顶着泥土掀翻了起来。

    黑衣人率先而出,随后一把将杨炳珍拉了出来。

    “嗯,真是自由的空气。”杨炳珍展开双臂舒展了肩膀,一些灰尘抖落。

    “啪!啪!啪!”

    一阵掌声突然响起,在这黑夜树林中格外刺耳。

    却见三名黑衣人快步上前,领头之人对着杨炳珍笑道:“塔木合,你立下了如此大功,大汗必会重重赏赐于你!”

    领头黑衣人用带着明显异族腔调的口音说道,语气热切,“你不仅提供了上京城布防的详细情报,更在关键时刻策动凉州军直扑京城,搅乱了大昌中枢!

    如今城内自相残杀,火光冲天,正是我大漠铁骑南下、饮马中原的天赐良机!塔木合,你是我们草原真正的雄鹰!”

    杨炳珍——或者说,潜伏大昌七十载、从小就学习大昌人语言和文化,后又狸猫换太子,官至左相的坦达人“塔木合”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为了这一个目标,他从一个孩童到垂垂老矣,整整七十年的光阴。

    若不是为了他的族群、他的家人,他早已将自己当成了那个权倾朝野的杨炳珍,而不再是什么塔木合!

    他弹了弹衣角上的灰尘,用着蹩脚的草原话说的道:“为大汗效力,是我塔木合的荣耀。

    七十年了,我这个游走他乡的浪子,终于要回到我的故乡,我的灵魂所归之处。”

    他话语落下,朝着北方行着草原里礼仪。

    几名黑衣人静静的等待着他,也不催促。

    这是对于一个雄鹰自甘困守铁笼七十余年的敬畏。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盯着刚刚开口的黑衣人道:“墨离,带我回家。”

    “这是我的荣幸,翱翔于天的雄鹰。”

    黑衣人右手放在心脏,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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