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玉凤在长安待得无聊,听到小郎君跑到南阳相亲的消息,便坐不住了,辞别父亲,带着家丁来到晋阳。
不怪这妹子着急,人家甄宓是商贾之家,家财万贯;黄月英是名门之后,富有才华。
再看看自己,除了一个给国贼董卓打工的叔叔樊稠,还不怎么亲,别无他物。
父亲赋闲在家,这辈子没啥指望了,家中一无钱财,二无权势,更没书香气,只能拼自己。
若再不主动争取,早日得到刘盛注意,还不被小郎君小瞧了。
因此,她打算主动出击,天天在刘盛面前晃悠,争取早日修得正果,祈盼得个大夫人的位格。
“小侯爷,你已经和我定亲,又去招惹别的女子,这事,是不是欠妥当?”
“啊,这个,还请姐姐听我狡辩,啊不,是解释!
我本来是陪着满宠,给他相亲去的,可阴差阳错之下,不知怎得,黄月英就成了我未婚妻,我是无辜的!”
“哼,听听你的借口,还喊无辜,搁谁能信,才十二岁就如此花心,长大了还得了!”
愤青们见樊玉凤如此言辞,都感觉说得有理,纷纷声援。
一时间,将军府内鸡飞狗跳,都是指责刘盛的声音,乱得一批。
刘盛好一阵安抚,才把樊玉凤安顿住,毕竟这是自己未来老婆,可不能没过门就给惹恼了。
至于那些才子,全都丢给老狐狸拾掇,相信不出一月,就能收拾的服服帖帖。
第二日,刘盛敲响聚将鼓,召集众文武来将军府议事,小愤青们也被贾诩连打带踹赶了过来。
刘盛将政务殿暗格的机关打开,取出一个木盒子,扔给郭嘉。
“奉孝,这是几个月来,蛛网丝积攒的机密文书,都是级别较低的,你帮我念念。”
郭嘉接过满是灰尘的盒子,一脸嫌弃:“小主,你长点心吧,哪有这么对待机密文书的。
要知道,蛛网丝的人,得到一丝机密,都会付出很大代价,甚至是生命。
可你束之高阁,根本不看,耽误了大事咋办?”
“哎呀,奉孝急什么?高级别的机密文书,都是直接送到我手里,这些都是低级别的,晚一些看,不碍事的。
你到底念不念,不念罚一月俸禄!”
“念,没说不念,不要动不动就扣我钱财!
嗯,这一个是绿色级别的,初平三年四月,王允利用董卓义子吕布与董卓的矛盾,策反吕布。
在董卓入朝时,吕布率亲信发动突袭,斩杀董卓于北掖门。
王允拒绝赦免董卓旧部,逮捕蔡邕等和董卓亲近的官员,引得长安人心惶惶……”
“啥,蔡邕被抓了?”
刘盛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看门外天气,已经入秋,大呼:“蛛网司令何在?快快派出人手,给我去长安解救蔡邕。
若是救不下来,至少保住他两个女儿性命!”
堂下才子纷纷撇嘴,又有话说了,邓芝忍不住,小声嘀咕:“还以为你要救蔡文豪,没想到是惦记人家闺女,啊呸!”
邓艾直言不讳:“小主,你咋知道蔡邕有两个女儿?是不是蓄谋已久?早就惦记上了?”
刘盛这才意识到,蔡文姬和蔡昭姬还未出名,众人只知文学泰斗蔡邕,却不知他还有两个容貌才华都很出色的女儿。
“咳咳,你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主我是那样的人吗?”
逢纪昂起小脖:“你说呢,才十二岁就定了三门亲,这得是多么好色的人,才能干出的事?”
刘盛一拍桌子:“放屁,我明明是担心蔡文豪家的藏书丢失,那可都是咱大汉的文化瑰宝!
谁若再敢胡言我好色,我就要发飙砍人了!”
如此,众人才低下头去,心中疑惑更胜,小崽子有那好心,还担心大汉藏书,忽悠谁呢,明明是别有所图!
郭嘉嘿嘿坏笑:“小主,第二条机密,初平三年五月,董卓部将李傕、郭汜等人心怀恐惧,请求王允赦免未果。
六月,李傕、郭汜联合张济、樊稠等董卓旧部,集结兵力攻破长安,吕布战败出逃,王允被擒杀。
随后李傕、郭汜等人控制汉献帝及中央政府,在长安及周边地区烧杀抢掠,朝政再度陷入混乱。”
刘盛听完狂拍大腿,脸上懊悔不己:“都怪我,光顾着给满宠相亲去了,咋把这事给忘了,误了大事!
若是我早些带兵过去,王允便不会死,蔡邕更不会亡,天子还有可重新掌权。
可惜,误了,全都耽误了,满宠坑我!”
荀彧宽慰:“小主不必自责,人非圣贤,谁能想到长安会有此巨变,满宠也预料不到。”
刘盛很想说,我其实是知道事情发展的,只是一时不察,误了此事,只能独自懊悔。
见小主稍稍恢复正常,郭嘉继续诵读:“初平三年四月,孙策因不满袁术的猜忌与压制,谋划脱离袁术,逐步争取到孙坚旧部支持。
有脱离袁术的征兆,请小主定夺是否招揽。”
刘盛摆摆小手:“袁术难堪大任,孙坚离开他,是早晚的事。
孙策心高气傲,岂会被我招揽,不必理会!”
信来的几个才子听着郭嘉和刘盛的陈述,感叹不已,怪不得小崽子能占据四州之地,单是这情报机构,就不是一般诸侯能比的。
看来,小崽子不知会搞民生,玩阴谋也有一套。
郭嘉继续念机密:“初平三年六月,青州黄巾被公孙瓒驱逐,进入兖州,围困兖州刺史刘岱于昌邑城。
济北相鲍信等人,拥立曹操为新的兖州牧,曹操率军与黄巾军展开激战,顺便攻占兖州各郡县……”
“等等,青州黄巾,这么快就攻打兖州了?那我刘岱老叔死定了!”
刘盛感觉一阵失魂落魄,大汉江山摇摇欲坠,有种兔死狐悲的凄苦。
他和刘岱交集不多,只在酸枣会盟时交往过一段世间,彼此感官不错,毕竟都姓刘,都是汉室宗亲。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老二,你还有心思跑去相亲,不知道咱刘岱老叔快嘎了吗?”
刘盛抬头,见一个大胖子,扭着屁股挪蹭进来,不是刘和还能是谁。
“大哥何时到了这里?父亲可还安好?”
“不好,我星夜兼程,快马加鞭,整整跑了三天三夜,昨天上午才赶到晋阳。
一问才知道,你居然跑南阳相亲去了,我一时扛不住疲惫,便倒头睡了过去,方才醒来。
咱哥俩废话不多说,父亲让你火速出兵,驰援老叔刘岱,务必救下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