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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要不是硕伟在四九城给他们弄来那批高纯度青霉素。”
“颜同的老婆早就病死在玛丽医院了。”
“现在硕伟才躺了三个月。”
“他们就联合起来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娄耀祖把那份文件撕得粉碎。
白老大冷哼了一声。
“洋人当道的社会哪里有什么道义可讲。”
“他们眼里只有白花花的钞票。”
“吴老弟是个有真本事的过江龙。当初单枪匹马杀进雄爷的码头挽救了国家的特种设备......这样的英雄豪杰怎么可能轻易倒下？”
“外头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吴老弟醒了有他们受的。”
白老大拍着自己宽阔的胸膛。
“娄老哥，你放心！”
“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九龙城寨的三百个刀手全天候待命......全部驻扎在浅水湾的外围。”
“谁要是敢动你们娄家别墅里的一草一木，我白某人就带着兄弟们和他拼命。”
“大不了大家一起把这香江的水搅浑。”
白老大的话掷地有声，给这间压抑的包厢里注入了一股铁血的悍气。
白月娥转头看向娄半城开口。
“娄伯父。”
“洛哥也是迫不得已，晓娥妹子那边我会经常去探望的...有我在，那些小混混也会投鼠忌器...洛哥也会安排警员在周边巡逻。”
娄半城叹息着回应。
“晓娥是个苦命的孩子。跟着硕伟从四九城一路拼搏才有今天的成就。”
“那是一天福都没享过。现在还要替我们娄家挡枪子。”
“我这个当爹的心里有愧啊！”
娄半城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白老大那只独眼里透出的真诚。
“白老弟，大恩不言谢！”
“等硕伟醒过来。”
“我们娄家一定备上厚礼亲自去九龙城寨登门拜访。”
“今天这顿冷饭算是彻底让我看清了这香江的底色。”
娄半城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装。
“耀祖，结账！我们......回家！”
这场声势浩大的讲数宴以异常惨淡的方式收场。
没有推杯换盏的喧闹，也没有刀光剑影的拼杀。
但就是这顿无人问津的冷炙。
彻底在港九黑白两道之间划清了敌我阵营。
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势力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娄家与香江本土势力的血拼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
......
夜色十分深沉，浅水湾的海风顺着半开的窗棂大股大股地灌进宽敞的书房里。
娄半城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正轻轻抚摸着几份装订完好的英文文件。
古巴雪茄散发出的青烟在黄铜台灯的昏暗光晕里缓慢盘旋上升。
娄耀祖站在宽大的书桌前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
他看着父亲把那几份厚重的文件顺着桌面推到了自己面前。
“把字签了。”
娄半城夹着雪茄的手指用力点着协议右下角的空白处。
“这是我在瑞士银行开的几个不记名账户。”
“还有伦敦那边的三处房产转让书。”
娄半城开口说话的腔调平稳却藏着十足的死板与强硬。
娄耀祖满脸涨红地把那叠文件又推了回去。
“爸！事情根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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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龙和赵虎带着底下的兄弟还能继续打。”
“白老大的三百名刀手也已经在浅水湾外围扎营布控了。”
“我们娄家在香江扎根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被人几句狠话就吓跑。”
娄耀祖的声音里透着十分浓烈的不甘与愤怒。
娄半城用力把手里燃烧的雪茄彻底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暗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便彻底化作一缕残烟。
“你懂个屁！”
“雷洛虽然表面上派他媳妇过来支援，但实际和颜同那两个贪得无厌的浑蛋已经联手封死了我们所有的白道关系。”
“潮州帮和号码帮那群亡命徒早就盯上了我们手里那些码头的肥肉。”
“这几天他们砸场子抢货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等他们彻底摸清了我们的底牌就会像群狼一样扑上来把我们咬死。”
娄半城双手撑着桌沿缓慢地站起身来。
“你马上带着晓娥和家里那些女眷去机场。”
“连夜买机票飞去苏黎世避风头。”
“我这把老骨头留在香江跟这群王八蛋周旋到底。”
“只要我还没死他们就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就在这父子两人隔着书桌激烈争执的时候，书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赵麦麦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大步走进了房间。
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庞上看不到半点大难临头的慌乱。
她径直走到红木书桌前停下脚步，伸出右手拿起了那几份盖着瑞士银行印章的资产转让协议。
就在娄半城准备开口劝说女儿赶紧收拾行李的时候。
赵麦麦双手捏住那叠厚厚的文件用力向两边一扯。
纸张大面积撕裂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十分刺耳。
她把手里那些细碎的纸片随手扬在半空中。
“晓娥，你疯了。”娄耀祖瞪大了眼睛看着满地的碎纸和无动于衷的妹妹。
赵麦麦随意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墨粉。
“逃跑从来就不在吴硕伟的字典里。”
“我娄晓娥的字典里同样没这个字。”
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这对已经被局势逼到墙角的父子。
“我们娄家要是今天连夜带着资产上了飞机，明天早晨整个香江都会知道我们是一群任人宰割的软骨头。”
“到时候那群社团的烂仔会闻着血腥味扑上来把我们的产业啃得连骨渣都不剩。”
娄耀祖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直跺脚。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江湖厮杀的险恶。”
“外面那些混社团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他们手里都有从南洋走私过来的真家伙。”
“这根本就不属于你们女人该管的事情。”
“你赶紧回房间收拾行李跟我去机场检票。”
娄耀祖一边大声训斥一边伸出右手去抓赵麦麦的胳膊。
就在他宽厚的手掌即将碰触到那件米白色风衣的瞬间。
赵麦麦的身体以一种十分老辣的实战姿态向左侧滑出半步。
反手扣住娄耀祖的右手手腕用力向外侧狠狠一拧。
骨骼摩擦的轻微错位声在沉闷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紧接着她抬起右腿屈膝重重地顶在娄耀祖的膝弯处。
娄耀祖那将近一百八十斤的魁梧身躯瞬间失去所有平衡。
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强悍怪力狠狠按倒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名贵的端砚和几管狼毫毛笔被撞得叮当散落一地。
赵麦麦的左手紧紧卡在娄耀祖的后颈大动脉上。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老兵独有的冷酷。
“娄耀祖！”
“你觉得我这个妹妹能不能管得了娄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