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玉凤这个妹子,被净世白骑、业火红骑自带的杀气震慑,吓得娇躯乱颤。
她只听说过,小将军手下兵强马壮,却不曾想是强到这个程度。
“父亲,难怪小将军看不上我,我跟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可能的,还是早些离去吧。”
其它几个找茬的军师,皆是肝胆俱颤,连忙修改先前准备好的台词和剧本。
争取把那些虎狼之词,换成委婉一些的,以免惹怒小崽子,血溅五步。
刘盛的生母刘陈氏踮着小脚,望眼欲穿,却迟迟没有看到儿子,抓着刘虞一直胳膊,有些着急。
旁边大房一脸不悦:“切,骚狐狸,啊忒!”
刘和赶紧打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娘亲,咱悄悄的吧。
现在老二今非昔比,风头正盛,劫法场,闯宫城,血溅朝堂,揍得一众诸侯满地找牙。
甚至,把不可一世的南匈奴国,都灭国了。
如此实力,弄死咱娘俩,说句话的事,绝对招惹不得。”
大房听完,脸上肥肉颤抖两下,也老实了:“即如此,和儿你定要和老二搞好关系,多孝顺你小妈。”
刘虞看着眼前万千精锐骑兵,感慨万千,从酸枣会盟到现在,短短一年多时间。
没想到自己十一岁的幼子,竟有了这般势力,远远超过自己这个亲爹。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已经把老爹拍在沙滩上:“乖乖,如此强悍军力,幽州稳了!”
刘陈氏母凭子贵,心里激动万分:“老爷,你看到了吗?这是咱家盛儿的大军?怎么这么多?”
“夫人,短见了不是,这才哪到哪,盛儿麾下大军的冰山一角而已,估计还有更厉害的,没带过来。”
“老爷,既然盛儿这么出息,你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打我儿子,得收着点火气。”
“那不行,少年得志,更得严教管教,必须揍……咦,咋还有这么多马车……
车上拉的是麻袋……还有箱子……娘嘞,不会都是钱粮吧?”
刘虞眼都绿了:“我儿孝顺,知道幽州苦寒,给我带来这么多钱粮,幽州军民有救了!”
此时,刘盛已经来到刘虞面前,跳下马来,一路小跑,朝刘虞这边狂奔而来。
刘虞老登笑呵呵,把破孩子的所有不是,全都忘到了脑后,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迎接儿子的拥抱。
可等了半天,咋没有动静?老登睁眼一看,娘咧!
小崽子抱得居然不是他这个亲爹,而是跑他娘亲怀里去了,白白浪费了酝酿好的大好感情。
“娘亲,孩儿不孝,让你担心了。”
“无碍,无碍!我儿能活着回来就好,不是娘说你,这么小就整天不着家,着实气到娘了。”
“娘亲,孩儿在晋阳给你置办了一所大宅子,过两天就接你过去享福。”
老登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咳咳,盛儿,你娘亲在蓟城住习惯了,去不得晋阳。
咱还是说正事吧,前边那些马车,拉得都是钱粮吧,不老少吧?”
“嗯,有粮五十万石,够幽州五郡一年半的赋税;
有五铢钱五十万钱,嗯,够幽州两年的赋税。”
刘虞激动不已,抱起好大儿就来了一口:“我儿孝顺!
知道爹日子难过,一下子拉来了幽州三年多的赋税,足够老夫扩军所需了。”
刘盛紧忙擦拭脸庞口水,一脸嫌弃:“父亲,钱粮的事先放一边。
你手中拎着皮带作甚?是不是想揍我?”
提到这个,刘虞才想起正事:“盛儿,几家苦主都找上门了,为父不揍你一顿,难以平民愤。
来,撅屁股,为父收着点力道便是!”
刘盛赶紧挣脱老登怀抱:“父亲,你要揍我,这钱粮我就拉回去,一粒米也不给你留下。”
大庭广众之下,好多人看着呢,刘虞感觉父亲的威严,收到了严重挑战,火气升腾。
“逆子,咱老刘家诗书传家,书香门第,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倒反天罡的玩意,敢跟为父讨价还价。
你过来,今天这顿揍,是跑不了了。”
众人见刘虞发作,也都来了精神,樊刚跨步上前:“小将军,我女儿这门婚事,是你当着天子和百官定下的。
可不能事后不认人,让我女儿如何做人?”
刘盛紧忙摆动小手:“樊叔,当天情形危急,我若不这么说,就救不下你们父女性命。
若非揪着这事不放,就是忘恩负义,可不能当那糖公鸡,粘上人就甩不掉了。”
刘虞挥舞皮带,就要抽打:“兔崽子,既然事情已经做下,天下皆知,那就得认。
人家是嫁闺女,又不是要你入赘,你有什么好矫情的?”
刘盛一听老爹是这个态度,那也无所谓了,谁还嫌媳妇多啊?
反正老刘家不差钱,娶多少个都养得起,权当养了一直小猫咪。
“啊,对对对,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认下这门亲事便是。”
如此,樊刚父女如释重负,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有刘虞父子做靠山,这辈子算是稳了。
董卓若再想追杀自己,也得掂量掂量,这事能不能干。
有樊刚父女打头,戏志才跳了出来:“北亭侯,你强抢我家主公河内郡,这事得有个说法。”
刘盛脖子一拧:“诸侯争雄而已,要什么说法,若是不服,尽管来战便是。”
刘虞见破孩子这个态度,扬起手中皮带,威胁道:“好好说话,若不妥善处理此事,于我老刘家声望无益。”
刘盛缩缩脖子:“父亲,河内郡本是王匡属地,是曹操强抢在先。
现在,曹操跟我要说法,那王匡又去找谁要说法?
现在王匡已经是我的署官,我若不帮臣子主持公道,何以服众?”
老登听完,感觉孩子说得,不无道理:“这个,这个……”
刘盛继续白话:“戏志才,莫要看我爹心善,就来此搬弄是非。
若非要揪着此事不放,无理搅三分,某不介意发兵东郡,把曹操势力从版图上抹除,绝不是危言耸听。”
戏志才等等到退两步:“北听候,你不能如此以势压人,难道抢了我家主公地盘,还有理了不成?”
刘虞见这么掰扯下去不是办法,抢过话头:“盛儿,此事你也有不对,仇怨总要消除,就做出些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