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邓艾长刀,再次逼近管亥的时候,这厮彻底怂了,硬抗下去,可能会死。
既如此,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干脆降了吧,反正也打不过。
想到此处,管亥大呼一声:“某认输,别打了,某答应小侯爷要求,带部众去新开三州。”
闻此,邓艾才勒住战马,回头看向不远处观战的刘盛。
眼看场面被控制住了,刘盛感觉是时候该自己出场装犊子了。
他双腿一夹小母马马腹,用出吃奶的力气呼喊:“本侯刘盛,知尔等皆是穷苦百姓,被逼无奈才聚为黄巾。
看看,一个个的衣衫褴褛,有的甚至连鞋子都没有,都饿得皮包骨头,这难道是你们想要的生活吗?”
不得不说,小崽子拿捏人心,很有一套,他的话开门见山,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黄巾军士兵们心中的枷锁。
不少人低下脑袋,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和干瘪的肚子,眼中露出了迷茫与痛苦。
他们本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只因连年灾荒,官府赋税沉重,实在走投无路,才跟着黄巾军揭竿而起,想混口饱饭吃。
可起义之后,他们不仅没能过上好日子,反而四处征战,忍饥挨饿,甚至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刘盛继续说道:“还好,你们碰到了本侯爷,我治下有并州,还有新开南匈奴州、乌桓州、西鲜卑三州之地。
新开三州内,地广人稀,有大片肥沃的土地无人开垦,有大量的牛羊无人管理,正缺你们这样的百姓前去定居。
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压迫,只要肯劳作,就能过上好生活。
尔等若愿归降于我,我向你们保证,汉盛军会一路护送你们前往三州之地,途中绝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
到了三州之后,每人分良田百亩,牛羊若干,让你们有地可种,有牧可放;
那里的外族男丁都被我杀绝户了,若是不嫌弃,还有大量无主的女子,可以婚配,让你们有家可归;
更重要的是,本侯治下从不收农税,只收商税,让你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都能归自己所有!”
刘盛的话如同惊雷般在黄巾军阵中炸开,士兵们纷纷交头接耳,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啥?分田地、免农税、还能给媳妇?真有这等好事?那还打个锤子的仗?”
一名黄巾头领,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声音沙哑地问道:“小侯爷……所言当真?我等都是苦哈哈的农民,身上还背着‘反贼’的名声。
归降之后,你真的不治罪于我等?还给我等这般好的日子过吗?”
刘盛郑重地点了点头:“本侯乃汉室宗亲,四州之主,一言九鼎!
当然了,本侯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是想让新开的三州之地,有汉家儿郎生存,将其彻底变为我大汉国土。
尔等,就是第一批为国戍边的边民,刚开始生活可能会苦些,但总比做流寇强。
起码会生活安定,衣食无忧,体面的活下去。”
黄巾军将士们再也没有疑虑,看看人家小侯爷,如此坦诚,想的都是国家大事,而我们只求个温饱。
人与人的差距,果然隔着一座大山,不服不行。
一个拎着板砖的大汉扔掉板砖,呜咽:“够了,足够了,只要能活下去就足够了,苦点怕啥?
某再也不想做这种朝不保夕,随时可能送命的日子了!”
流寇们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希望和喜悦,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高声喊道。
“我等愿降!愿随小侯爷前往三州之地,为将军府效力!”
三万大军,竟无一人反抗,尽数归降。
刘盛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北疆三州,会因为这些人的加入,而彻底翻天覆地。
他翻身下马,亲自扶起那位年长的头领,说道:“大家何至于此,快起来。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刘盛治下的百姓,谁若再敢喊你们匪寇,我跟他急。
大家都把腰板挺直了,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用自己的双手,过上幸福日子。”
随后,刘盛命后勤兵,将携带的粮草分发给降兵,再大量抽调兖州四郡粮草,交给管亥分配。
就这样,昌邑城危机彻底解决,城门缓缓打开,刘岱早已率领城中的文武官员等候在城门两侧。
看到刘盛,刘岱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老命保住了;忧的是,前途未卜,不知破孩子是不是第二个曹操。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刘盛的手,老泪纵横,该演戏还得演。
“贤侄,你来得正好!若非你,昌邑城今日便要破了,我这条老命,还有城中百姓的性命,老叔在此谢过!”
刘盛轻轻拍了拍刘岱的手,笑道:“老叔言重了,你我都姓刘,本是一家人,侄儿救你乃分内之事。
只是兖西四郡的事,您看?”
刘岱心中一凛,果然如此,有些不悦:“侄儿,那是我兖州的地盘,虽然前阵子被曹操夺了去,但我迟早是要夺回的。”
刘盛抽回小手:“既如此,那侄儿就不在此久留了,兖西四郡我也不要了。
附近有十几万黄巾军,还有曹操的数万兵马,老叔您老自己和他们打去吧!
能不能夺回地盘,就看老叔你命硬不硬了!”
说完,刘盛拍拍屁股,就要抬腿走人。
刘岱哪里会让他走:“侄儿别急,你若走了,老叔可咋办?
我和黄巾军一战,只剩下六七千兵马,粮草不足,别说夺回地盘了,就是老命也保不住啊!”
“那四郡之地的事呢?总不能让我汉盛军二郎流血又流泪吧?”
事到如今,刘岱还能怎么办吧,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答应刘盛要求,暂且保住兖东四郡之地。
“好吧,只要你帮老师把曹操和青州黄巾都赶走,兖西四郡之地就归你,如何?”
刘盛闻此,还算满意:“哎呀,老叔你太客气了,既然你主动酬谢我四郡之地,那侄儿就却之不恭了。
要记住,你可是主动酬谢我的,侄儿百般推辞不掉,才勉强收下的,可不是我抢夺的啊!”
刘岱抽抽嘴角,感觉没法活了,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