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场上空黑烟一冒,李云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狠狠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着盐场方向疯冲出去,嘴里嘶吼:“全团加速!冲进去!绝不能让川军炸了盐井!”
身后七千多号战士瞬间爆发出全部力气,甩开步子狂奔,喊杀声震天动地。谁都清楚,眼前这片盐井,是苏区几万军民的活命希望。
政委赵刚策马紧追,高声喊:“李云龙!小心埋伏!川军敢炸井,肯定留有后手!”
李云龙哪里顾得上埋伏,眼里只有那几处冒烟的盐井。眼看就要冲到盐场边缘,前方突然响起密集的机枪声,几道火网横在路上,冲在最前面的尖兵排当场倒下两人。
“团长!前面有川军正规连守着!全是重机枪!”
李云龙猛地勒住战马,定睛一看。盐场入口处,几十个川军依托土墙工事架着机枪,后面几十号背着炸药、拎着煤油的敢死队正往盐井架上靠,眼看就要引火。
“娘的!”李云龙怒骂一声,当即扭头喊,“王铁柱!把你营那两挺重机枪给我架起来,压住敌人火力!二营,从两侧包抄,五分钟之内必须冲进去!”
“是!”
王铁柱带着一营迅速卧倒,两挺重机枪立刻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川军工事。二营分左右两路,猫着腰冲进稻田,朝着盐场两侧迂回。
就在双方火力对射的关头,师部通信兵快马赶到,气喘吁吁大喊:“报告团长!徐向谦总指挥急电!”
李云龙头也不回:“念!”
“三十军、三十一军已按计划向苍溪、广元、阆中发起多路佯攻,攻势猛烈,田颂尧误以为我军主力要西渡嘉陵江,已将主力三个旅全部北调,驰援北线!南部、仪陇一线,只剩民团与残兵,无主力增援!”
赵刚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妙啊!总指挥这一手声东击西,直接把田颂尧的主力全牵走了!咱们现在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保盐井!”
李云龙嘴角一咧,露出狠笑:“好你个徐向谦,仗算得真精!田颂尧被耍得团团转,这下看谁还能来救炸井的这帮杂碎!”
他当即提高嗓门,对着全团战士吼:“兄弟们听着!田颂尧的主力被咱们牵走了!眼前这帮人,就是孤立无援的孤军!冲进去,保住盐井,咱们苏区就再也不用受断盐的罪!”
这话一落,战士们士气暴涨,嘶吼着往前冲。
川军守兵本来就心虚,一看红军攻势越来越猛,背后又被二营包抄,当场乱了阵脚。炸井敢死队吓得扔下煤油就想跑,却被红军战士迎面堵住。
“不许动!放下炸药!”
敢死队成员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在地上投降。
李云龙冲进盐场,第一时间冲到冒烟的盐井边,一把扯掉燃烧的布片,一脚踩灭火星。
看着眼前上百口完好无损的盐井,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是保住了。
王铁柱跑过来,抹了把汗:“团长,全歼守敌一个连,俘虏炸井队三十七人,盐井、盐库、晒盐场全都完好,没受一点损失!”
赵刚指着远处的炊烟:“乡亲们来了!附近的盐工、老百姓听说红军保住了盐井,全都赶过来了!”
李云龙抬头一看,只见盐场外围,密密麻麻的百姓涌过来,手里捧着水、提着干粮,眼里全是感激的泪水。
一位老盐工颤巍巍走到李云龙面前,扑通就要下跪。
李云龙赶紧扶住:“老人家,使不得!我们是红军,是保护老百姓的!”
老盐工泪流满面:“团长啊,你们是救命恩人!川军说了,要把盐井全炸了,让你们和老百姓全都没盐吃。你们要是晚来一步,咱们这一带,就全完了啊!”
李云龙握紧老人的手,沉声道:“有红军在,盐井就在,谁也别想动苏区的活命粮!”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快步跑来,脸色凝重:“报告团长!嘉陵江面上,发现三艘川军军舰,正朝着江东盐区开过来,舰上装有火炮,看样子,是要炮轰盐场!”
李云龙猛地转头,望向嘉陵江方向。
江面之上,三道黑烟滚滚而来,军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保住了盐井,却又来了军舰炮轰。
一场新的恶战,再次压到七十四团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