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一来到这里,狄青銮的注意力就一直在胡庆龙的身上,根本没有在意白安年这个大道门人。
直到此刻,当白安年主动开口,他才多看了一眼。
“嗯?你是……”
狄青銮隐隐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大道门人有一些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在下白安年,庆州镇江府三仙山弟子,在多年以前,曾经与狄大人有过一面之缘,还得了您给予一击之力。”
当听到白安年的这一番话,狄青銮也记起来了。
那一年,他前往玉京王城,在回来时途经庆州,发现了一头孽鸠,一路追杀。
最终在一座庙宇前将孽鸠轰杀。
他还险些误伤了一个普通少年。
“原来是你。”
狄青銮看着白安年,眉眼和当年变化不大,只是已经从一个稚嫩少年长大,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只是,才过七年而已,竟然已经是大道门人了?!
看起来,似乎都已经大圆满修为。
只等一个契机,就能成就法宗之位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堪称神速!
“白安年,你要说什么?”胡庆龙也看向了白安年。
若是一个寻常的大道门人,他也许不会理会。
但是,白安年不一样。
单单是能够莫名其妙的拿出统御权柄,就足以让他大为震惊。
狄青銮也看出胡庆龙对白安年的态度,完全不像是面对一个大道门人,眼神异动了一下,便没有打断。
他也想要听一听,白安年有什么要说。
“二位前辈,当年夜诡闯城一事,我自幼便听闻了,只是一直不曾深思。”
“今日初到此地,忽然想到,为何会有那么多夜诡朝着九里县围聚过来?”
“我猜想,其中必有隐情!”
胡庆龙神情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问道:“白安年,你究竟想说什么?难道你的意思是,那一夜发生的事,不是一场意外?”
“没错,我的确有此想法。”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死伤十万的凄惨一幕,但白安年来到这被舍弃的九里县后,仿佛能够感受到一股悲痛和压抑。
如果这件事不是一次意外,而是另有隐情。
那么幕后之人当真是比邪门歪道还要更残忍的存在。
现在,这两位尊者却都深陷过去,无法自拔,着实令人感觉有些可怜。
念及种种,他决定做点什么!
胡庆龙神色有些犹疑,在心里思量斟酌。
“难道你是说,那些夜诡是有意识地闯城?”狄青銮呵了一声。
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根据他无数次屠杀的经验,夜诡从诡域降临这个世界后,完全凭借本能杀戮,漫无目的地游荡,是无法被驱使的。
“既然你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总不能纯粹是你的胡思乱想。”
“我……没有证据。”
他当然有证据。
他自己就是。
夜诡虽然无法被驱使,但是能够被吸引。
可问题是,他不能暴露。
“可是,那夜的事,难道就不可疑么?”
“如此数量的夜诡一同冲击一座县城,根本不像是偶然,更像是受到了暗中力量的影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位前辈都因为那一夜的事影响了各自的大道之途,如果真的有幕后之人,更应该找出来,也是给那十万人讨个公道!”
虽然没有证据,完全是猜想推测,但在感受到白安年的沉痛后,狄青銮也没有再否定,嘲讽。
他也很意外,白安年只是一个“外人”,曾经听过这个故事而已。
又如此的年轻,竟然也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仿佛对生死有着深邃入骨的感同身受。
狄青銮又怎知,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经亲身感受过生与死。
白安年的一番话没能真正说动狄青銮相信。
好在,狄青銮也不再执意驱赶胡庆龙了。
“你来此,究竟有什么打算?”狄青銮再一次问。
“我打算让这座九里县重新活过来。”胡庆龙说。
狄青銮不解:“何意?”
胡庆龙说了他的计划。
他打算花费一笔金钱将这座已经陈旧衰败的九里县重新改造一新,然后接纳新的百姓入城生活。
“你应该看见了,已经有一座新的九里县,这里已经被废弃。”
“也不会有人再敢来这里居住生活。”
“这里已经成为整个天城府,乃至整个银州百姓的噩梦!”
狄青銮断然道。
“胡客卿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白安年心中暗想道。
果然。
胡庆龙又说了更多打算。
“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去办一件事,等到那件事了结,我便会再次回到这里,而且将永远不再离开。”
他将会用一生坐镇这座城内,保护这里!
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会再有一人会被夜诡所伤!
“你是说……永远?直至寿终而死?”狄青銮瞳孔一凝。
“没错!”
这是胡庆龙考虑许久做出的决定,也是他自己的救赎之路。
狄青銮誓杀十万夜诡,要为死伤的百姓报仇。
而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比起屠杀十万夜诡,这更加艰难,也更不容易做到。
在知晓了胡庆龙的决定后,就连狄青銮都沉默了。
片刻之后,胡庆龙拿出了三百大康金钱交给了白安年,交代去办一件事。
“去那座新的九里县,将全县城的工匠全都请来,让他们铺平这里的街道,修缮屋舍,打扫干净。”
作为昔日的“罪人”,胡庆龙不方便自己出面。
“好!”
这只是小事一桩,白安年当即就去了。
当然,也不需要他亲自去找一个个工匠,自然有牙行替他奔波。
当天,几十个牙人就在新的九里县城大街小巷奔波往返,联络知道的每一个工匠,有石匠、泥瓦匠、木匠、糊裱匠……
很快,那座新九里县中满城的人都听说了一件事,竟然有人花大价钱修缮那座曾经的九里县城……
回来时,天色已经渐黑。
狄青銮已经不在,不知去向。
胡庆龙独自一人站在自己的金身庙宇中。
白安年没有去打扰,自己在附近寻了个地方休息。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空着的房子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上千个匠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这座曾经的九里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