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城门前,二营长见神行兽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大惊失色。
“霸...霸霸,这是怎的了?琉璃目都伤了一只?”
二营长指着碎掉的车灯,满脸关切。
车内陈大全金发染尘,疲惫沧桑,却神秘一笑:
“本座寻千年妖王大战三十三场,松松筋骨,无碍。”
二营长:“???”
车子缓缓驶入泰宁城,二营长亲率一队骑兵护送。
他路上不停诉苦,将这些时日麻缠事大吐特吐。
因皓月仙君许久不现身,城中流言四起,有人担忧,有人窃喜。
崔司令因公务缠身,愈发暴躁,兄弟们避之不及。
连先前在“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中受打击的黑恶势力囚犯家属,都跑去府衙翻案,妄图逃脱律法制裁。
陈大全靠在车里,支起脑袋晃晃悠悠听着,暗讽乱世之下,当真畏威不畏德。
一行人不作遮掩,街边角落里已有人指指点点。
才进府衙后宅,便听到崔娇气急败坏咆哮:
“甚?巴鲁鲁又来信了?要去一线城寻冤家泡澡?”
“他羊腿啃多了?没正经事做?”
“北凉秘信又是何人所书?石坤八?呸,听着就是登徒子!”
“老娘不干了...”
陈大全与驴大宝对视一眼,恐惧且心虚,缩着脖子悄悄溜往小院。
可天下没不透风的墙,刚摸到院门,一道火红身影就拎个圆凳,从远处气势汹汹奔来。
陈大全汗毛乍起,怪叫一声钻进院子,与驴大宝死死抵住门。
隔门对峙,几番求饶,说尽好话,母老虎才散去怒气。
几人站在院中,郭亭趴鸡圈边数宝贝鸡,大黄尾巴甩成风车,嗅嗅这个拱拱那个。
驴大宝跑去逗猪,一人一猪四目相对,惺惺相惜。
瞧着小院安好,陈大全满意点头。
整个泰宁城,守卫最严密的便是此处了。
随后一营长、三营长闻讯赶来,众人入屋叙话。
主心骨回城,一切迎刃而解,陈大全揽着崔娇,将许多紧要军务一锤定音。
之后三日,陈大全频繁现身泰宁城。
他带领手下走街串巷,“访贫困、送温暖”,将一袋袋米面递到贫民窟百姓手中。
期间偶遇一户人家娶亲,仙君大方随礼吃席,并为新人致辞。
临走还偷塞给新郎一册“墨香斋”畅销话本,挑挑眉,笑的意味深长。
陈大全对泰宁城上心,一因此地处西北极境,既无牛逼人物,也非富庶要地,清静安稳。
二因其北接草原,西邻戈壁,东望边境五州,可做钉子。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星点草只长在此地,还有那深渊沟壑。
...
这日晌午,皓月仙君亲临南城刑场,监斩“扫黑除恶”所判贼首。
人头滚滚,血流满地,十几个经年盘踞泰宁城的恶霸伏法。
城中风气,彻底肃清。
平北各族愈发恭顺,尤其郭氏一族,近水楼台先得月。
一伙族老,每日早请示晚汇报,将仙君一言一语奉为圭臬。
陈大全也不吝啬,随手赏些打火机、士力架、红豆面包...
昨日有信使从战场归来,带回各族家书,大军已攻至平州南境,只剩几个郡县。
平州权势格局即将重定,诸族皆思跻身棋局,竞逐权禄,以成一州名门。
其中最紧要的,便是伺候好仙君,多多露脸。
外面纷纷扰扰,陈大全却悄然躲回小院。
虎啸帮少帮主,脚栓铁链,被拘在柴房中,日日好吃好喝养着。
陶慎行一连数日堵不到陈大全,索性搬张小榻躺在院外.
此举引得丫鬟小厮指指点点,流言乱飞。
“陶公子为何赖在此处?”
“这我晓得!听洗衣的刘婆子说,仙君欺了人家妹子,不认账呢!”
“呀!还有这等事?走走走,好生说来...”
陶谨言见兄长如此孟浪,羞红脸坐旁边守着,局促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驴大宝边啃肉包,边趴门缝上瞅。
没一会儿回到丹房,笑嘻嘻问:“公子,人家都说...”
“闭嘴!你哥啥人品,你不晓得?”
话没说完,便被忙着炼丹的陈大全没好气打断。
驴大宝吞下最后一口包,歪头思索,恍然大悟:
“哦哦!公子,以你的人品,必是做了哩。”
“滚啊!!!”
大宝被扣一脑袋炉灰,狼狈逃跑。
殚精竭虑,苦熬数日,陈大全终于完善最终丹方,炼成“完美”星尘丹。
所谓“完美”,乃是他自封的。
毕竟药力提升数倍,药性与人体相合。
且鸡食无异,所下星点蛋宛如强力兴奋剂,人吃一枚可暂时激发气血,如牛似虎。
但陈大全终是心虚的,他又没个师傅指点。
郭亭这厮半路出家,除炼丹手法顶尖,对丹道旁门一窍不通。
二人半斤八两,心里暗暗相互嫌弃。
......
这日深夜,玉轮悬天,月华似水。
陈大全独自盘坐床上,闭目吐纳,随后取出一枚丹药,拈在月光下凝视。
丹药墨黑,圆亮如珠,且有紫色斑点莹莹泛光。
体内系统疯狂震颤,极度渴望。
“抠比系统也没个对话功能,纯纯一哑巴。”
“呼,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吞了!”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轰然炸开,震的陈大全闷哼一声。
药力迅速游走四肢百骸,最终汇聚系统处,像溪流入海,转眼被吸纳。
感受着一身气血被蕴养,陈大全展颜一笑,眸子亮晶晶的。
紫鸢丹蕴生机,星尘丹养气血,妙啊。
随着系统将药力彻底吸收,反哺身躯,陈大全脏腑燥热,直至天亮。
哦豁,竟有意想不到功效,大赚。
至此,星尘丹大成,陈大全一桩心事落地。
第二日傍晚,他终于有心思再见陶家兄妹。
“德华兄长,许久不见,叫小弟思念成疾啊。”
陶慎行胡子拉碴,依旧帅的掉渣,让人嫉妒。
“呵呵,小陶有心啦,为兄病体已愈,成为梆梆硬汉子。”
说这话时,陈大全不经意瞄向裤裆,嘴角微翘。
“梆梆硬...?恭喜兄长法力进一层!”
陶慎行大喜,忙起身恭贺,随即话锋一转,“听闻平州战事将平,真乃双喜临门。”
“如此,兄长可分兵荒州否?”
陈大全一袭白袍,气质出尘,缓缓举杯饮茶,思索推脱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