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婷婷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抬起眼皮看他。
“你想怎么办?”
“我要他死。”冯一鸣咬牙切齿,眼里迸出恶毒的光,“下午不是还有循环赛吗?你想办法,让叶凡被灵灵或者韩小静重伤。最好是……失手杀掉。”
苗婷婷皱眉:“韩小静?她不可能。那姑娘实力太弱了,对叶凡根本构不成任何伤害。”
“那就换成灵灵。”冯一鸣盯着她,“你不是能调幸运率吗?让灵灵的异能失控,或者让她的攻击正好打在叶凡要害上。民调局考核,失手误伤,说得过去吧?”
苗婷婷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冯一鸣,上午在抽签上动手脚,已经有人怀疑我了。下午再搞事,万一被查出来……”
“有我舅舅在,怕什么?”冯一鸣打断她,“就算被发现了,我跟我舅舅说两句好话,天大的事他也能兜着。”
苗婷婷没说话。
冯一鸣看着她,忽然放软语气:“苗姐,我知道这事有风险。但你想想,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苗婷婷眼神一动。
“你不是一直想当三队队长吗?”冯一鸣压低声音,“李敖那位置,坐得够久了。等我舅舅活动活动,把你扶上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苗婷婷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已经有些心动了。
三队队长……
她在三队熬了五年,实力不差,能力也够,但上头没人,始终卡在队员的位置上不去。
李敖那个老家伙,再干十年也不见得会退。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
“你保证?”她盯着冯一鸣。
“我保证。”冯一鸣举手,“要是我说话不算数,你尽管来找我。”
苗婷婷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行。”
冯一鸣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叶凡,这次你死定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我们重新回到训练场。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光柱。训练场里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但该来的都来了——白清风、延山、李敖、段仙泽,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队员,零零散散站在场边。
杨建迎上来,拍了拍我和灵灵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好好打,我看好你们俩。”
我点点头。
灵灵抿着嘴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心里还在纠结。
白清风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我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延山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靠墙站着,手里转着那串橄榄核。
段仙泽又在剥橘子,回换了个橙子,皮削得整整齐齐,像艺术品。
我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身影。
冯一鸣。
他缩在人群边缘,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那笑容让我后背微微发凉,生出了一丝警惕感。
上午输成那样,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不对劲。
但我没时间多想。
杨建的声音已经响起:“循环赛第一场,陆灵灵对战叶凡。双方入场!”
结界再次张开,淡金色的光罩将我和灵灵笼罩其中。
面对面站着,隔着五米距离。
灵灵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动手吧。”我说。
她没动。
“灵灵,”我放轻声音,“说好的,尽全力。”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手——
地面震颤。
我脚下瞬间开裂,无数细小的碎石和沙土从裂缝中涌出,像活物般朝我双腿缠来!
我脚尖点地,纵云梯施展开,身形向后疾掠,避开第一波缠绕。
但灵灵的攻击没停。
她双手虚握,那些碎石沙土在空中凝聚成密密麻麻的弹丸,劈头盖脸朝我砸来!每一颗都有指甲盖大,带着呼啸的风声。
我闪避、格挡、腾挪。纵云梯在狭小空间里发挥到极致,身影几乎拉出残影。
碎石弹丸擦着衣服飞过,打在身后的结界壁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场外有人低低“嚯”了一声。
“这叶凡身法可以啊。”
“躲得挺快。”
但我心里清楚,灵灵没尽全力。
那些碎石弹丸看着密集,但速度、角度、力道,都留了余地。以她上午凝聚那把战锤的精准度,真想打我,我绝不可能躲得这么轻松。
“灵灵!”我沉声喊,“认真点!”
她咬了咬嘴唇,手上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眼神变了。
地面再次震颤,这次比刚才剧烈十倍!
我脚下站立不稳,连忙运功稳住身形。但下一秒,一根粗大的土柱从我脚边猛地突起,差点把我掀翻!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根土柱像竹笋般破土而出,眨眼间在结界内立起一片石林!
我纵身跃上一根土柱顶端,喘了口气。
还没站稳,头顶一暗。
一块直径两米的巨大石板,不知何时凝聚成形,正朝我头顶砸下来!
我头皮一麻,纵云梯全力施展,从那块石板下堪堪掠过。石板砸在石林里,“轰”的一声巨响,好几根土柱被砸得粉碎!
碎石溅到脸上,生疼。
我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抬头看向灵灵。
她站在不远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慌乱。
不对劲。
她这攻击的力道……比刚才强太多了。而且准头也有问题——那块石板,几乎是擦着我砸下来的。
场外开始有议论声。
“这小姑娘下手够狠的啊?”
“不是,你们没看出来?她好像控制不住了……”
“失控?新人确实容易这样。”
我眉头紧皱。
灵灵的性格我知道。
她就算全力出手,也绝不会失控到差点砸死我。
这中间有问题。
但我没时间细想。
灵灵又动了。
这次她双手合十,猛地向下一压——
我脚下的地面瞬间软化,像变成流沙!我整个身体往下陷,脚踝、小腿、膝盖……眨眼间没入一半!
我运起天阳诀,寒气从脚下涌出,将流沙冻结成硬块,借力拔出双腿。刚跳出来,迎面就是一团黑影——
一只完全由泥土凝成的巨手,五指张开,像拍苍蝇一样朝我拍来!
躲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