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凛和沈青梧的有意推动和阿史那罗的默许下，“赤羽”小队如同一把逐渐打磨锋利的尖刀，开始更深入地切入部落的内外事务。而针对“灰隼”的调查，也在秘密进行。

    

    裴凛派出的两名最机灵的“赤羽”队员，连续数日暗中监视乌木长老的帐篷和他的几个主要亲信。他们发现，乌木长老的一个名叫“巴特尔”的侄子，行为颇为可疑。巴特尔身手不错，但在部落里并不以勇武着称，反而经常以采购物资的名义离开营地，一去就是数天。

    

    这一次，巴特尔又离开了营地。两名“赤羽”队员远远地辍了上去。

    

    跟踪过程异常艰难，巴特尔显然反侦察意识很强，不时变换路线，绕行兜圈。但两名队员接受了裴凛的专业训练，耐心十足，利用地形和植被完美地隐藏着自己。

    

    最终，他们跟着巴特尔来到了距离赤狼族营地数十里外的一处废弃的土城遗址。这里曾经是某个小部落的聚居地，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在风沙中显得格外荒凉。

    

    巴特尔警惕地观察四周后，迅速闪身进入了一处半塌的土屋。

    

    两名队员不敢靠得太近，选择在远处一个较高的断墙上，利用裴凛给的、经过伪装的单筒望远镜（来自前朝据点的小收获）进行观察。

    

    他们看到，土屋里早已有人在等候。那是三个穿着普通牧民服装、但举止间透着一股精干气息的男人。双方见面后，低声交谈起来。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通过望远镜，他们清晰地看到，巴特尔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羊皮纸，交给了对方为首的一人。而那人接过羊皮纸时，袖口微微上翻，露出手腕内侧一个模糊的、青灰色的飞鸟纹身！

    

    “是‘隼’！灰隼！”一名队员差点惊呼出声，强行忍住。

    

    对方三人拿到羊皮纸后，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土屋，骑着马消失在戈壁深处。巴特尔则在土屋里逗留了片刻，似乎在检查什么，然后也迅速离开，返回部落方向。

    

    两名“赤羽”队员强忍着激动，没有打草惊蛇，记下了对方离去的方向和大致特征后，也小心翼翼地撤离了废墟，以最快速度返回营地，向裴凛汇报。

    

    “灰隼……果然是他，巴特尔。”裴凛听完汇报，眼神冰冷。巴特尔是乌木的侄子，在部落里掌管部分物资调配，有机会接触到部落的一些基本情况，甚至防卫布置。

    

    “他们交易的是什么东西？”沈青梧问道。

    

    “看不清具体内容，但是一卷羊皮纸，很可能是地图，或者……部落的人员、防卫情报。”裴凛分析道，“乌木和忘川阁勾结，是想借外部力量，扳倒阿史那罗，夺取部落的控制权。而忘川阁，则想利用赤狼族作为他们在漠北的棋子。”

    

    情况已经很清楚，内鬼的身份也基本锁定。但如何处置，却需要慎重。

    

    直接揭发？乌木在部落内势力盘根错节，没有铁证，很可能引发内战，正中忘川阁下怀。

    

    秘密除掉巴特尔？可能会惊动乌木和忘川阁，让他们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看来，我们需要演一场戏了。”裴凛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一个让‘灰隼’自己跳出来，也让乌木无法庇护的戏。”

    

    他需要和阿史那罗好好商议一下，如何利用这次机会，不仅清除内鬼，还要给忘川阁一个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