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夕子公寓的卧室里，窗帘紧闭，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一张扭曲的脸。

    安贝死死盯着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当前积分：】。

    这个数字像一根刺，扎进他的眼睛里，刺进他的心里。

    ，他精心策划的“圣域迪迦”计划彻底失败。那个耗费三十万积分创造的、外表神圣完美的光之巨人，在两次与格丽乔的交锋中，都未能取得胜利。第一次，格丽乔以永夜形态依靠冰封领域就能靠她那诡异的身法让圣域迪迦吃尽苦头；第二次，更糟——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暗巨人梅菲斯特三世。

    安贝后来才知道这个黑色巨人的名字。他完全没料到格丽乔还有帮手，更没料到这个黑色巨人拥有一种诡异的能力——黑暗领域。当梅菲斯特展开黑暗领域时，圣域迪迦的神圣光环被大幅削弱，而格丽乔的真谛治愈闪光与梅菲斯特的黑暗能量形成了某种共鸣，产生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反应。

    结果就是，圣域迪迦在双重夹击下被彻底击溃。光明果实赋予的“光之化身”被黑暗领域腐蚀，被暮光之泣斩碎，最后圣域迪迦的核心——那枚融合了邪恶迪迦本源的晶体——被格丽乔的绝对星云射线贯穿。

    三十万积分，就这么打水漂了。

    “废物……都是废物！”安贝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水杯摇晃，“什么s+级超兽，连两个女人都打不过！”

    他口中的“两个女人”指的是格丽乔和梅菲斯特。他至今不知道这两个奥特曼的真实身份，还剩十二万四千积分，能做什么？

    打开系统商城，筛选中级超兽模板。结果让他更加烦躁，最便宜的中级模板也要十万积分，加上编辑融合的成本，十二万积分最多只能制造一头s级超兽。

    但s级够用吗？腐败天使是a+级，结果被格丽乔的真谛形态轻易破解。圣域迪迦是s+级，还是败了。现在制造一个s级，岂不是送菜？

    “不行……不能再用积分硬拼了。”安贝喃喃自语，“得换个思路。”

    他的目光移向系统界面的另一个功能——势力联络。这是中级权限解锁的功能，可以花费积分与当前世界的某些势力建立联系。

    其中有一个选项让他心动：

    【联络：异次元人亚波人】

    【消耗积分：5000】

    【效果：建立临时合作通道，可进行有限度的情报交换与资源互助】

    【警告：亚波人为极端危险分子，合作存在被反噬风险】

    风险？安贝冷笑。他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积分快见底了，计划接连失败，再这样下去，别说向奥特曼复仇，连自保都成问题。

    与其用仅剩的积分制造对格丽乔威胁不大的a+级超兽，不如用亚波人的超兽制造样板，然后再进行拼接强化——这样成本低，见效快，还能借助亚波人在地球的情报网。

    “系统，联络亚波人。”

    【指令确认。消耗积分5000点，建立联络通道中……】

    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扭曲，空气中浮现出彩色的波纹。一个低沉、沙哑、充满了恶意的声音直接在安贝脑海中响起：

    “哦？又一个寻求力量的可悲生物？”

    安贝没有惊慌。他知道这是亚波人的意识投影。

    “我是安贝。”他平静地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亚波人的声音里带着玩味，“人类，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王雷一肚子火气但还是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对付艾斯奥特曼和tac队，但进展不大。我可以提供……新的力量。”

    “新的力量？”亚波人的声音里带着怀疑，“人类，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就凭我能制造出连艾斯都难以应对的超兽。”王雷说，“圣域迪迦，你应该听说过吧？”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圣域迪迦两次登场虽然都败给了格丽乔，但展现出的战斗力确实惊人，连亚波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光之巨人”。

    “那是你制造的？”亚波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但据我所知，它被那个银色奥特曼打败了。”

    “那是因为格丽乔太强。”安贝咬牙道，“但如果我们合作，制造更强大的超兽，不仅能对付艾斯，还能解决格丽乔这个麻烦。”

    “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安贝说道，“你提供超兽的基础模板和操控者，我提供强化改造的技术。我们可以先从小规模开始——比如，制造一头能破坏人类对奥特曼信任的超兽。”

    “破坏信任？”亚波人似乎被这个想法吸引了，“详细说说。”

    安贝的嘴角扬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奥特曼之所以受人类崇拜，是因为他们是‘光’，是‘守护者’。但如果……出现一个‘假冒的奥特曼’，一个表面上在保护人类，实际上却在制造破坏的奥特曼呢？”

    “你是说……”

    “杰克奥特曼。”安贝说出了那个名字，“杰克的人间体乡秀树，曾经是地球的守护者，但已经‘牺牲’了。如果让安奇拉星人假扮成乡秀树，再变成杰克奥特曼，在战斗中‘无意’造成大量伤亡……人类的信任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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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波人发出了诡异的笑声：“有趣……非常有趣。人类是脆弱的生物，一旦发现所谓的‘英雄’其实在伤害他们，信仰就会崩塌。到时候，不仅是杰克，连艾斯和其他奥特曼都会受到怀疑。”

    “没错。”安贝说道，“而且这样还能分散tac队的注意力，让他们去调查‘假冒杰克’，给我们更多行动空间。”

    “你需要什么？”

    “安奇拉星人，以及一头足够强大的超兽作为‘搭档’。”安贝说道，“我会用我的技术强化他们，让这场戏更逼真。”

    “可以。”亚波人同意了，“安奇拉星人已经在地球潜伏，我会让他联系你。至于超兽……犀牛超兽扎伊根如何？它皮糙肉厚，适合演一场‘苦战’。”

    “很好。”安贝点头，“我等着。”

    通讯切断后，安贝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虽然和亚波人合作有风险——那些异次元生物也不是什么善茬——但现在，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格丽乔，这次我要从根本上来击败你。”他看着窗外的雨，低声自语，“当你失去了人类的信任，当你孤军奋战……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周四的早晨，浩一面包店门口挂上了“今日休息”的牌子——浩一叔叔要回乡下给母亲过生日，给琉璃和凉叶也放了一天假。这对两人来说是难得的空闲时间，不用打工，不用伪装，可以真正放松一下。

    “琉璃，我们今天做什么？”凉叶问道，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琉璃坐在榻榻米上，手里翻着一本从良子奶奶那里借来的旧杂志——昭和48年的《周刊少年jup》，上面连载着《阿拉蕾》和《筋肉人》。她看得津津有味，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古董级”的作品。

    “嗯……”琉璃想了想，“去图书馆？或者……看电影？”

    “电影院很贵吧。”凉叶小声说。

    确实，这个时期电影票价对她们这种靠打工维生的人来说不算便宜。琉璃正想说什么，突然灵光一闪。

    “不如……我们去找南夕子姐姐？”她说，“顺便看看那个安贝。”

    凉叶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要和他接触吗？”

    “越了解敌人，越能找到破绽。”琉璃合上杂志，“而且我有个想法——如果我们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好奇的高中生，也许能从他那里套出些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街道上，行人开始多起来，上班族匆匆走过，主妇们提着菜篮去市场，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琉璃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圣耀迪迦虽然被她和凉叶联手消灭了，但那个幕后黑手不会就此罢休。必须在他再次行动前，找到他的弱点。

    “走吧。”她说，“换身衣服，我们出发。”

    两人换上了相对体面的便服——白衬衫配格子裙，外面套着浅色的针织开衫。这是她们用打工攒的钱买的“出门装”，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家境尚可的女高中生。

    琉璃还特意带上了她那个时代的智能手机——雾崎科技的产物，在这个世界虽然不能联网，但拍照、录音、分析能量波动的功能都还能用。她把它藏在背包的夹层里。

    她们先去了公用电话亭。琉璃用公用电话打给tac总部，请接线员转接南夕子。

    “南夕子姐姐，是我，琉璃。”她用轻快的语气说，“今天面包店休息，我和凉叶正好在附近，想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喝杯茶？”

    电话那头，南夕子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答应了：“好啊，我也正好今天轮休。不过……安贝君也在，可以一起吗？”

    正中下怀。

    “当然可以！”琉璃说，“安贝先生现在是tac队员了，上次我送面包的时候还没好好和安贝先生聊过呢，我一直很好奇tac的工作呢。”

    约好地点后，琉璃挂断电话，对凉叶眨了眨眼：“第一步成功。”

    上午十点整，琉璃和凉叶准时出现在上野动物园入口处。“南夕子姐姐她们应该快到了。”凉叶轻声说，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良子奶奶为她们准备的便当。

    琉璃点点头，目光扫视着周围。她在观察，也在等待。今天这场“出游”并不单纯，她要近距离观察安贝，这个让她和北斗都感到可疑的男人。

    五分钟后，南夕子和安贝出现在动物园另一处的入口。南夕子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比平时在tac队时柔和许多。安贝则是一身休闲装——卡其色的裤子，浅灰色的polo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琉璃！凉叶！”南夕子挥手招呼。

    四人汇合。南夕子自然地挽住琉璃的手臂：“今天天气真好呢，很适合出来走走。”

    “是啊，难得休息。”琉璃笑着回应，目光转向安贝，“安贝先生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托南夕子的福，已经基本康复了。”安贝微笑着，语气诚恳，“还要谢谢你们上次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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