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董感觉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簫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车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穿透了车窗,穿透了他的皮肉,直刺他的灵魂深处。
“开车!快开车!”
刘董从极度的恐惧中反应过来,衝著驾驶座上的司机,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然而,司机也早已被外面的景象嚇傻了,双手握著方向盘,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哪里还敢发动车子。
簫羽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却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刘董的心臟上。
“刘董。”
簫羽的声音,隔著车窗传来,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刘董的耳朵里。
“戏,看完了吗”
“不……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刘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摇头,语无伦次地狡辩著。
“是吗”
簫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废话,直接拉开了车门。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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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董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身体拼命地往另一边缩,想要离这个魔鬼远一点。
簫羽探身进车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一样,將他从车里,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放开我!你干什么!救命啊!”
刘董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双脚在地上乱蹬。
然而,在簫羽那如同铁钳一般的手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簫羽就这么拎著他,穿过满地哀嚎的混混,穿过所有人的注视,一步一步,走回了工地中央。
然后,他像是扔垃圾一样,將刘董扔在了那个还在汩汩冒水的汽油桶旁边。
“各位记者朋友。”
簫羽环视了一圈那些已经兴奋到快要昏厥的记者们,朗声说道:
“今天这场闹剧的真正导演,我已经给你们带来了。”
“他,就是我们叶氏集团的董事,刘建国,刘董。”
轰!
现场再次炸开了锅!
所有记者都疯了,他们將镜头死死地对准了瘫在地上的刘董,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乎要將黑夜照成白昼。
“刘董!请问这一切真的是您策划的吗”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的动机是什么”
“您和这些暴徒是什么关係”
无数尖锐的问题,像炮弹一样,朝著刘董轰了过来。
刘董彻底崩溃了。
他抱著头,蜷缩在地上,嘴里反覆念叨著:“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簫羽冷笑一声,他走到那个已经嚇傻了的豹哥面前,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三两下解开锁,簫羽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了一个备註为“张三哥”的號码,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餵豹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钱到手了没有”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
这个声音,刘董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的那个心腹手下,张三!
“张三,是吧”簫羽对著电话,淡淡地开口。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几秒钟,才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你……你是谁豹哥呢”
“豹哥他,正在跟警察叔叔喝茶。”簫羽的语气,充满了玩味,“现在,轮到你了。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自己去投案自首。否则,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他惨一百倍。”
说完,簫羽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扔在刘董的面前。
“现在,你还想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铁证如山!
刘董看著那部手机,再看著周围那一双双鄙夷和愤怒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然而,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簫羽,声嘶力竭地吼道:“是你!都是你!是你陷害我!你这个上门女婿,你就是想夺取叶家的財產!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簫羽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董的脸上。
刘董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夺取叶家財產”
簫羽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刘建过,你以为,你做的那些烂事,真的没人知道吗”
他俯下身,凑到刘董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森然说道:
“去年八月,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公司三千万的项目前期款。你把这笔钱,投到了一个叫『凤凰幣』的海外虚擬货幣上,结果,血本无归。”
“为了填上这个窟窿,你先是想推动『夕阳红』项目,想在几十亿的资金里做手脚。结果,被我搅黄了。”
“现在,你又导演了这么一齣戏,想从拆迁补偿款里,套取五千万的现金。”
“刘董,我说的,对吗”
簫羽每说一句,刘董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簫羽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血色,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情,都是他一个人秘密操作的,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这个簫羽,他到底是谁
他难道真的是魔鬼吗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刘董还在做著最后的狡辩,但他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胡说”
簫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下”
“你那本记录著所有黑帐的备用帐本,藏在你书房里,那个明代青花瓷瓶君子兰的花盆底下。”
“刘董,需要我,再具体一点吗”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刘董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跪在了地上。
他看著簫羽,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狡辩和愤怒。
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最原始的,仿佛在仰望神明,又仿佛在凝视深渊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