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朴素妍成了皇冠娱乐公司里,最“主动”也最“好学”的艺人。
她频繁地以“请教音乐理念”、“探讨编曲细节”为由,出入金亨锡在公司内的专属工作室。
工作室布置得典雅而奢华,昂贵的音响设备,挂满墙壁的白金唱片,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地位。
金亨锡对这位才华横溢又谦逊好学的后辈,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与欣赏。
“素妍XI,你的乐感,是我见过所有爱豆里最顶尖的。”他端着一杯手冲咖啡,姿态儒雅地坐在沙发上,言语间满是赞赏。
“前辈过奖了。”朴素妍坐在他对面,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崇拜的羞涩,“我只是觉得,前辈您的音乐里,有一种……很特别的力量,能安抚人心。”
她的话,精准地搔到了金亨锡的痒处。
“哦?你也感觉到了?”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温和的眼眸里,透出一种布道者般的光芒。
“音乐,本就是神赐予人类的礼物。它不仅是旋律,更是净化灵魂的媒介。真正的艺术,应当服务于更崇高的信仰。”
朴素妍的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更好奇的神情,“净化灵魂?金制作的境界,真的好高深。不像我们,每天想的只是怎么让歌更红,怎么在榜单上多待几天。”
她的自嘲,成功地取悦了金亨锡。
他站起身,走到一排巨大的CD架前,状似随意地抽出一张没有封面的白盘。
“如果你真的感兴趣,下次,可以来我的私人工作室坐坐。”他将那张白盘递给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优越感,“那里,有更‘纯粹’的音乐。”
朴素妍接过CD,心中狂跳,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真的吗?那太荣幸了!我……我该怎么去?”
“地址我会发给你。”金亨锡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朴素妍知道,这是试探,也是考验。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那张CD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接过了什么稀世珍宝。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朴素妍没有主动联系金亨锡。她只是在自己的INS上,分享了那张白盘CD,配文是:“从前辈那里得到的灵魂净化剂,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条动态,很快便被金亨锡看到。
他很满意。这个“容器”,很聪明,也很有耐心。
又过了两天,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加密短信,里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清潭洞,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
朴素妍深吸一口气,将地址截图,迅速通过Kakao加密发送给了顾烛。
【朴素妍】:鱼,咬钩了。
没有得到回复。她早已习惯。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收网的指令,已经发出。
……
李居丽坐在皇冠娱乐的社长办公室内,通过郑秀妍她们的关系,要到了Apik朴初珑和郑恩地的私人联系方式,平静地拨通Apik朴初珑的电话。
“初珑,我是T-ara的李居丽。”
“居丽前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李居丽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把你们掌握的所有关于受教会侵扰、袭击、还有前段时间的尸油事件等证据,用匿名的方式,发给JTBC和Dispatch。”
“现在?”朴初珑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就是现在。”
挂断电话,李居丽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雪炫吗?我是李居丽……”
一小时后,同一时刻,韩国三大电视台、四大门户网站、以及几家最富盛名的新闻社,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不同渠道的匿名爆料。
【JTBC独家:震惊!伪装成高端健康会所,清潭洞惊现大型邪教据点!】
【Dispatch头条:从精神控制到非法集资,揭秘‘恩惠路堂’不为人知的黑暗产业链!】
【Naver热搜第一:#清潭洞邪教##受害艺人A某血泪控诉#】
网络,瞬间爆炸。
由朴孝敏和咸恩静提供的,那些经过处理的受害者录音与文字控诉,如同重磅炸弹,将舆论彻底引爆。
紧接着,李智雅、孙艺珍、金泰熙等人,通过各自的渠道,将手中那些指向性明确、却又无法直接作为司法证据的资料,以“知情人士爆料”、“内部文件流出”的形式,不动声色地,散布到了各大网络论坛和SNS平台。
一时间,整个韩国社会,都陷入了对这个名为“恩惠路堂”的邪教组织的声讨狂潮中。
相应了,凡是与恩惠路堂有关的次级组织、教会、小机构也被网民们以极快的速度爆出。
诸如“生命之光”慈善基金会、“赛马会信托”……等等
青瓦台的请愿网站,再次因为访问量过大而陷入瘫痪。
……
首尔警察厅,广域搜查队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金成浩一拳砸在桌子上,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这群媒体!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倒逼我们警方办案吗?!”
张政焕坐在他对面,脸色同样铁青,但眼神却异常冷静。他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来自上级的催促短信,和检方那边的压力通报,缓缓开口。
“现在不是追究媒体责任的时候。”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舆论已经形成,我们没有退路了。”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战术背心,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通知所有队员,五分钟后集结。目标,清潭洞,XX号。”
当晚,数十辆警车呼啸着划破首尔的夜色,将清潭洞那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围得水泄不通。
“警察!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金成浩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组、二组,准备破门!”
“砰!”厚重的钢化玻璃门被爆破锤瞬间击碎。
全副武装的警员,如同潮水般涌入。
大厅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檀香与血腥的怪异气味。
金亨锡正盘腿坐在大厅中央的蒲团上,闭着眼睛,脸上挂着一种诡异而平静的微笑。他身后,是数十名同样姿态的核心教徒。
“金亨锡!你被捕了!”
金成浩上前,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依旧挂着微笑的手腕。
搜查随即展开。
在建筑的地下三层,一个巨大的、如同生化实验室般的空间里,警方搜出了堆积如山的“精神溶解剂”成品与半成品,以及几十台高速运转的电脑。
一名技术警员在破解了其中一台电脑的防火墙后,发出了惊呼。
“头儿!找到了!‘衔尾蛇计划’的完整数据库!”
张政焕和金成浩快步上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单,与一张张他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艺人面孔,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
就在警方冲入大厅,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同一维度,同一空间。
普通人无法看见的灵体层面,一场无声的、却惨烈无比的杀戮,正在上演。
杜彦彬和萨戮尔,如同两尊来自地狱的门神,守在地下三层的入口。
他们身后,是十几名手持幽冥锁链的地狱精锐。
无数被恶魔气息深度侵蚀、已经半人半魔的教会高层与人偶守卫,如同疯了一般,从实验室的阴影中冲出,咆哮着扑向他们。
“杂碎。”杜彦彬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无数道漆黑的剑光,如同死亡的蛛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声,在灵体层面回荡,却无法传递到现实世界分毫。
萨戮尔则更像是在玩一场狩猎游戏。他戏谑地躲避着攻击,手中的锁链如同长了眼睛的毒蛇,每一次甩出,都精准地洞穿一个敌人的心脏,将那污浊的灵魂,从腐朽的躯壳中硬生生拽出。
那位首尔区主教,被萨戮尔一脚踩在地上,脸在冰冷的地板上摩擦变形。
“卡兰佐顿……在哪?”萨戮尔的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残忍。
“我……我不知道……”主教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哦?是吗?”萨戮尔笑了,他缓缓抬起脚,然后重重落下。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啊!”
“我再问一次,他在哪?”
“我说!我说!”主教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他在……他在准备一场……迎接撒旦降临的……最终献祭……”
在榨干了所有情报后,萨戮尔的脚尖,在那主教的头颅上轻轻一点。
主教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瞬间化为一捧黑色的飞灰,灵魂则被一道黑光吸走,拖入了无尽的地狱深渊。
……
第二天,首尔警察厅召开新闻发布会。
闪光灯下,张政焕和金成浩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本次行动,成功捣毁了位于清潭洞的一处大型非法集会窝点,抓获涉案人员一百余名,缴获大量违禁药品及相关犯罪证据……”警察厅厅长照着稿子,念得面无表情。
“请问,该组织是否就是近期网络上盛传的‘恩惠路堂’?”一名记者尖锐地提问。
厅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具体细节,不便透露。”
发布会简短而仓促,官方的态度,微妙而谨慎。
但铺天盖地的新闻,已经宣告了这场战争的阶段性胜利。
Apik宿舍内,郑恩地和朴初珑看着新闻,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喜极而泣。
AOA的练习室里,金雪炫看着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Dreacatcher的保姆车上,女孩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可算,结束了。
她们看着电视上那些被打上马赛克的、被警方押送出来的罪犯,心中总算能松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