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十月初,这是陈舟在左卫第一次旬休。休息后他便第一时间回到了万年县。
中厅内,陈家所有人都在列,还有一名媒婆。
陈舟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冬十月二十六,也是这个月月底。所有的成婚事宜都不需要陈舟操心,唯一需要他操心的便是宴请宾客的名单。
万年地方人脉母亲和二婶他们自会操办,如何宴请送帖,母亲他们已经知晓。这么长时间早就培养成一套成体系的权贵家族礼仪,也不会做到失礼的地方。
官场需要邀请哪些人陈舟得好好想一想。
泾州那边张都尉和王仁表是肯定要邀请的,也是陈舟第一批发请帖的人。长安那边程名振和苏谦两位控鹤卫的将军自然也要邀请,还有旅帅孙纵之,副队正张兆光。左卫将军周绍范,文官方面小川的岳父工部冯主事,许敬宗。
万年王县令,刑部朱员外。还有他最好的两位兄弟萧嗣业和索守武。
至于程咬金、尉迟敬德这些,陈舟也没本事邀请,不过已经足够了,短短不过三年多的时间,陈舟蓦然回首,发现自己已经在大唐建立了如此多的官面人脉网络。
想到萧嗣业,陈舟决定今日还要去一趟长安,杨政道的死他得和萧嗣业说开了,这一辈子能交到两个生死相依绝对信任的兄弟不容易。
他将请柬写完后,便交给了母亲,让母亲和二婶去发邀请函。
“大郎,伽倻转移了好多商业过来,咱们现在已经快要忙不过来了。”
母亲和二婶喜滋滋的,这么多商业转投到陈家麾下,可以说陈家现在财力在万年县已经首屈一指。
二婶打算让她的儿媳冯依依帮着经营,但又不好开口,还是母亲对陈舟说了,陈舟浑不在乎的道:“都是一家人,让她帮忙自然比外人帮忙更好,二婶不必担忧那么多。”
“好!”
安排好陈家的事后,陈舟又去了一趟万年商会。
独孤伽倻现在依旧是万年商会会长,还要操持商会内的事务,陈舟告诉他婚期定在十月二十五,独孤伽倻微笑道:“一切都听郎君的。”
陈舟和她漫步在商会的后院,问道:“你这边有没有人需要邀请?我一并将函发出去。”
独孤伽倻摇摇头:“没有……嗯,商会的一些商贾需要邀请吗?”
“都依你,需要邀请什么人,将名单写好给母亲,让她们发函,你不必操心那么多。”
“嗯嗯。”
独孤伽倻微笑道:“郎君,产业基本已经全部转入到了陈家名下,万年县有两处酒楼、三处丝绸铺、胭脂水粉工坊一处还有杂七杂八的一些商业。”
“你这丫头,这么实在,自己不偷留点?万一以后在陈家受欺负呢?”
独孤伽倻可怜兮兮的道:“我都要嫁给你了,欺负就欺负吧。”
陈舟笑道:“那你可要当心了。”
“哎呀,你还真敢欺负我,我告诉阿母去!”
陈舟忙不迭道:“不敢不敢。”
独孤伽倻咯咯直笑,然后认真的道:“郎君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欺负我也是应该的,我忍着就是。”
“别说了。”陈舟道,“我眼睛要红了。”
“切!”
陈舟换做一脸笑容,道:“我从陈府给你调过来几名丫头过来照顾你,日后迎亲就来此处。”
“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去陈府。”
“长安那边我也有公房,不过现在在善和坊,这是钥匙,你若想过去随时。”
独孤伽倻摇摇头道:“不去了,以前无名无分,马上都有名分了,我自然要留在万年孝顺伺候公婆,还要帮着郎君训练间谍刺客,还要经营这么多商业,忙都忙不过来了。”
“郎君你安心忙你自己的,不必替我考虑太多。”
“好!”
陈舟心中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他对独孤伽倻道:“我要去一趟长安。”
“杨政道是我好兄弟的表兄,我怕他会记恨我,我去与他说清楚。”
“嗯,郎君你忙你的。”
“好!”
……
陈舟作别独孤伽倻后,便朝长安快马而去。
控鹤卫,当再次见到陈舟后,卫内所有士卒依旧恭敬行礼,陈舟回以礼仪。
“老索。”
“二十五婚期。”
索守武嘿嘿笑道:“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去请假。”
“我去二旅三队找老萧。”
“嗯。”
萧嗣业现在是队正,基层武将,不需要负责日常训练,正在自己的小值庐内忙着公务。
“参见萧队正。”
“嗯,什么事?”
萧嗣业见对方半响不开口,蹙眉抬头,这才发现陈舟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白他一眼道:“无聊。”
“干啥啊?”
陈舟大咧咧来到他旁边坐下,问道:“二十五是我婚期。”
“哦,好。”
“老萧。”
“嗯。”
“对不起。”
萧嗣业放下手中朱笔,狐疑的看着陈舟:“怎么的了?哪里对不起我?”
陈舟道:“杨政道是你表哥,我……”
萧嗣业打断他,道:“哦,死了就死了。”
他想了想,看着陈舟,深吸一口气,道:“大郎,你随我去后院走走。”
“好。”
天色渐渐到了黄昏,后院点燃了灯火,寂静无声,空无一人,陈舟说笑道:“该不会找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宰了我吧?”
“去死吧。”萧嗣业骂了一句,然后才道:“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也知道萧家和隋杨的关系密切,我……其实一直知晓杨政道暗中要复国。”
“啊?”
萧嗣业道:“那时候没告诉你,怕牵扯到你。萧家也一直透露一些朝廷的事给杨政道,等同于我就是他的内奸?”
陈舟倒吸凉气,“好哇!你小子居然瞒着我。”
萧嗣业道:“我不知你是不是拿了他什么东西,他之前一直在伺机找你麻烦,我去警告过他,他若敢动你,我定会亲自杀了他。”
“他死了也好,以后我和萧家就能干干净净的替朝廷办差做事。”
陈舟面色渐渐严肃,深深的盯着萧嗣业,拱手道:“老萧,谢谢你啊。”
萧嗣业摇摇头:“谢什么?我和他本就没有什么情义,但我和你,生死之交!”
“明白了!”陈舟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