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北上,深入王庭草原腹地。
期间各路人马、牧民,由巴鲁鲁派蛮官妥善指挥安置,各划区域扎营。
陈大全早派人返回王庭安排,此刻,王庭大营外,已聚集了大批留守军将和原王庭蛮官,为首的正是牛爱花。
牛爱花神色严肃,身后众人,整齐列在营门两侧,神色恭敬。
这些时日,草原上不断有消息传回王庭。
原本还怀有小心思的一些旧蛮官蛮将,随着鲁霸大军荡平各部、手握六珠,彻底认命。
旧王庭兴复再无可能,巴鲁鲁已是无可争议新主。
他们不再胡思乱想,转而把心思用在如何延续权力上。
这些人私下聚首、共商对策,形成一股“旧王庭权贵势力”。
昔日权贵虽一时失势,却依旧有深厚人脉和底蕴。
话说,巴鲁鲁起兵时便追随他的“东部嫡系势力”、中小部族“投效追随势力”,也各自抱团。
后来形成新王庭三股政治力量。
三方相互争权夺利,纷争不断。
见陈大全和巴鲁鲁率嫡系大军抵达,牛爱花率先上前,单膝跪地行礼:
“属下牛爱花,率留守众人,恭迎圣使!”
“恭迎鲁...呃...大汗...”
其余人也纷纷跪地,跟着齐声高呼。
...
大汗金帐中,巴鲁鲁终于坐上了梦寐以求的王位。
在他脚下,帐内帐外,上百官将齐齐跪地,俯首叩拜。
这些人中,有旧王庭权贵、有风阔别勒古等昔日霸主、有追随自己起兵的心腹...
不知不觉,巴鲁鲁眼角滑落两行泪。
当年那个缩在羊群中,瑟瑟取暖的自己,成了草原上最有权势的人啊~
这一切,如梦似幻。
陈大全这次未并排而坐,也没跪在
他不合时宜的凑到巴鲁鲁耳边,低语道:
“儿啊!”
“这金帐王座,贼拉带劲,为父要拉回一线城搞会所的。”
“往后你自己再造一顶...”
巴鲁鲁听完,心疼的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儿。
他侧首看着笑眯眯的陈大全,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这可是大汗金帐!历代传承的王座!义父竟然要拉回一线城搞...搞什么所?
见他这副模样,陈大全脸一沉,挑了挑眉:
“咋地?不乐意啊?”
巴鲁鲁欲哭无泪,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委屈点头。
帐下众人见大汗与圣使低语,以为两人在商议要事,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只有跪在最前面的别勒古,隐约听到了句“搞会所”,心中满是疑惑...
......
三日后,巴鲁鲁登位仪式,在王庭祭祀祖地举行。
祖地位于王庭大营北部,是一片开阔高台,高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祭坛。
从大营到祖地,有一条宽阔大道。
这条大道,便是陈大全特意安排的“排面之路”。
清晨时分,仪式开始前,大道两侧已是人头攒动,挤满观礼的牧民。
他们伸着脖子张望,翘首以盼新汗。
随着六十六发红色信号弹齐升空,大道尽头传来整齐轰鸣声。
只见百辆皮卡组成的方阵,缓缓驶来,每辆都装饰着红绸和狼头图案。
方阵呈方形排列,五辆为一排,整齐划一。
最前方的头车,更是惹眼。
车顶用木架搭了个平台,其上固定一座华贵王椅。
椅背铺一张完整白狼皮,狼头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咆哮出声。
巴鲁鲁穿一身奢华大汗衣袍,胸前挂朵大红绸花,端坐于上。
他腰杆挺的笔直,神色威严,只偶尔露出一丝紧张,担心会掉下去。
皮卡方阵之后,是三十辆挖掘机,以三辆为一排,呈十排紧随。
巨大的挖斗高高扬起,如一张张铁齿巨口,气势逼人。
再之后,跟着三千雄赳赳、气昂昂,头戴钢盔,肩扛AK的霸军骑兵。
霸军之后,还有鲁鲁军、仪仗队、官员将领队、部族首领队等。
整个队伍缓缓前行,每行百步,三千霸军便鸣枪三声、皮卡挖机同响三声长笛。
枪声电音震荡传开,震撼又诡异。
观礼的牧民们吓的呼啦啦跪倒在地,以为是长生天发怒。
临近祖地入口三百步时,两侧呈“八”字排开的两百门迫击炮,齐轰三十响。
爆炸声震天动地,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这下,观礼的牧民直接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嘴里不停念叨:
“长生天保佑!长生天保佑!”
巴鲁鲁从车顶下来,双腿有些发软。
一半是被炮吓的,一半是激动的。
陈大全带着墨镜跳下车,拍拍巴鲁鲁肩膀,嘚瑟道:“儿啊,排面够吧?”
“走,为父送你进祭坛,登位去!”
看着万民伏地,巴鲁鲁心中满是感激:“谢...谢义父...”
他理理衣袍,深吸一口气,阔步朝祖地入口走去。
刚入祖地,分列两侧上百名身穿彩衣、手举彩色狼头小旗的蛮族娃娃,立马欢喜呼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宾至如归!下次再来!”
“......”
巴鲁鲁吓一激灵,他从没见过这等阵势。
尤其陈大全还从空间杂物堆里,取了些胭脂水粉,给娃娃们扑了珍珠白面、涂了红唇、画了红脸蛋。
喜庆!蛮喜庆!
巴鲁鲁嘴张的鸡蛋般大,呆愣愣看向身边的陈大全。
而陈大全正龇牙咧嘴,喜气洋洋的朝左右挥手:“好好好!不赖!”
“不枉本圣使亲身教你们一场!”
“哎!要跳!蹦跳起来!”
“......”
一路懵懵懂懂,巴鲁鲁终于走到祭台之上。
早等在这儿的一群祭司,脸上神情复杂,有敬畏、有疑惑、有羞耻...
千百年来,历代大汗登位,从未有弄出如此大动静的!
也...也从未有如此古怪的...
蒙阔作为最先投效新主的“狗腿子”,如今愈发受到重用,已成“旧王庭权贵势力”之首。
早在祭典筹备之时,他便奔走操劳,殚精竭虑,尽心效力。
此时,他作为司仪,主掌整场祭司仪轨,宣诵祭祀文书。
接下来的,便是一整套“草原跳大神”仪式。
祭司们嘴里呜呜囔囔、含混不清,围着巴鲁鲁比划蹦跳...
陈大全和驴大宝看不懂,俩人站在祭台一角,无聊的直打瞌睡。
仪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呜啦啦啦~~~”
“蹦擦嘎巴~~~”
祭司们诡异的大叫声,把陈驴惊醒。
仪式完成,巴鲁鲁正式成为大汗!
成为蛮族认可的草原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