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观察练习生们加练的同时,韩国水原市,某条废弃的地下排水通道。
这里常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菌和污水的味道。
通道深处,平日里绝不会有人踏足的区域,一阵阵沉闷的声响正从墙体内部传出。
墙壁上,一颗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肉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搏动着。
其表面布满扭曲的血管和脓包,看起来黏腻而恶心,每一次搏动,肉瘤表面就会裂开一道道口子,喷射出亿万计的灰绿色孢子。
孢子在空中飞舞,落在地面和墙壁上,迅速生长,形成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的菌毯。
就在这时,肉瘤前方的空间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萨缪尔的身影从中走出,身后数名地狱精锐紧随其后。
迅速将目光投向看向那颗巨大的肉瘤,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萨戮尔甚至没拔出武器,只是随意地抬手,隔空一挥。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刀光,瞬间撕裂空气,精准地劈在肉瘤的正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利刃切开皮革般的沉闷声。
巨大的肉瘤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墨绿色的粘稠汁液喷涌而出。
紧接着,无数形态怪异的生物,嘶吼着从裂口中爬出。
它们有的保留着人类的轮廓,四肢却扭曲成节肢状,背后长出昆虫般的翅膀;有的则完全是野兽的形态,身体表面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和菌类组织,口中喷出腐蚀性的酸液。
“清理掉这些菌种魔物,动作快。”萨缪尔的声音平静。
“是!”
地狱精锐们瞬间散开,手中由法力幻化而出的制式长刀亮起猩红的光芒,冲入怪物群中。
“扇形展开,控制左侧通道口,别让任何东西跑出去。”
“清理右翼,速战速决。”
两名精锐小队长下达指令,战术小队立刻执行,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一名地狱精锐面对一只体型庞大的兽形怪物,不闪不避,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刀光闪过,怪物的头颅已然飞起,墨绿色的血液溅满墙壁。
另一边,三只人型怪物同时扑向一名精锐,那名精锐身形一矮,手中的长刀如同毒蛇,在它们脚踝处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三只怪物同时失去平衡,在他起身的瞬间,三颗头颅应声落地。
“注意你后面。”
被提醒的精锐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向后刺出,精准地穿透了一只试图从天花板偷袭的蛛形怪物的复眼。
刀光、嘶吼、血肉被斩断的声音,在这狭小的地下空间内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萨缪尔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任务,是找到玛尔寇在这一区域可能留下的菌种母体核心,这些杂兵,还不配让他出手。
地面上,夜色正浓,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人听到地下传来的沉闷声响,也只当是夜间施工,并未在意。
与此同时,tvN《我的大叔》深夜拍摄片场,龙山后溪小区。
剧组正在拍摄第十五集结尾,李至安与朴东勋情感爆发的关键高潮戏。
夜风清冷,老旧的公用电话亭里,李知恩饰演的李至安,耳朵上戴着窃听耳机,瘦弱的身体蜷缩在角落,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耳机里,传来李善均饰演的朴东勋那压抑而沙哑的声音。
“……我知道了一切的事情……”
李知恩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但是,没关系……”
当“没关系”这三个字,通过电流,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时,那不是一句台词,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闸门。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不是在演李至安,她就是李至安。
那一刻,角色与现实的界限彻底模糊。
她想到的是自己与顾烛之间的复杂关系。
他知道她所有的不堪、算计和野心,他也从未戳破。
那种被全然接纳,连同所有阴暗面一起被拥抱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李知恩的眼泪决堤,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那压抑不住的抽泣,却让她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绝望、心碎、悔恨,还有无法言说的得救般的解脱,所有的情绪,都在她那双含泪的眼睛里,在她那颤抖的肩膀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监视器后,导演金元锡一动不动地看着画面里的李知恩,他张了张嘴,那句“Cut”却久久没有喊出口。
“厉害啊,知恩!”
“wuli知恩那段演技大爆发啊,看着真让人心碎。”
“哎一股,让叔叔抱抱。”
“走开,别碰wuli至安。”
“艾西,至安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呀!李善均!”
“呀!高斗心!”
旁边的宋清晨和张基龙连忙拉架,“呀呀,两位别拉了,再拉,知恩的衣服都要被你两拉坏了。”
“坏了就坏了,大不了我帮她再买一件一样的。”
“大姐,这衣服是赞助商的,坏了你得赔钱。”
“哦~~”
……
回到坡州训练中心,练习室。
时间已至后半夜,练习室里的人数锐减。
那些体力不支或意志不够坚定的练习生,早已回到宿舍。
此刻还留在这里的,都是各个公司的王牌,和对出道有着偏执渴望的狠角色。
练习室被无形的力量分成两个区域。
韩国练习生这边,权恩妃、李佳恩、李彩演正对着镜子,汗如雨下地重复着同一个wave动作。
KPOP的训练体系,讲究的是肌肉记忆和绝对的精准,一个动作,重复上百遍,直到它成为身体的本能。
“不行,再来一次。”权恩妃停下,她对自己要求苛刻,对队友同样如此。
另一边,AKB的练习生只剩下宫胁咲良、松井珠理奈、高桥朱里和竹内美宥。
她们没有像韩国练习生那样反复打磨一个动作,是在一遍遍地跳着完整的主题曲。
这是AKB系偶像的“根性”,用极限的体力消耗,来磨练舞台上的意志力和表现力。
宫胁咲良的体力早已透支,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两种训练方式,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偶像工业体系,此刻在这间练习室里,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允儿看着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滑向凌晨四点,她终于推开练习室的门,走了进去。
正在练习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紧张地看着她。
林允儿的脸上没有先前的温和,她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个人,声音严厉。
“你们是想在明天的训练课程中,因为体力透支进医院吗?”
练习室里鸦雀无声。
权恩妃和李佳恩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宫胁咲良也紧张地抿着嘴,旁边的松井珠理奈则是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舞台不是靠蛮力,是靠头脑和效率。”林允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休止的重复,只会消耗你们的体力和精神。”
“现在,全部给我回去睡觉!”
她的命令简洁而强势。
权恩妃和李佳恩对视一眼,默默地弯腰,拿起地上的毛巾和水瓶。
作为各自团队中的领导者,她们习惯了发号施令,此刻却在一个更强大的气场面前,选择了无条件的服从。
她们明白,林允儿说的是对的,但那种不甘心,让她们无法轻易停下。
宫胁咲良也用生涩的韩语,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看着林允儿,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有困惑。
在AKB,前辈教导她们的,就是用汗水和努力去换取机会,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否定这种努力。
在林允儿强大的气场下,这些在各自队伍里说一不二的主力练习生们,像一群犯了错的学生,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安静地走出练习室。
目送她们离开后,林允儿环顾练习室,又检查了一遍其他房间的灯光和设备。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训练中心大门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顾烛发来的信息,内容很简单。
【小鹿,辛苦了,我在等你。】一句简单的慰问,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疲惫。
林允儿站在深夜的冷风里,看着那行字,脸上露出浅笑。
她知道,她今晚所有的辛劳,所有的强势与温柔,全都在那个男人的注视之下。
这种感觉,让她安心。
片刻,林允儿驱车离开坡州英语村,返回位于龙山区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