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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红墙履职!刘建军:老班长,以后我审你!
    这几天,爷爷虽然没明说,但只言片语里总会提到一个名字。

    “那个老疯子。”

    “那个为了贏不择手段的傢伙。”

    刘建军。

    就是他!

    苏诚的手指飞快滑动,刷到了下一条新闻。

    伊藤家反水。

    內阁倒台。

    刘建军將在早稻田大学演讲,题目是《和平与反思》。

    和平

    苏诚看著屏幕上那个狂傲的老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究竟是拿捏了伊藤家什么秘密,才能逼迫他们到这个地步……

    这手段,太狠了。

    太绝了。

    也太……危险了。

    苏诚猛地抬起头,看向检票口。

    闸机就在十米外。

    只要走过去刷个证,几个小时后就能回到安逸的校园,过他大学生的生活。

    但他动不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刘建军搞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在国际上把事情闹大,哪怕背上“流氓”的骂名也要立威。

    为了什么

    为了回来。

    为了带著这股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滔天气势,杀回龙都,完成军令状的內容进入红墙。

    而爷爷……

    苏诚想起了爷爷那满头的白髮,想起了他书房里那几瓶常备的速效救心丸。

    爷爷是老派军人,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是阳谋。

    而这个刘建军玩的是阴的,是邪的,是不要命的!

    这要是对上了……

    爷爷那个倔脾气,能防得住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吗

    “喂!小伙子!走不走啊”

    后面的大叔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不走別挡道!”

    苏诚被推得踉蹌了一下。

    这一推,把他推醒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车票。

    g1025次,龙都开往深圳福田。

    “不走了。”

    苏诚轻声说道。

    “什么”大叔没听清。

    “我说……”

    苏诚猛地转身,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那是苏家人骨子里的狠劲。

    他把那张车票揉成一团,隨手塞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不走了!!”

    他一把扯下耳机,背著单肩包,逆著汹涌的人潮往回冲。

    周围的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

    有人骂骂咧咧,有人侧身避让。

    苏诚不管。

    他跑得飞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苏诚衝出出站口,拦下一辆计程车,重重地摔上车门。

    “师傅!去特別军区大院!”

    他在心里默念:

    风雨欲来。

    疯子回京。

    他苏诚得和爷爷一起守家,共同进退。

    ……

    ……

    次日清晨。

    龙都特別军区,一號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这里是军区的核心大脑。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陈年普洱的茶香。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著八个人。

    首位上,是主管日常事务的钱振国,他正低头翻看著文件,眉头紧锁,似乎文件里有什么难解的谜题。

    左手第一位,是苏建国。

    他端著紫砂杯,轻轻吹著浮在水面上的茶叶,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是一尊入定的老佛爷。

    右手边,是陈道行。

    他有些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

    会议室里很安静。

    没人说话。

    也没有人提昨晚那个轰动全球的热搜。

    大家都心照不宣。

    那个视频里的背影,那个在全世界面前撒野的老头,他们化成灰都认识。

    除了刘建军,没人有那个胆子,也没人有那个身手。

    “咳。”

    钱振国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死寂:“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今天的第一个议题,是关於下季度作训经费的……”

    就在这时。

    “嘭!”

    一声闷响。

    那扇通常需要警卫通报、经过三道手续才能打开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没敲门。

    也没喊报告。

    简单粗暴,像是回自个儿家一样。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卫呢

    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逆著光,走进来一个老头。

    穿著那件视频里出现过的旧夹克,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红晕,像是刚喝完早酒溜达过来的大爷。

    刘建军。

    他真的回来了。

    而且是带著那一股让人牙痒痒的狂气,回来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钱振国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陈道行猛地站起一半,又硬生生坐了回去,屁股底下像长了刺。

    苏建国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眼皮都没抬。

    “都在呢”

    刘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没看任何人,也没理会那些惊愕的目光。

    他径直走向会议桌。

    那个位置。

    苏建国的左手边。

    那是整个会议室的第三席,他的原位。

    刘建军走过去,拉开椅子,“滋啦”一声,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弯下腰,伸手在那个落满灰尘的抽屉里摸索了一阵。

    “哎,在这儿呢。”

    他掏出一个掉漆的黑色眼镜盒,还有一个印著“为人服务”红字的搪瓷缸子。

    那是他当年离开时留下的。

    刘建军把东西揣进怀里,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一脸的嫌弃:“这保洁不行啊,我才走了几天,也不知道给人擦擦。”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刚看见苏建国一样。

    “哟,老班长。”

    刘建军转过身,半个屁股倚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建国。

    “我就是进来拿点私人物品,不耽误你们开那个什么……没用的会。”

    他指了指门外,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红墙那边催得紧,说是让我过去履职,手续都办好了。”

    “以后啊,这屋我就不常来了。”

    轰!

    一句话,像惊雷一样在眾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的脸色一怔。

    红墙,那是权力的核心,是中枢!

    这就意味著,刘建军这事已经被上头盖棺定调了。

    他不仅没有因为粗鄙行为而落下责罚,反而真的因为藉助伊藤家的影响造成日国政坛的巨变,一步登天了!

    ……

    钱振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其他人饶是如此。

    只有苏建国,依旧稳如泰山。

    他慢慢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对上刘建军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

    苏建国淡淡地开口,声音浑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你要去红墙,有些话我得提醒你。”

    “以前那些江湖习气,得收一收。”

    “军部最近正在重新梳理各项规章制度,我看之前的很多决策都太笼统、太草率,不够规范。”

    “作为战略顾问,我会盯著每一个细节。”

    这话里的火药味,浓得呛人。

    他在暗示刘建军:你去高升了,但我还在,我这双眼睛还盯著你的过去痕跡,別想乱来。

    刘建军听乐了。

    他站直身子,往门口走了两步。

    突然,他又停下了。

    回头。

    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消失。

    换上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哈哈,难得苏元帅宝刀不老。”

    刘建军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带起了回音。

    “既然您这么閒,愿意在战略顾问这个冷板凳上发光发热,那就劳烦您慢慢查,慢慢补。”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建国的脸。

    “弄好了,记得打成报告,加急送我那儿去审。”

    苏建国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刘建军看著他这副隱忍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苏建国的脑门。

    阴惻惻地补了一刀:

    “记住了,一定要用心写。”

    “要是做得不好……”

    “我可是会骂人的!”

    说完,他看都没看这一屋子脸色铁青的大佬,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去。

    “哐当。”

    门关上了。

    留下一室死寂,和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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