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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
    林徽茶和陆执手里提了不少东西,临了临了,快到了陆家门口时,林徽茶才后知后觉出一点紧张的心情来,手心里沁出了汗。

    这是他第一次以陆执的对象的身份去陆家。

    陆执见他脚步慢了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开口给人满满安全感:“别担心。”

    “天塌了有我扛着。”

    陆父陆母性子封建,一心想抱孙子,要想让他们接受林徽茶,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但无论是怎样的结果,陆执都会陪着林徽茶一起,不会后退一步。

    陆执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陆母已经提前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坐在家里,就等着陆执带着人回来。

    她将压箱底的好衣服拿出来穿在身上,还梳了个头发,现在频频紧张的看了好几眼镜子。

    “你别老瞅你那镜子了。”

    陆父在一旁肚子饿得不行,看啥都想啃上一口。

    陆母瞪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是将那个西装都给翻出来穿上了?”

    明明老头子也重视未来儿媳,现在还好意思说她。

    两老斗了两句嘴,下一刻门被敲响,有人在外面动作不缓不慢的敲了三下。

    “肯定是小执回来了,我去开门。”

    陆母脸上神色喜气洋洋,三两下就走到了门边,将门打开。

    “妈。”

    看见陆执站在外面,陆母心脏落了一半,她连忙期待的探头朝陆执旁边看去,嘴里说着:

    “快,快带着你女朋友进来……”吃饭。

    说话的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小,到了最后两个字,陆母完全没了声音。

    因为她左看右看,没看见陆执带回来的女孩子,反倒有一个身量不低,长得十分出色的男人站在陆执旁边。

    林徽茶的变化太大,陆母一下子没有认出他来。

    陆母期待的心思一下子落到谷底,以为女方有事没来,陆执带来的是对方的家属或者是他的朋友。

    但她还带着点期盼的问陆执:“你对象呢?”

    “咋没看着人?”

    陆母出声,下一刻就看见陆执伸手牵上旁边那个男孩子的手,语气冷静的介绍:“这就是我对象。”

    “我喜欢男人。”

    这话一出,陆母只觉得脑袋一阵天昏地暗,一片晕眩传来,及时扶住门框,才稳住了身体。

    她足足缓了五秒,才想清楚陆执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母现在在看林徽茶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敌视,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怎么能喜欢男人?”

    “你怎么能学那个王浩那样的做派啊!”

    那个王浩,现在整天和男人搞在一起,名声都臭成什么样了,她儿子,怎么能学那种人,和男人在一起。

    陆母看向林徽茶质问陆执:“是不是这个人教坏的你?”

    “你之前从来没有说过你喜欢男人。”

    她满心怒火,情绪崩溃,恨铁不成钢的举起手就要落到林徽茶的脸上。

    林徽茶没躲,闭上眼睛等着这一巴掌落到他脸上,陆执站在林徽茶前面护住林徽茶。

    陆母高高扬起的手,最后还是没落下到陆执的脸上,反倒落到了她自己的脸上。

    “是我不对,是我没有教好你。”

    “才会叫你变成现在这样子。”

    陆母边哭边打自己,隔壁已经有了人家户听见了声音探出脑袋来看。

    陆父也听到了全过程,但他还记得给孩子们留点脸面,冷肃着一张脸让陆执和林徽茶先进门。

    一家人把门关上,好好说,别叫外人看了笑话。

    陆执拉着林徽茶进了屋,陆父让他们坐下,陆母眼睛红红的,脑袋转向一边,正在气头上,没看他们。

    陆执抓紧林徽茶的手率先开口:“抱歉,爸,妈,我喜欢男人的这件事,给你们带来很大的冲击。”

    “但我和徽茶是真的互相喜欢,想在一起一辈子。”

    林徽茶站起身,站在陆父和陆母的面前,认真的向着俩老躬腰:“对不起,伯父,婶子。”

    “我是真的很喜欢陆哥。”

    正端着碗站在角落里吃瓜的陆言和陆悦一听这声音,嘴里还含着饭,眼睛已经瞪大了。

    “林徽茶?”

    和他哥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林徽茶!!!

    陆母本来正坐在一旁掉眼泪,但听见陆悦的话后,禁不住好奇心旺盛,朝着林徽茶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果然认出了几分熟悉感出来。

    林徽茶适时看向陆言和陆悦,承认了他的身份:“是我,我是林徽茶。”

    眼看外面天色已黑,桌上的饭菜都要冷了,陆父发话让大家先吃饭,有什么事都吃完饭再说。

    林徽茶变得很不一样,但陆母也没有因为认出林徽茶就对他和陆执有什么好脸色。

    林徽茶和陆执的碗,都还是陆言给端过来的。

    一家人沉默的吃着饭,本来今晚该热热闹闹的,但现在气氛很是冷淡。

    陆母不说话,陆父也没说话,林徽茶吃饭的时候,沉默着,只扒碗里的大白米饭,没有动筷子去夹碗里的菜。

    陆执看不过去,主动给他夹,叫陆母狠狠瞪了陆执一眼。

    此次吃瓜最大的,恐怕要数陆言和陆悦两个人。

    两年不见,昔日同班小可怜男同学突然变成他们大哥的对象,这事搁谁身上,也有点难以接受。

    陆言和陆悦坐在一边悄悄蛐蛐:“我记得咋哥比林徽茶大了十多岁。”

    “咱哥这算不算诱拐?”

    说是蛐蛐,但声音一点没收着,叫一旁坐着的人全听着了这事。

    陆母这下也回过味来了,记起来陆执和林徽茶之间的年龄差,对林徽茶的恶感散了很多,全转到了陆执身上。

    陆悦犹豫了会,不动声色的坐到林徽茶旁边,小声的问他:“你真的和我哥处对象了?”

    林徽茶垂着眸轻轻点头。

    陆悦看了一眼他哥,然后小声追问:“我哥他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逼迫了你?”

    陆悦记得林徽茶之前在班上的时候,一心只有学习,谈恋爱这种事,怎么看都像她哥逼迫的林徽茶。

    这个没有,林徽茶摇头:“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喜欢他。”

    这话叫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陆母如鲠在喉的吃不下饭,动作有些大的放下碗:“喜欢喜欢,两个男人懂什么喜欢!”

    饭后,陆执和家里坦白:“我和徽茶,是在两年前在一起的。”

    “大年初二那天,我带着他去了京市,我们在一起已经两年了。”

    陆执提起两年前的事,陆母想起那几天林徽茶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即便心里还是堵得慌,也没再继续开口说些难听的话。

    林徽茶的确很可怜,可怜到陆母没有办法直白的将所有恶意摊开给他看。

    “我之前问过你们,如果我谈的对象无法生育,你们会怎么办。”

    “现在,爸,妈,你们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我们小的时候,爸就教我们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我喜欢男人,这辈子就不会再和女人结婚,这是糟践人家女孩子,对人不公平。”

    “无论你们同不同意,我和徽茶这辈子会在一起,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家里睡不下人,陆执带着林徽茶出去住宾馆,没待在家里睡。

    事情的冲击感太大,直到睡觉时,陆母还有些恍惚的在床上翻来翻去。

    她可怜林徽茶,但对于陆执他们两个要在一起过日子这事,心里还是想不开。

    这天底下,哪个当父母的,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上一条不归路。

    陆执喜欢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以后他们俩没有孩子,死了都没人给他们上坟。

    而且,陆执就算找男对象,找的是别人就算了,怎么找了林徽茶。

    也不是陆母不喜欢林徽茶,那孩子从小她看着长大的,性子怎么样,她最清楚不过。

    她只是讨厌林家那一堆人,也怕陆执被林老太太那种人给缠上。

    睡觉之前,陆母还硬着心肠和陆父说:“反正这事,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他们俩想在一起,等我死了再想这件事。”

    结果一夜过去,陆母从噩梦中恍惚起身,脸上满是泪的,穿着身睡衣,就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陆父直起身奇怪的问她:“你大早上不睡觉,在找什么呢?”

    陆母没说话,将家里东西翻得乱糟糟的,最后勉强在一个很老旧的箱子里翻出了一根白色的项链。

    陆父就看见陆母拿着那东西,哭得眼泪直掉,跟发疯似的。

    陆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哭什么?”

    陆母抹掉眼泪,拿着项链坐到陆父身边:“你还记不记得小执六年级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的事。”

    陆母一提,陆父有了点印象:“你说这干什么,几百年前的事了。”

    陆母摸着手里的东西:“那一次我们带着他去医院,医生说他那个病不太好治,后来等他从医院回来后,脖子上莫名多了这么一根项链。”

    “白色的,像是骨头一样的东西,挂在链条上。”

    但从回家后,陆执的病渐渐好了起来,他们又觉得是医院故意将孩子的病情说大,好让家里担心,便没放在心上。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陆执他们学校对形象要求严格,一直被他戴着的这条项链被取下来,让陆母放好。

    这本来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昨天晚上,陆母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林徽茶。

    那是一个极其漫长且可怕的噩梦,她梦见的是两年前陆执没有回来后的林徽茶。

    陆母不知道怎么说,她一想起梦里的林徽茶,就心疼得喘不过来气。

    梦境的最后,梦里的林徽茶送了一条白色的项链给陆执,和她现在手里这一条一模一样。

    陆母眼泪又止不住了:“这是他的肋骨。”

    陆父听得云里雾里的,啥,啥玩意是肋骨?

    陆执和林徽茶以为陆母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他们俩在一起的事,结果仅仅一晚上,第二天陆执和林徽茶再回陆家时,陆母的反应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门一开,她两眼通红的拉着林徽茶进门坐下,好好的看了看林徽茶。

    手指摸着林徽茶的眼睛:“还在,都还在。”

    林徽茶不知道怎么说,见她有些难过,试探性的轻轻抱着陆母:“婶子,我好好的,没有出事。”

    “胡说,你根本不好。”

    陆母一想起梦里眼睛被钢筋捅成坏死情况的林徽茶,就忍不住想咒骂林家那群丧良心的人。

    梦境太过真实,陆母觉得她不像在做梦,反倒是看见了林徽茶的另外一种人生。

    没有陆执在的,林徽茶的另一种人生。

    她不怪陆执了。

    也不怪林徽茶了。

    他们合该在一起。

    谁敢反对,她现在第一个不同意。

    她拉着陆执的手和林徽茶的手放在一起:“我不反对你们了,你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只要你们俩好好的就行。”

    陆父:“???”

    不是,老婆子什么时候同意的,咋没和他通个气?

    她同意了,他还没!

    但陆父的意见显然不在陆母的考虑范围内,老头不同意,叫他没饭吃。

    陆母同意了,家里的这一大难关,陆执和林徽茶算是过了一半。

    林徽茶坐在陆家和陆母聊天,说他和陆执在京市的情况,陆悦听见林徽茶考上了京市大学,不由得惊叹:

    “嘶,京市大学那一年的分数线很高的。”

    “我们那一届江城的理科状元,才刚达到分数线以上一点,考了670多分。”

    林徽茶抿了抿唇:“我那一年高考成绩是730多。”

    陆悦这一下子彻底惊了:“你,你你在班上是不是故意装的成绩不好?”

    林徽茶还在他们班上的时候,成绩每年都是学校的车尾气,如果不是之前就伪装了成绩,即便他再聪明,也不可能考出这么高的成绩。

    陆悦猜得没错,林徽茶当时的确是故意每次考试都考得很差。

    因为之前他成绩太好,他阿奶去学校里闹过让他退学的事。

    林徽茶的优秀,就像是一根毒刺刺痛着林老太太的心,她宁可不要这样的优秀,也要毁了林徽茶。

    好在,林徽茶最后,还是走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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