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湘琴便先一步解开安全带,推门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你慢点,别又像上次那样差点撞到额头。”
直树无奈又好笑,伸手替她把车门轻轻带上:“我记得,你以前还在第三外科的时候也没少在急诊门口摔过。”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像把夜色分段点亮。
湘琴抱着文件袋,脚步轻快,直树走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发尾那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上,忽然伸手替她拢好,湘琴愣了愣,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护短’的人了。”
“一直都是。”直树低声应,掌心在她腰侧轻轻扶了一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避开转角处的台阶。
家里的灯被湘琴按亮的瞬间,温暖的橘色铺满客厅。
她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往厨房跑:“我来帮你打牛奶!”
直树本想拦住她,却被她轻快的背影逗笑,只能跟着走进厨房,看着她踮脚去够吊柜里的量杯,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忙得像只小松鼠。
“够不着就说。”直树从她身后伸手取下量杯,顺手把她圈在臂弯里,低声在她耳边道,“袁护士今天查房表现不错,奖励你——站在旁边看着就好。”
湘琴被他说得脸一热,却还是不服气地伸手去抢:“我也要参与!不然布丁就不算我们一起做的。”
直树无奈,只好把搅拌勺塞到她手里,自己则负责把牛奶加热到合适的温度。
锅里的牛奶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湘琴握着勺子认真搅拌,鼻尖被热气熏得微红。
直树靠在料理台边看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她第一次进他家厨房,连鸡蛋都能打得到处都是,如今却能把比例记得清清楚楚。
时光像一只温柔的手,把那个莽撞的女孩一点点打磨成现在的模样,也把他心里那道冰冷的墙,悄悄推倒。
布丁液倒进模具时,湘琴不小心溅出一点在台面上,她紧张得立刻去擦,却被直树握住手腕。“别动。”
他俯身替她擦掉指尖的痕迹,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烤箱启动的嗡鸣声响起,厨房里安静下来。湘琴靠在直树肩上,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忽然想起白天查房时那个一直哭闹的小男孩。
“直树,”她轻声说,“那个叫乐乐的孩子,明天要做雾化,他妈妈好像很担心。”
直树点头:“我知道。他气道反应有点重,我已经把方案调整了,明天我会亲自看他。”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你今天给他糖的时候,他其实偷偷笑了一下。”
湘琴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还以为他讨厌我呢。”
“他不讨厌你。”直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只是害怕,你做得很好,让他觉得这里没那么可怕。”
烤箱里的布丁渐渐凝固,甜香慢慢弥漫开来。湘琴坐在餐桌旁,看着直树把布丁从模具里倒扣出来,动作干净利落,像他做任何事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有烟火气,有彼此,有忙完一天后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
夜深时,湘琴趴在床上整理明天要用的护理计划,直树坐在她身边翻着病历。
台灯的光照在两人身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圈。
湘琴写着写着,忽然停下笔,转头看他:“直树,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还会在有一个小朋友?”
虽然他们已经有念安这个儿子了,但是还是希望念安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直树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湘琴的脸颊微红,眼神却很认真,他放下病历,伸手握住她的手:“如果你想要,就会有。”
湘琴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突然想到……今天看到乐乐牵着他妈妈的手,我就觉得,原来被人需要是这种感觉。”
直树沉默了几秒,忽然俯身靠近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湘琴,你一直都被需要。”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被我需要,被那些孩子需要,被这个家需要。”
湘琴眼眶一热,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直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一个孩子,也像在安抚自己那颗早已被她填满的心。
第二天清晨,儿科的喧嚣依旧,湘琴跟着直树走进病房,乐乐看到她,果然不再像昨天那样哭闹,只是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
湘琴走过去,蹲在床边,笑着递给他一颗糖:“乐乐,今天我们做雾化,做完了就可以去窗边看小鸟,好不好?”
乐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糖,小声说:“姐姐……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
湘琴点头:“当然是真的。江医师也在,他会保护你的。”
直树站在一旁,看着湘琴温柔地哄着孩子,眼底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
他忽然明白,所谓岁月静好,并不是没有风浪,而是在风浪里,有人与你并肩,有人与你相守,有人在你疲惫时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拥抱。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病房的地板上。
湘琴看着乐乐顺利做完雾化,小脸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直树走过来,悄悄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回家后,布丁给你多加一层焦糖。”
湘琴笑了,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她忽然觉得,未来的路不管有多漫长,只要身边是他,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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