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
兄弟二人开怀大笑,很是嚣张。
话已套尽,出口气也是好的。
这下轮到噬心吃瘪,满脸褶子黑沉沉的。
“诶嘿嘿,大宝莫笑了。时候不早,咱回家吃饭,今日包羊肉饺子。”
陈大全从榻上跳下,阔步往屋外走去。
驴大宝将桌上没吃完的零碎扒拉到怀里,快步跟上。
刚到门口,侍女阿黑捂着肩膀,突然闪身挡住。
与此同时,后方小榻传来幽幽嗓音:
“仙君莫急,可是忘了何事?”
陈大全转身,耸耸肩,双手一摊,明晃晃两把手枪。
“咋地?何事?”
“仙丹,仙君答应老婆子的仙丹。”
“本座多给你蛋了,可作抵消。”
“仙君慷慨,老身感激。但仙丹,不可少。”
“吆喝,婆婆你很硬气嘛,瞅瞅这是啥!”
噬心看着陈大全手里物件,犹豫片刻,仍不做让步。
“仙器虽有神威,可老婆子身法,也是不慢。”
陈大全耷拉脸打量,二人相距十余步。
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准又快,不怕!
但...噬心鬼婆除外...
“呵呵,本座说笑的。梆梆硬男儿,怎会赖账。”
他掏出个精致木盒,半个巴掌大,托着走回榻边。
“服用仙丹,有许多禁忌,还需本座指点婆婆。”
噬心目光灼灼盯着木盒,咕噜咽口唾沫:仙蛋药性尚且那般,仙丹又将如何,气血怕会翻江倒海!
陈大全掀开木盒,现出一枚圆润黑亮丹药,浓郁药香瞬间弥漫。
一缕阳光透过窗缝,恰巧照在上面,暗紫荧光点点。
唰——
盘坐榻上的枯瘦身影,闪电跃到地上,深施一礼:
“清尘谢仙君赐丹!”
“清尘?”陈大全愣神片刻,才想起噬心本名唤祝清尘。
如此郑重,足见其重视。
“罢了,多说无益。”
陈大全佯装不舍,一本正经挥袖叮嘱,“服用此丹,需先行白玉京小小仙功,展筋骨、通气脉。”
“清尘愧领,请仙君赐法!”
噬心婆婆愈发恭敬,腰弯的更低。
“好,你既有此决心,本座便教你《第七套广播体操》。”
军中将士练的是第八套,诓人用第七套好些。
噬心:“???”
见噬心发懵,陈大全抿嘴憋笑,此一时彼一时啊。
“婆婆为何失神?可是不愿领受仙功?”
陈大全愈发造作,做出尘高人状,“如此,仙丹便作罢。”
“不不不,清尘愿意,愿意!”
“好,你且跟我学,第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一老一少,在屋中打起广播体操。
陈大全教的漫不经心,噬心一丝不苟,学的手忙脚乱。
不知过了多久...
“第九节,跳跃运动,唉嗨嗨,跳起来!律动,节奏!”
啪啪啪,噗噗噗,两道身影张牙舞爪,很是招笑。
待打完“整理运动”,陈大全额头沁汗,长舒一口气:
“如何,婆婆可热了,身子是否松快!”
噬心皱眉,仔细感受躯体,心中疑惑:
‘这便是白玉京的小小仙功?怎跟军中兵卒操练一般?’
饶是不解,她也只能顺陈大全意思点头。
“好,一口气将前三节练十遍,便可服丹了!”
噬心难得神思不稳,绷紧一双利爪,语气不善问:
“既只需前三节,为何要学后边许多?”
“诶呀!”
“做老大的,总归要为小弟多考虑些,本座是为了你好嘛。”
陈大全语重心长,一双眸子真诚单纯。
折腾许久,丹药终于落到噬心手中。
她用一盏清水送服,小心翼翼吞丹入腹。
陈大全与驴大宝早早躲在墙角,生怕老婆子又狂暴变身。
侍女阿黑守在榻边,牢牢盯着主人,并不时瞟一眼墙角。
半炷香过去,噬心依旧安静盘坐。
陈大全目光闪烁,心中猜测渐渐明了:
星尘丹,对噬心无用。
其之所以得紫鸢花受益,是与所练邪功有关,而那功法,只能勾动紫鸢药性。
果然,噬心缓缓睁开双目,面露不解:
“假丹?”
她眯眼看向墙角,意味不明。
陈大全微微一笑,阔步走出,径直来到榻旁:
“婆婆勿疑,此丹如假包换。”
“那为何...”
噬心不甘抬起胳膊,松合手掌,“为何一丝药力都无?”
“此丹玄妙,凡人食之无用。”
陈大全叹口气,温声安抚,“除非是万中无一的天命人。看来,你不是。”
噬心呆愣片刻,颓然放下手。
药散丹丸她见过无数,是否不凡,一瞧一嗅便知。
方才那枚丹药,绝非信手之物。
“呵呵,终是老婆子仙缘浅薄,空耗仙君宝丹。”
“好在有仙蛋可食,也算有个奔头。”
噬心随口两句话,说的恭敬,又挑明求取仙蛋心思。
陈大全展颜一笑,鼓励她早睡早起,立军功、攒功德、换仙蛋。
此间事了,便不再拉扯。
兄弟二人再没整幺蛾子,客气道别后,一溜烟跑出院子。
......
三日后,一骑快马冲入泰宁城。
传信兵边驰边喊,“大捷!大捷!宁北联军,定乱平州!”
百姓争先恐后挤到街边,兴奋议论,与有荣焉。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窝囊百年的平北,竟也有睥睨全境之日。
府衙中,留守官员与各家族老,簇拥着传信兵问东问西,但无一人敢拆军报。
不一会儿,后堂转出三道身影,堂内立即鸦雀无声。
这是皓月仙君入府后,第二次现身大议。
座椅宽大,陈大全微微侧身,右手撑颚,慵懒且威严。
驴大宝头顶鸡窝绿卷毛,炯炯有神侍立,很是骇人。
郭亭面如平湖,悄然站到堂下,列首位。
在场郭氏族人,脸上得意压都压不住:瞧瞧,此乃我郭家养鸡麒麟儿!
传信兵单膝跪地,双手捧信,朗声禀报。
陈大全轻应一声,勾动手指,郭亭立即接过信送上主位。
信封厚重,拆开足足十几页纸。
牛爱花、梁清平、黄友仁、朱大戈...每人都写了,洋洋洒洒。
字迹俊秀,皆为梁清平执笔,毕竟是秀才。
入目一页是牛爱花的,他以霸军副司令身份,任前线统帅,总领军务。
“霸霸,这些日子你吃的可好?睡的可香?莫看太多话本,伤身子...”
果然,北地这伙不正经的,开篇必拍马屁。
陈大全嗔笑,直接翻看最后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