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的神考也开始了。

    而教皇殿的另一处暗室内，胡列娜将手中的杀神领域释放，修罗神的杀意在她周身翻涌。

    胡列娜可不想落后叶玄明太多，她也在抢时间。

    ……

    冰火两仪眼。

    日升月落，四季更替。

    叶玄明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

    在这个地方，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他能感知到的只有体内魂力的缓慢增长，以及对生死法则的理解一点一点地加深。

    阿银偶尔会跟他说几句话，大多是关于武魂融合的细微变化。

    冰帝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站起来活动筋骨，嚷嚷着腿麻了。雪帝从头到尾没挪过位置，安静得像一尊冰雕。

    叶玄明的魂力在稳步攀升。

    九十五级中期。

    九十五级后期。

    九十六级。

    九十六级中期。

    九十六级后期。

    突破。

    九十七级。

    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体内的魂力翻涌了一阵，随即归于平静。

    九个魂环在身体周围短暂浮现，八红一白金，光芒比一年前更加浓烈。

    “一年零三个月。”

    阿银松开搭在他手背上的手，轻声报出时间。

    冰帝打了个哈欠，伸展着四肢从地上爬起来：“终于动了。我还以为你要原地坐化。”

    雪帝也睁开了双眼，点了下头：“九十七级，进度比预期快了两个月。”

    叶玄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一年多没有大幅度运动，骨骼发出了连串的脆响。

    “接下来才是硬仗。”

    九十七到九十八，九十八到九十九。

    这两级之间的差距，比之前所有等级加起来都大。

    整个斗罗大陆的封号斗罗，绝大多数一辈子都卡在九十五到九十八之间。

    九十九级，那是传说中的绝世斗罗，数百年才出一个。

    叶玄明低头看了看两仪眼的潭水。

    冰与火的交界线在水面下不断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搅动。

    他之前来这里修炼过很多次，但从未真正下到过两仪眼的最深处。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我要下去看看。”

    冰帝皱眉：“下去？

    “上面的能量已经不够用了。”

    叶玄明活动着手腕，

    “九十八和九十九的门槛太高，光靠表层的冰火之力不够。两仪眼的能量源头在最深处，我得下去。”

    雪帝站了起来，白色长裙上沾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我们跟你一起？”

    叶玄明摇头：

    “先不用。我下去探探路，你们在上面等着。如果有什么不对，你们能感应到。”

    冰帝还想说什么，阿银拉了她一下。

    “让他去。”阿银说，“他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创生蓝银皇的极限。”

    冰帝哼了一声，到底没再拦。

    叶玄明走到潭水边缘，运起创生蓝银皇，淡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然后，他一步踏入水中。

    冰火同时侵袭而来，左半身滚烫，右半身刺骨。

    两种极端的温度在创生蓝银皇的调和下迅速中和，变成一股温热的暖流。

    他继续下潜。

    越往深处，水压越大，冰火之力越纯粹。

    到了大约三十丈的深度，周围的水已经不再是液态，左边是流动的岩浆，右边是固态的玄冰，两者之间只隔着一层薄得透光的屏障。

    叶玄明在这层屏障旁停了一下，感受着两侧传来的恐怖能量。

    这个深度的冰火之力，已经足以瞬间杀死九十级以下的魂师。

    他继续往下。

    不知道下潜了多久。

    前方的光线突然变了。

    岩浆和玄冰的交界处出现了一片空旷的地带，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

    洞穴里没有水，没有岩浆，也没有冰，只有一种混沌的暗光在缓缓流动。

    叶玄明的脚落在了洞穴的地面上。

    然后他看到了。

    两具骨架。

    巨大的骨架。

    一左一右，静静地躺在洞穴的两侧。

    左边那具骨架呈现暗红色，骨骼表面有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右边那具骨架通体湛蓝，表面覆盖着一层永远不会融化的冰晶。

    两具骨架的形态完全一致，修长的颈骨、巨大的颅骨、宽阔的肋骨，以及背部那对展开后足有数十丈长的。

    翅骨。

    龙骨。

    这是两条龙的遗骸。

    叶玄明的呼吸重了几分。

    就在这一瞬间，两具龙骨上残存的威压同时释放了出来。那不是魂力，不是神力，而是龙族血脉深处与生俱来龙威。

    精神之海剧烈震荡。

    阿银、冰帝、雪帝三人同时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即便在精神之海中，那股龙威依然穿透了空间，直接作用在了她们的灵魂上。

    叶玄明反应极快。

    创生蓝银皇的淡金色光芒瞬间向精神之海灌注，在三人周围各自撑起一层保护罩。

    生命之力与毁灭之力同时运转，将龙威的冲击隔绝在外。

    “没事了。”叶玄明在心里说。

    冰帝缓过一口气来，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什么东西？”

    雪帝也罕见地皱起了眉。以她六十多万年的修为，能让她产生心悸的存在，屈指可数。

    阿银紧紧攥着裙摆，淡金色的面容泛着苍白。

    叶玄明看着面前的两具龙骨，片刻后开口。

    “水龙王，火龙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它们是龙神的九子之二，冰火两仪眼，就是它们的陨落之后出现的。”

    冰帝倒吸一口凉气：“龙、龙神之子？”

    叶玄明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两具龙骨，瞳孔里映出暗红与湛蓝两种颜色。

    龙骨上没有任何灵魂波动。

    水火龙王的灵魂，还没有复苏。

    叶玄明的右手缓缓抬起，创生蓝银皇的光芒在掌心汇聚。

    生命与毁灭，创造与轮回，冰与火——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契合。

    “我要吸收它们。”

    冰帝：“你疯了！”

    雪帝没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叶玄明的手掌紧紧贴在暗红色的巨大翅骨上。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连创生蓝银皇的淡金色护罩都差点没扛住。

    更要命的是，他背后的八蛛矛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声响，直接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