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2日，克利夫兰骑士队训练馆。

    东部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狂欢的余温还未散尽，新的战斗已经摆在眼前。

    训练馆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几个大字：

    圣安东尼奥马刺——复仇者

    吴道站在白板前，看着

    常规赛战绩：62胜20负，西部第一

    季后赛之路：4比3淘汰小牛，4比1淘汰开拓者，4比2淘汰雷霆

    核心球员：

    蒂姆·邓肯——37岁，季后赛场均17.8分9.2篮板2.1盖帽。那个21号，去年被他抢下关键篮板的男人，一年后依然站在这里。

    托尼·帕克——32岁，季后赛场均19.4分5.6助攻。法国跑车，速度依旧。

    马努·吉诺比利——36岁，季后赛场均14.3分4.1助攻。蛇形突破，妖刀出鞘。

    科怀·伦纳德——22岁，季后赛场均14.9分6.8篮板1.7抢断。那个去年被他绝杀后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今年防守效率联盟第一，最佳防守球员热门人选。

    锡伯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看什么呢？”

    吴道指了指伦纳德的名字。

    “他。”

    锡伯杜点头。

    “他比去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说，“季后赛对位杜兰特，让杜兰特命中率下降了8个百分点。对位威斯布鲁克，让威少失误增加了3次。”

    吴道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

    “你有信心吗？”

    吴道转过头，看着锡伯杜。

    “有。”

    与此同时，圣安东尼奥，AT&T中心球馆。

    马刺队的训练馆里，同样的白板，同样的数据。

    只是上面的名字，换成了吴道。

    吴道——22岁，常规赛场均31.1分10.3篮板10.2助攻，季后赛场均32.8分11.2篮板9.8助攻。MVP，得分王，助攻王，一阵，一防。

    伦纳德站在白板前，看着那行数据，面无表情。

    波波维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看了多少遍了？”

    伦纳德没有回答。

    波波维奇叹了口气。

    “去年那个球，不是你的错。”他说，“那种球，谁也防不住。”

    伦纳德终于开口。

    “今年，我能防住。”

    波波维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相信你。”

    训练馆的另一端，邓肯正在练习中投。

    37岁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提醒他，巅峰已经过去了。但他还不想认输。

    去年总决赛第六场，最后3秒，伦纳德罚丢第二球，他冲过去抢篮板。他跳起来了，手已经碰到球了，但那个年轻人跳得更高，从他头顶把球摘走。

    那个画面，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帕克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

    “蒂姆，还在想去年的事？”

    邓肯没有回答。

    帕克在他旁边坐下。

    “我也在想。”帕克说，“那个球，如果我早点犯规……”

    “不是你的错。”邓肯打断他。

    两人沉默了几秒。

    “今年不一样了。”帕克说。

    邓肯点头。

    “今年，我们更强。”

    吉诺比利从更衣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马黛茶。36岁的阿根廷人，头发已经稀疏，但眼睛依然明亮。

    他走到两人身边，坐下。

    “在聊什么？”

    “去年。”帕克说。

    吉诺比利沉默了两秒。

    “那个球，我从后面追他，以为能盖到。”他说，“但他出手太快了。”

    邓肯看着他。

    “马努……”

    “我不是在自责。”吉诺比利打断他，“我是在想，今年怎么防他。”

    他喝了口茶。

    “他的后仰，他的干拔，他的突破分球，我都研究过了。”他说，“今年，我不会再让他那么轻松。”

    邓肯和帕克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就一起防。”邓肯说。

    “一起防。”帕克点头。

    三个老将，六只手，握在一起。

    下午三点，克利夫兰，骑士队训练馆。

    战术会议正在进行。

    锡伯杜站在投影仪前，播放着马刺队的比赛录像。

    “他们的防守核心是伦纳德。”他说，“臂展2米21，手掌28厘米，移动速度极快，预判能力极强。他对位你的时候，会贴得很紧，不给任何空间。”

    画面中，伦纳德正在防守杜兰特。杜兰特连续变向，试图晃开空间，但伦纳德像膏药一样贴着，最终杜兰特被迫传球。

    “他的防守，比去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锡伯杜重复了一遍。

    吴道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但我们可以利用他的防守。”锡伯杜继续说，“他贴得紧，你就突破。他放一步，你就投篮。让他猜不到你要做什么。”

    吴道点头。

    “还有GDP。”锡伯杜切换到下一个画面，“邓肯的低位，帕克的突破，吉诺比利的蛇形步。他们老了，但经验更丰富了。”

    他看向瓦莱乔。

    “你防邓肯，要卡住位置，不能让他轻松接球。”

    瓦莱乔点头。

    他看向欧文。

    “你防帕克，贴紧他，不给他突破空间。”

    欧文点头。

    他看向迈尔斯。

    “你防吉诺比利，小心他的欧洲步，不要吃晃。”

    迈尔斯点头。

    战术会议结束后，吴道留下来加练。

    他一个人站在球场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后仰跳投。

    左脚脚踝的扭伤还没完全好，每落地一次就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有停。

    脑海中，伦纳德那双长臂不断浮现。

    2米21的臂展，28厘米的手掌。比他长，比他大。

    但他有一样东西，伦纳德没有。

    那就是去年绝杀的记忆。

    下午五点，圣安东尼奥，AT&T中心球馆。

    马刺队的战术会议也在进行。

    波波维奇站在白板前，画着复杂的战术线条。

    “吴道，场均31.1分10.3篮板10.2助攻。”他说，“他能得分，能篮板，能助攻，能防守。他是这个联盟最全面的球员。”

    他看着球员们。

    “但我们有对付他的办法。”

    他看向伦纳德。

    “科怀，你主防他。贴紧他，消耗他，让他不舒服。”

    伦纳德点头。

    “蒂姆，你协防。他在低位的时候，你要随时准备补位。”

    邓肯点头。

    “托尼，马努，你们在进攻端消耗他。让他防你们，累死他。”

    帕克和吉诺比利点头。

    波波维奇看着所有人。

    “去年我们输了。今年，我们要赢回来。”

    晚上八点，克利夫兰，吴道的公寓。

    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科比的短信：“马刺不好打，伦纳德比去年强多了。你要做好准备。”

    吴道回复：“我知道。”

    科比：“但你能赢。”

    吴道笑了。

    又一条短信，来自勒布朗：“马刺的团队防守比我们强。你要多传球，让队友参与进来。”

    吴道回复：“好。”

    又一条短信，来自乔丹：“那个2号，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我。防守端的天才。你要用脑子打他。”

    吴道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我会的。”

    窗外，克利夫兰的夜空繁星点点。

    总决赛，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