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摆摆小手:“马良,莫要胡言,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樊刚,更不是吓大的!”
马良继续嘚瑟:“小主,这还看不出来吗?董卓的那意思是,刘盛小儿,别看你在并州呼风唤雨。
但到了长安,你啥也不是!
从三品武将,我说砍就砍,你才五品的小官,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啥区别,就问你怕不怕?”
然后,刘盛怒了,狂踩马良脚面,猪叫声响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刘盛感觉这些小愤青还是欠收拾,一个个的不知敬畏,丫的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我好歹也是你的主公啊,给点面子行不行!
嗯,等回并州后,再找机会,狠狠收拾他。
樊刚这个名字,刘盛听过,凉州樊家人,跟樊稠是一个家族的,二人堂兄弟关系,似有不和。
樊刚和樊稠不一样,那是真的忠君爱国,一直在匡扶汉室,若被砍了,着实有些可惜。
这事大家权当听个笑话,也没当回事,次日清早,九人早早吃完早饭,赶赴皇宫面圣。
一路上,上朝的官员不老少,坐轿子的多是公卿;骑马的,多是武将;还有腿着来的,都是穷逼。
刘盛等人特立独行,是骑马来的,行至午门前,突然出了状况。
只见一少女身穿素衣,跪在大道正中掩面而泣,官员们纷纷摇头,绕行而过,权当没看见。
此女二八年华,身条纤细,面容绝美,眉如远黛,婉转含情;
双眸澄澈如水,顾盼之间,仿若藏着万千星辰,璀璨迷离。
肌肤雪白,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莹润光泽,吹弹可破。
那樱桃般的朱唇,不点而红,似有春风拂过人心。
青丝如瀑,垂落在纤细的腰间,偶有几缕随风轻舞。
刘盛虽小,但也看得入迷,这等绝色女子,平生难得所见,比之洛神甄宓也不遑多让。
贾诩抱着小主不想多事,欲要打马绕行,却被女子伸手拦着。
“呜呜!小公子请留步,可是讨虏将军刘盛当面?”
刘盛狐疑,此女怎么知道自己名字?又拦我去路作甚?
按说自己在长安没有熟人啊,大家素不相识,又为何跪拜与我?
“某正是讨虏将军刘盛,不知姐姐缘何拦我去路?”
对面美女听完,未发言,先悲戚,梨花带雨猛哭一阵,搞得刘盛更是不解。
不是,你道是说话啊,老哭个毛线,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好像我们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好一阵,等美女哭爽了,才说道:“民女樊玉凤,听闻小将军盖世英雄,战匈奴,救百姓,保社稷!”
刘盛不禁一惊,樊玉凤这名字,自己熟悉,原历史中,她是桂阳太守赵范寡嫂,被称为樊氏,大汉十大美女之一。
后来,赵云攻下桂阳,赵范曾想将她许配给赵云,但赵云以与赵范结拜为兄弟,娶其寡嫂不合伦理为由拒绝。
没想到,今天在长安见到了樊氏,啊不,看样子此女还未出嫁,应该叫樊姐姐,定是碰上了天大的难事。
美女还在诉说:“我父乃西陵校尉樊刚,因不满董卓祸乱朝纲,被罗织罪名而下狱,将于今早午门斩首。
我父之冤,遂沉于暗夜,不得昭雪。
然满朝公卿畏贼如虎,莫敢仗义执言,视若无睹,普天之下,无人敢救!
民女泣血,申冤无门,无奈之下,才于街中拦路,还请小将军救我父一命。
自此,愿为将军牛马,任凭趋势!”
说完,樊玉凤叩首连连,砰砰声扣人心弦,磕得额头殷血,叫人心生怜悯。
贾诩见祸事上门,怀抱小主打马就走,决不能管这闲事。
马良也怕小主趟这趟浑水,平白招惹事端,出言劝解:“这位姑娘大可不必如此!
我家将军和董卓有怨,今日入京面圣,只带数名随从,也是自身难保。
当前形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请恕我等无能为力!”
樊玉凤闻此,擦擦眼角泪花,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横于脖颈之间。
“若小将军亦不能救,这世间便没了我父女二人活路。
也罢,我万念俱灰,生无可恋,便先走一步,在黄泉路上等父亲来寻。”
说完,此女猛然用力划向脖颈,也算刚烈。
“不要!”刘盛大呼一声,着实不忍美女死在面前。
几个武将闻此,欲要上前制止,还得是典韦手疾眼快,掷出一个小戟,磕飞了樊氏手中匕首。
刘盛拍拍砰砰乱跳的心口,拉着马缰绳:“姐姐何至于此,不要冲动,会有办法的!”
他本不想多生事端,打算见完陛下就走,可刚到长安,董卓就弄了这一出,给自己下马威,当真气人。
要是自己妥协了,视若无睹,不但于自己名声无益,还会若了逼格,被董卓拿捏,后面和匈奴谈判,也沾不得优势。
事已至此,这已经不是樊玉凤一人的事了,她也是被自己入京所累,不能不管。
想到这里,刘盛定下心神,既如此,那就都别想好过!
董卓你不仁,就别怪我刘盛不义,有关外四万大军托底,我怕个啥?
“罢罢罢!如今天子势弱,奸臣当道,忠臣蒙难,乾坤倒悬,我刘盛虽无赖,但血未冷!
今日,我便疯狂一次,替天行道,做一回真我,这事我管了。”
身后文武纷纷劝阻,上朝百官纷纷驻足,不知刘盛要闹哪样。
他们感觉破孩子还是岁数小,不知京城险恶,这种事也敢管,纯粹活腻了。
刘盛态度坚决:“大家无需再说,众将听令,给我劫法场,救樊刚!”
此话一出,身后将领即便不愿,也都纷纷挺起胸膛。
周围百官懵了,一脸不可置信,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可是在长安啊,天子脚下,董卓当道,真的有人敢为樊刚出头,还要劫法场。
疯了,肯定是疯了!
贾诩急切:“小主三思,我等满打满算九人而已,能打的只有六个,你、我、马良都是拖油瓶。
我等死了无妨,小主你可咋办?并州咋办?”
就连跪地拦路救父的樊姑娘也傻眼了,本来跪街救父没报啥希望,只是临死前最后的挣扎而已。
可真没想到,小将军真的敢!
“呜呜!小将军大义,受民女一拜!”
说完,那娘们继续砰砰磕头,生怕小将军反悔,他死了无妨,只要能救出自己父亲就行。
刘盛小脖一拧,驴脾气又上来了:
“既然乌云遮蔽天空,百姓见不到太阳,那我就做这劈开混沌的大刀。
午门投止思忠臣,人死须臾樊刚魂。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哥哥们,人生苦短,不留遗憾;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给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