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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年夜饭格外丰盛,满满一桌佳肴冒着热气。
陈阳一家人围坐桌边,说说笑笑,气氛热络的很。
杯盏碰撞间,满是团圆的暖意,连空气里都飘着欢喜的味道。
吃完年夜饭,林薇主动跟着郑秀兰收拾碗筷,两人在厨房一边忙活,一边轻声聊着家常,话语间满是亲切。
陈阳则领着陈文佳、陈文瑾、张文悦三个孩子,拎着一挂小炮走到院子里。
小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三个孩子就撅着嘴说天黑看不清,没了兴致。
陈阳笑着说“等着”,转身回屋取出几盒仙女棒,叮嘱道:“拿稳了,离衣服远点,谁要是烧着衣服,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手把手教三人点燃仙女棒,点点星火在黑夜里亮起,孩子们兴奋地伸长胳膊摇晃着,眼睛里映着跳动的光。
第一根仙女棒燃尽,陈阳喊了声“停”,又回屋抱出三件厚实的罩衣,给每个孩子都套上:“这样就放心玩,就算烧着了,也只蹭到罩衣,不会坏了里面的衣服。”
话音刚落,三个孩子就欢呼着重新点燃仙女棒,院子里顿时洒满了流动的星火,伴着她们清脆的笑声,在除夕夜的夜色里格外热闹。
这时,金明、金志勋、崔振宇、南承哲四人推门走进院子。
他们一眼就瞧见陈文佳三人正挥舞着仙女棒,玩得不亦乐乎,当即抬脚就凑过去,伸手就要抢。
陈阳快步上前拦住,挑眉道:“你们几个过来,不会就是来跟孩子抢玩意儿的吧?”
三人嘿嘿一笑,搓着手追问:“还有没有?再拿出来点!”
陈阳看向他们,开口说道:“金明,志勋哥,承哲哥,你们仨不去巡逻,跑到我家来凑什么热闹?”
三人异口同声:“你把这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点!”
陈阳无奈地啧了一声,转身回屋,片刻后拿了三把仙女棒出来,一人递了一把:“点燃头就能玩,跟她们仨一样。对了,离衣服远点,要是烧着了,回头被叔婶子骂,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三人喜滋滋地揣进口袋,冲陈阳摆摆手:“行,那我们出去巡逻了!”
等三人走远,崔振宇才后知后觉地指着自己,一脸纳闷:“我的呢?”
陈阳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把,递过去时不忘叮嘱:“你也一样,注意别烧着衣服。”
崔振宇接过,转头就冲陈文佳伸手要香。
陈文佳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你不会自己进屋点一根?”
崔振宇哭笑不得地弹了下她的脑门:“你这小丫头。”
说着,他转身进屋点了根香,出来后麻利地点燃仙女棒,也跟着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林薇和郑秀兰收拾完碗筷,并肩走了出来。
崔振宇瞥见林薇,先是愣了愣,随即凑近两步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面生,忍不住转头看向陈阳。
陈阳迎着他的目光,淡笑着开口:“我对象,过几天就结婚了。”
崔振宇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仙女棒火星溅到袖口,他都没反应过来。
陈阳伸手把他手里的仙女棒夺过来,捏着棒尾甩着圈,火星在夜色里划出好看的弧线。
崔振宇回过神,作势要去抢,嘴里嚷嚷:“真的?你小子可别骗我!”
“难道还能假的?”陈阳挑眉,晃了晃手里的仙女棒。
林薇倒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冲崔振宇点头浅笑:“你好,我叫林薇,是申城来的。”
崔振宇连忙摆手回礼,一脸热络:“你好你好!我是陈阳他哥,叫崔振宇,在镇上上班。”
陈阳在一旁拆台,补了句:“八大员之一的采购员,现在都快升干事了吧?”
崔振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快了快了。”
“什么快了,不就是已经成了吗?”陈阳瞥了他一眼,一语道破。
崔振宇一拍大腿,满脸愁绪:“你小子都快结婚了,我和舒怡的事还没着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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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耸了耸肩,一脸不以为意:“那能怪谁?你自己不抓紧,难不成还等着人家女孩子跟你求婚?”
“我现在就去求婚!”崔振宇被激得一嗓子喊出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礼物呢?”陈阳喊住他,又指了指外头的夜色,“再说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
崔振宇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没准备礼物,回头眼巴巴地看着陈阳。
陈阳无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黄水晶手链递过去:“拿着,祝你马到成功。”
崔振宇一把抓过手链,连句再见都没说,撒腿就跑,眨眼就没了影。
院子里的人都被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逗笑了,连陈文佳三人都跟着咯咯直笑。
陈阳又摸出两串紫水晶手链,分别递给林薇和郑秀兰,叮嘱道:“这东西别带出去,就在家里戴戴。”
两女喜滋滋地接了过去。
一旁的陈文佳、陈文瑾、张文悦见状,立刻围上来叽叽喳喳:“哥哥,我们的呢?我们的呢?”
陈阳又掏出三串,一人塞了一串,板着脸警告:“谁要是敢带出去,看我不揍她!”
可三个小姑娘的心思全在手链上,压根没听进后半句,接过手链后,连仙女棒都顾不上玩了,一溜烟跑回屋里,去找自己的小宝箱藏起来。
陈阳转身回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件军绿色大衣和一顶褐色栽绒帽——帽身是温润的深褐色,帽檐和帽耳带着厚实的绒毛,摸起来绵软暖和。
他先把大衣轻轻给林薇披上,又细心地替她拢了拢衣襟,再将栽绒帽戴在她头上,调整好帽檐遮住夜风:“走吧,我送你回去。”
接着他转头冲郑秀兰喊了一声:“秀兰姐,你看好她们三个。”
郑秀兰笑着应声:“放心吧,你们路上慢点,夜里风凉。”
陈阳应了一声,打亮手电筒,光线在脚下的小路上铺开一片亮光,他自然地牵住林薇的手,踏着除夕夜的夜色,往青年林场的方向慢慢走去。
林薇拢了拢身上的军绿色大衣,又摸了摸头上的栽绒帽,轻声问:“我穿着这些,在林场没事吧?”
陈阳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笃定:“能有什么事?谁要是敢有意见,你就说这是镇上严主任给的。”
“是革委会的严主任吧?”林薇连忙确认。
“对,就是他。”陈阳点头。
林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抬手往大衣口袋里一插,摸到了鼓鼓囊囊的东西,好奇地问:“这口袋里装的啥呀?”
“水果硬糖。”陈阳笑着解释,“回去分给你那些关系好的女知青尝尝,关系不好的就别管了。真要是有人敢挑刺、提意见,你直接提周厂长,再不行就提严主任,保准没人敢多说一句。”
林薇忍不住笑了,瞥了他一眼:“瞧你这语气,倒有点什么仗人势似的。”
陈阳挑眉,故意板起脸:“行啊,竟敢打趣我?”
说着,他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林薇笑着躲开,伸手去挠他的胳膊。
两人在暖黄的手电光里打打闹闹,脚步声伴着清脆的笑声,在除夕夜寂静的小路上散开,一路朝着青年林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直到青年林场门口才停下脚步。
陈阳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布袋递给林薇:“这里面都是炸好的甜果子,回去分给知青们尝尝。另外,你同住的大通铺里,要是有认识我的女知青,她们估计听了我的名字会有点怕我。”
林薇眼里满是好奇,追问:“到底是什么原因呀?”
陈阳笑着摆了摆手:“等之后再告诉你,现在先不揭秘。”
“你还挺神秘。”林薇嗔了他一眼,接过布袋,轻声说了句“再见”,便转身走进了林场大门。
陈阳转头看向门口值守的几个保卫,从口袋里掏出烟,挨个递了一圈,又留下两包放在值班室桌上:“哥几个,拿去抽,辛苦值守了。”
几个保卫连忙接过来,笑着道谢:“谢谢陈医生!”
陈阳摆了摆手:“走了啊。”
“陈医生慢走!”几人齐声应着,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