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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接过烙饼,热泪盈眶,颤声感慨:
“荒山热饼暖胸怀,你我兄弟心连心,他朝若遂凌云志,金銮殿中赐王座...”
裕王还要嘚吧,陈大全猛地探出手指,直戳其嗓子眼:
“别逼逼了,本座给你吃饼,你给本座画饼,诓驴呢?”
前者脸憋的通红,连声干呕,待缓过神狼吞虎咽。
季宸昭也得了两张饼子,胡乱往嘴里塞,险些噎死。
吃饱喝足,两人恢复些生气。
陈大全详述征调粮草之事,裕王无有不允:
“霸霸谋划妥帖,愚兄欣慰!”
自从裕王落魄,这厮索性改口,直接唤陈大全霸霸,以示亲近。
陈大全就坡下驴,又掏出一摞赊契,郑重开口:
“呐,本座得粮不易,价格也贵些,想必靓仔不会介意的。”
“此外,所征粮草只够十日。我等需十日内破城,收兴安王家底,才能再竖大旗。”
“此战生死攸关,又是边境六州最后一战,靓仔可晓得轻重?”
话说重些,才叫人心里绷弦。
裕王打个饱嗝,低头沉思许久,随即咬牙切齿道:
“此仇不报非男儿!霸霸且安心,只要有粮,安国军必重振士气!”
“待破城之日,霸军做先锋,愚兄率麾下儿郎擂鼓摇旗,襄助军威!”
陈大全眉毛鼻子挤成一团,恨不得抽丫的。
都踏马成破落户了,还耍心眼呢。
好在只需安国军围城,协助堵败兵、捉俘虏,怂便怂些吧。
二人又细细商议一番,各自安歇。
......
翌日,陕州城。
兴安王召满城官将议事,昨日众人亲见皓月邪仙手段,愈发心虚。
堂中死气沉沉,兴安王同样忧虑,却佯装深沉:
“事关邪仙,诸位可有话说?”
黑娃校尉脑袋还挂门外晃悠呢,哪个敢轻易开口。
沉默良久,四大护法偷偷使眼色,索性一同出列。
邱头陀救过兴安王命,最受信任,率先开口:
“禀大王,皓月邪仙诡异,不可力敌,属下愿为使者,送金银以探口风。”
“若能买回裕王人头,大事可成!”
郭葫芦跟声附和,提议再送二十名美人。
见两大护法定调,众官将也壮起胆子,各抒胸臆,争论再添甚珍贵物件。
雷裕心中愤恨,四大护法领地,唯独他遭袭,亲眷族人尽数被虏。
偏偏满堂文武毫不在意,兴安王也打哈哈。
他散去眼底阴霾,抬头朗声劝谏:
“禀大王!一味示弱拉拢,恐助长邪仙骄狂气焰,难以节制。”
“属下以为,西北忌惮邪仙者众,大王当趁安国军衰微,邀交好义军魁首,结盟威逼。”
“如此,纵其手段通天,也无力违逆。”
秃秃魔脾性乖张,吃软不吃硬,雷裕再清楚不过。
此举看似为主分忧,实则激化仇怨,借刀杀人。
兴安王面沉如渊,手指轻敲扶手,最终看向童九:
“童护法以为如何?”
童九身子比旁人矮半截,沉稳似石,面无表情回话:
“两计相合,或遂心意。”
“倘若邪仙执迷不悟,终不能与大王交好,此番定要灭之,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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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童九难得面露忧色,“否则,我等尽早逃亡,躲进深山保命为妙。”
轰——
人群爆出窃窃私语,大多质疑童护法被狗咬掉卵子,危言耸听。
兴安王扫视乱糟糟厅堂,忽然吐口气,满心疲累。
童九所言,正是其心中所想。
是日,陕州城驰出数队轻骑,携信奔往各方。
城内一边清点金银宝货,一边紧张备战。
......
陕州地面突然平静下来,双方各自紧密谋划。
安国军跟霸军屁股后吃了几日软饭,所征粮草陆续运抵,军心大安。
裕王倚仗陈大全,很快振奋精神,日日披甲巡营,与士兵同吃同住。
期间,噬心婆婆被派去磨砺安国军将领,怎知头一日,诸将便被揍的哭爹喊娘。
第二日,纷纷跑陈大全面前抱头痛哭,发誓自立自强,无需劳驾副处长大人。
转眼七日,安霸军重整旗鼓,再度杀向州城。
兴安王尚在勾连其他势力,不曾想霸军如此迫不及待。
大军围城。
裕王“狗仗仙势”,意气风发,传令将士骂阵。
城头兴安王率众俯瞰,恨的肝颤,他木目光逡巡,见陈大全叉腰立于妖兽头顶。
“贤弟这是何意?为兄已备下三十箱金玉珍宝,正要赠予贤弟!”
“今日如此阵仗,叫人寒心...”
城头不停喊话,软中带硬,称齐珩连街边野狗都不如,大丈夫与硬汉子携手才是正理。
陈大全静静眺望城头,不再虚与委蛇。
西北这地界,容不下你这号人呀。
“开炮!!!”
一声令下,四门霸军几乎同时爆出动静。
子弹、炮弹如水泼向城头,无人机载定时炸弹升空,越过城门轰炸兵营。
城内备兵瞬间伤亡惨重,又一群无人机飞跃城墙,投下燃烧瓶。
熊熊烈火爆燃,汽油水泼不灭,无数士兵化作火人,惨嚎奔窜,引发更大混乱。
“娇娇啊,叫空军兄弟投准些,莫要烧到街巷哈。”
陈大全凑在崔娇身边,闻声叮嘱,后者满脸严肃,猛挺胸脯:
“冤家你说甚屁话,空军手艺可不赖,若烧出军营,只怪起风。”
一盏茶,城头便再无箭矢弩机射出。
一刻钟,城头硝烟弥漫,残肢断臂、肠肠肚肚淋漓,惨叫声渐弱。
军令再度传遍四门,装甲车隆隆出阵,机关炮瞄准城门喷吐火舌。
尺厚的铁皮木门,只支撑片刻就被射成碎木板,轰然倒塌。
步兵紧跟着射出十几发火箭弹,彻底炸通门洞。
...
话说兴安王,在城门楼被炸塌瞬间,便知事不可为。
饶是他恨意滔天、血灌瞳仁,也无能为力。
四大护法簇拥其逃下城头,奔向南门,南面霸军最少,或有一线生机。
兴安王一逃,残活的将领顿时做鸟兽散,各自逃命。
有人丢盔弃甲,窜入街巷隐匿;有人乔装打扮,闯入民宅藏匿;有人胆大包天,聚心腹冲门而出...
一切乱象,都被游弋空中的无人机传回霸军眼前。
四处城门,各驻扎一支千人重甲骑兵,皆为死士。
眼下,兴安王只期望南门这一千兵,能以血肉作盾,护他逃出生天。
一路混乱,不断有爆炸声传出,乱兵溃兵哭嚎奔逃。
眼看南门在望,雷裕、童九突然暴起,挥刀劈向另两大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