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翁婿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种名为“革命友谊”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建立,并且迅速升温。
林建国端起茶杯,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只觉得今天这茶,格外的香甜。
陆铭看着老丈人那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也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俩疯婆娘给忽悠住了。
他想了想刚才保镖拖走那帮“大师”时,对方那杀猪般的惨叫,又联想到自己手下那支即将到货的“非洲军团”。
陆铭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林建国,用一种纯粹是好奇的语气问道:“爸。”
“嗯?”林建国心情正好。
“发配非洲这个风气……是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
林建国闻言一愣,随即“嗨”了一声,像是被问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靠在沙发上,身体放松,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和追忆。
“以前啊,哪有这么麻烦。”
“以前都是直接送进去蹲大牢,简单直接,效果还好。”
林建国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对“朴素”年代的怀念。
“后来嘛,国家法律越来越健全了,做事总得讲究个规矩,不能乱来。”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然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第一个想到的。把得罪他的人,直接以‘外派务工’、‘技术扶贫’的名义,办个合法的劳务合同,打包送去非洲挖矿。”
陆铭的眼皮跳了跳。
好家伙,还是合法合规的。
林建国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既好笑又无奈。
“大伙儿一看,嘿!这法子好啊!”
“既不犯法,还能把人弄走眼不见心不烦,又能好好出一口恶气。”
“从那以后,这法子就在圈子里传开了,大家纷纷效仿。”
“现在啊,”林建国总结道,“送人去非洲挖矿,都快成咱们这个圈子里,解决私人恩怨的潮流了。”
陆铭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现在严重怀疑,陈阳那个“复仇者联盟”的含金量。
别到时候里面一半的人,都是被自己老丈人亲手送过去的,那场面可就太精彩了。
【叮!来自林建国的洋洋得意+3333!】
【叮!来自林建国的一言难尽+2222!】
陆铭默默收下情绪值,看着林建国,又问了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
“那……他们过去了,真的能挖到金子吗?”
“想什么呢?”林建国被他这天真的问题给逗笑了,“真以为是去发财的啊?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呢。”
陆铭:“……”
行吧,资本家果然心黑。
翁婿俩正聊着,书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了。
“老公?你……你们聊完了吗?”
是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味道。
林建国对着陆铭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交给你了。
“进来吧。”陆铭应了一声。
门开了,林悦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探进来半个脑袋。
当她看到陆铭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时,才松了口气,走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李文秀。
“小铭啊,”李文秀一进来,就心疼地看着陆铭,“快出来吧,别在书房里憋着了,妈给你炖了汤,快去喝点压压惊。”
“老公……”林悦也走到陆铭身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那双漂亮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里面写满了愧疚和讨好,“我……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刁蛮大小姐的模样。
陆铭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几分“失落”和“强颜欢笑”。
他站起身,反手握住林悦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没生你的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他越是这么说,林悦心里就越是难受。
“呜……你就是生我气了……”林悦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骂我两句吧,或者打我一顿也行,你这样我心里更难受……”
陆铭:“……”
还有这种奇怪的要求?
“好了好了,”林建国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打圆场,“都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他一锤定音,然后看向陆铭,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小铭啊,走,跟爸出去,咱们喝汤去!这事啊,错不在你们,都怪那帮神棍!”
一家人簇拥着陆铭,从书房走了出去。
客厅里,那股呛人的烟味已经散去了不少,几个家政阿姨正在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把那些黄符、法器什么的,全都扫进了垃圾袋。
林悦亦步亦趋地跟在陆铭身边,又是给他拿拖鞋,又是扶着他坐下,殷勤得像个小丫鬟。
李文秀则亲自从厨房端出了一盅热气腾腾的乌鸡汤,小心翼翼地放在陆铭面前。
“好孩子,快喝,这是妈专门让厨房给你炖的,大补!”
陆铭看着眼前这碗汤,眼皮又是一跳。
大补汤……
这玩意儿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悦,发现这小疯子正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自己不喝就是天大的罪过。
算了,喝就喝吧。
反正现在自己身体好,一碗也喝不坏。
陆铭端起汤碗,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就在这时,陆铭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来,解锁屏幕。
是陈阳发来的一条信息。
【陆总,非洲军团已集结完毕,后天上午九点,专机准时空降魔都!请您检阅!】
陆铭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哭得眼睛鼻子都红了的林悦,叹了口气。
“好了,别哭了,妆都花了。”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花了就花了!我以后都不化妆了!”林悦抬起头,红着一双兔子眼,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老公,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陆铭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悦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宣誓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地!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以后你的衣服我来洗!你的饭我来做!你的地我来拖!我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你知道,就算没有了那个什么破继承人的身份,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陆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