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捋着袖子,率先翻身上了马匹。
那黑色的狮子骢方才还安安静静,在程咬金骑上去那一刻,狮子骢便开始剧烈前后跳动,躁动不安,嘶鸣不已。
“畜生!休得猖獗!”
程咬金甩了一记马鞭,只是那狮子骢非但没有停下躁动,反而挣扎的更加厉害,前后跳动左右翻腾,程咬金不一会儿便被烈马甩在地上,一脸狼狈,吃了一口雪花。
“俺来!”
尉迟敬德嘲笑道:“老程这些年养尊处优,武力已经忘完了,连个畜生都驯服不了,废了呀!”
尉迟敬德爽朗一笑,翻身上马。
李世民在一旁莞尔一笑,对长孙无忌道:“确实是一匹好马,若是能驯服,不失为一匹好的坐骑。”
“臣看此马十分难以驯服,程咬金如此精通马术尚且不成,尉迟敬德也踉踉跄跄,怕最后也会无果。”
果然如长孙无忌预料一样,尉迟敬德骂骂咧咧的从马匹上摔了下来,哼道:“此畜生果然性子刚烈!”
“哈哈!你咋不吹了呀?”程咬金在一旁揶揄。
李世民环顾众人,问道:“谁能驯服此马?”
众人沉默,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两人都未能驯服,这马匹刚烈程度可见一斑,也幸亏他俩皮糙肉厚,但凡换个文臣上去,指不定此时已经伤筋动骨。
不过就在此时,一人忽然脆声开口,旋即众人狐疑的朝她望去。
就听武才人道:“启奏陛下,我有办法驯服此马。”
李世民饶有兴趣,问道:“哦?你说说看,如何驯服它。”
武才人笑着道:“这很简单,只需三样东西。一是铁鞭,二是铁棍,三是匕首。用铁鞭抽打它,不服,则用铁棍敲击它的脑袋,又不服,则用匕首割断它的喉管。”
她这话说完后,众人都是一愣,长孙无忌眯着眼看着武才人,眼中闪过一抹警惕。
尉迟敬德和程咬金都吃惊的看她一眼,不过此时两人也不敢说什么。
李世民哈哈大笑:“好!你倒是真有志气!不错!”
不过陈舟明显从李世民脸上看出了一抹揶揄和不悦之色。
陈舟知道,李世民只是嘴上这么说说,但心里怎么想的,恐怕这个刚入宫的小丫头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她以为她替李世民解决了难题,实际自己已经坠入深渊。
这里毕竟不是民间,说话不能毫无顾忌,陈舟认为武才人的话没说错,这也是发自她内心的想法,没有一点其他意思,仅仅只是想帮着李世民驯服马匹,以威慑的手段驯服它。
可你一个女子说出来的话,比这些老辣的政治家都狠,谁能不惧你?自古以来女子都是温良贤淑的,你却违背传统女子礼法,哪个文官敢不提防你?
李世民的后宫都是长孙皇后那样贤淑的人,现在却忽然来了这么个狠辣的女子,李世民能喜欢?
可怜武才人还以为自己得到了陛下的嘉许,暗暗得意,认为自己以后在皇宫的日子不会孤独冷落了。
陈舟深深看她一眼,见她双目清澈纯洁,心道你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不过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次的事,才让武才人最后彻底蜕变成武则天。
只有受尽冷落欺辱,她才会知道如何在皇宫生存,才会感悟到只有自己坐到李世民的位置,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正是她蜕变的关键。
如果最开始她就备受李世民宠爱,不会在后宫被人欺辱,想必她也就不会成长成武则天了吧。
陈舟有心想拉他一把,拉李唐一把,于是笑着道:“陛下,武才人这玩笑话,不可当真。”
“这种办法只能用于理论,但在实践中,谁能不爱惜好马呢?”
“马匹是要驯服的,若是驯服不了就杀了,那岂非暴殄天物?”
李世民笑道:“瞧瞧,你们都瞧瞧,陈侍郎这番话说的甚合朕心啊!”
武才人抬头看了一眼陈舟,脸上不易察觉露出一抹怨恨,她以为陈舟是为了出风头,说了这一番话无疑是故意针对自己,于是将陈舟的名字死死的记在了心里。
李世民拍着额头道:“朕都快忘了,朕还有个最锋利的长矛没有使用呢。”
“陈侍郎军旅出身,武技非凡,众所周知,你来试一试吧!”
陈舟拱手道:“好!臣献丑了。”
他快速奔袭,翻身跃上马匹,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引得众人一阵阵鼓掌高呼。
马匹在胯下剧烈颠簸颤抖,企图将陈舟甩下去,但陈舟的下盘实在太稳,仿佛死死的镶嵌在马背上一样,任凭烈马挣扎。
“驾!驾!”
马匹踉踉跄跄,从未被人骑过,烈性十足,不过陈舟却很有耐心,跟着马匹的节奏身体如同船只一样来回晃荡。
如果你仔细看,尽管无数次陈舟的腰已经快要落地,但下盘却依旧很稳,任凭马匹挣扎。
如此大概过了半炷香时间,马匹跟着陈舟快速飞驰在山林之中,宛若一道黑色急速狂奔的流星。
“好!”
“驯服了!好技术!”
人群爆发激烈的掌声,陈舟策马飞驰,很快抵达李世民面前,翻身下马,拱手道:“陛下,此马果真绝世好马,耐力速度都极强,恭喜陛下!”
李世民笑着道:“伯航,朕就知道,旁人或许驯服不了这匹马,但你肯定可以!”
“伯航好马技!”
“好马配英雄,这匹马,朕就赏赐给你了,你征服了它,它应该属于你。”
陈舟忙不迭道:“臣不敢夺陛下之爱马。”
“这是你应得的,你是武将出身,当配有好马,朕不缺马匹,此马便赠送给你吧,勿要推辞。”
陈舟不再推辞,拱手道:“多谢陛下。”
“呵呵,今晚就在骊山休息。”李世民对左右道:“去准备晚饭,今日打了这么多猎物,全部烤了吧。”
众人拱手感恩。
李世民想了想,看了一眼武才人,又对左右太监道:“将武才人送回宫去吧。”
内宦忙不迭道:“奴婢遵旨!”
“武才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