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林允儿的身影穿梭在巴黎的各大秀场与品牌晚宴。
纪梵希大秀，MIUMIU派对，香奈儿的静态展，她的行程被切割成以小时为单位的模块，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秀场外，道路被粉丝和媒体堵得水泄不通。当天更是下着雨，打湿衣服。却丝毫无法阻止现场粉丝、来看秀的众人。
“Yooa！Yooa！”
“允儿！”
闪光灯汇聚成一片银色的海洋，快门声密集如雨。
林允儿与崔珉豪并肩而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营业微笑，配合着摄影师的指令，变换着姿势。
她熟练地挥手，转身，定格，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就在她侧过身，视线扫过人群的瞬间，一个男人的面孔映入她的眼帘。
那人举着一台专业的长焦相机，混在记者群中，位置并不靠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狂热地按动快门，也没有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其眼神，异常冰冷。
林允儿心底窜起一股寒意，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怒那，这边。”崔珉豪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转向上一个方向，继续保持微笑。但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同针刺，牢牢地钉在她背上。
结束了官方拍摄，进入秀场内，那股被窥探的感觉才缓缓消退。
当晚，巴黎酒店套房。
林允儿将今天发生的事当成一件趣闻，发给了顾烛。
林允儿：【欧巴，我今天好像遇到黑粉了，在记者群里，看我的眼神好吓人。】
林允儿：【[委屈小鹿.jpg]】
消息发送出去，她没有等待回复，径自走进浴室。
另一端，首尔中央地方法院的办公室。
顾烛看到消息，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顾烛：【太受欢迎的烦恼。】
发送完消息后，顾烛立刻沉入精神链接，与驻守在巴黎的地狱人员传音。
“通知下去，排查今天时装周各品牌秀场外所有持记者证的亚裔男性，锁定目标。”
顾烛的声音没有起伏。
“是。（我等遵命。）”
龙山别墅。
客厅里，郑秀妍正指挥着公司的两名技术人员，在玄关、楼道、别墅门口安装最新型号的摄像头。
摄像头的外形被伪装成墙壁上的装饰螺丝，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金泰妍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她知道郑秀妍在防谁，那些悄悄偷家的狐狸精。
不过，多一双眼睛盯着，对她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让她知道家里进来了哪些不该进的人。
“这个角度，能覆盖整个客厅入口。”郑秀妍指着屏幕上的画面，对技术人员说，“确保没有死角。”
“内，郑总。”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黄美英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Guys！我回来啦！我买了最新款的马卡龙！”
她看到客厅里的技术人员和一堆设备，好奇地凑过来。
“Wow，我们在装新东西吗？这是什么？我们要拍《Chael少女时代》第二季？”
郑秀妍和金泰妍对视一眼。
金泰妍率先开口，语气自然：“旧的安防系统太老了，网络信号不好，换一套新的。”
郑秀妍跟着点头：“对，最近快递老是丢件，装个高清的，看看是谁干的。”
“Oh，原来是这样！”黄美英恍然大悟，立刻接受了这个解释，“That'sagoodidea！安全最重要！”
她把手里的马卡龙递过去。
“来，西卡，泰古，尝尝这个，焦糖海盐味的，超好吃！”
两女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各自接过马卡龙，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另一边，皇冠娱乐。
朴素妍和朴孝敏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坐在她们对面的，是前Stelr成员金佳英和朱敏希。
两人妆容很淡，金佳英一袭黑色连衣裙，朱敏希白色蕾丝袖连衣裙，与她们过往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判若两人。
“素妍前辈，孝敏前辈，我们知道我们以前的形象，可能会给公司带来困扰。”
金佳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很诚恳，“但我们真的还想唱歌，想站在舞台上。”
朱敏希跟着点头，眼圈泛红：“任何机会我们都愿意尝试，哪怕只是伴舞，或者幕后工作。”
朴素妍看着她们递过来的简历和音源deo。
两人的唱功和舞蹈功底都在线，甚至比市面上很多现役女团成员更强。
可曾经的“十九禁女团”这个标签，就像一道烙印，刻得太深了。
如今的皇冠娱乐贸然签下她们，舆论风险太大。
朴素妍心里迅速权衡着利弊，最终还是决定稳妥起见。
朴孝敏看着对面两个女孩期盼又无助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忍。她想起TARA最难的那几年，感同身受。但她也明白，朴素妍的顾虑是对的，公司不是慈善堂。
“你们的资料我们先收下了。”朴素妍开口，声音很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公司最近的企划都已经排满，暂时没有新的招募计划。”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们会再联系你们。”
这是标准的拒绝说辞。
金佳英和朱敏希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们起身，对着两人深深鞠躬。
“感谢前辈愿意给我们见面的机会。”
送走两人，咸恩静从隔壁练习室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
“刚才那是Stelr的？”
朴孝敏点头，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咸恩静听完，并不意外：“居丽之前也交代过，现阶段，求稳为主。”
“是啊，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朴素妍揉揉眉心，处理这些事，远比在舞台上唱一首歌要累。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角落沙发上，翻看公司法务文件的朴智妍突然抬起头。
“Stelr的事可以先放一放，那NieMes呢？”
她把文件合上，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
“世罗欧尼那边，玄雅欧尼还是联系不上，重组计划卡住了，这件事怎么办？”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疑问。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朴素妍、朴孝敏和咸恩静三人都看向这个平日里需要她们照顾的忙内，一时间都有些语塞。
朴素妍心里想，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主见了。
朴孝敏则是有些头痛，这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咸恩静发现，这个妹妹，好像真的长大了。
“wuli智妍，那你有什么好建议？”朴孝敏走过去，捏捏她的脸。
“NieMes的重组关键在文玄雅，其他成员基本都已答应重组，这事得看柳世罗她们自己。”朴素妍道。
仁川，松岛。
《我的大叔》片场，夜戏。
“Cut！”
导演金元锡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
李知恩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
刚刚拍的是一场她被张基龙饰演的李光日殴打的戏，为了追求真实感，她没有用替身，实打实地摔了好几次，膝盖和手肘都磕得生疼。
她对围上来的助理和经纪人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独自一人走向保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她脱掉那身灰扑扑的戏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座椅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Kakao新消息。
发送人是裴秀智。
【鱼已离池，狐狸可以进洞了。】
【附：西卡好像装了新监控，小心。】
李知恩看着那行文字，脸上的疲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新监控？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今晚的夜宵，送到龙山别墅XXX栋XXX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