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听完华雄之言,默默点头,只能如此了,朝身后呼喊:“军司马,去城内拉粮食,分给城外百姓。”
数万流民闻此,总算感受到来自同胞的温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纷纷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随即,流民们在城外埋锅煮粥,虽然都是一些稀粥,但已经很知足了,脸上露出久违的欢喜。
也难怪,都这逼样了,有口粥喝,已经不错了,饿不死就行。
安顿好流民后,贾诩等人也蹲下吃饭,上党的饭菜还是不错的。
张扬边吃边问:“贾军师,不知你们明日如何对敌?我能帮上忙否?”
贾诩思索片刻,说道:“张太守,你手下都是步卒,和匈奴打不占优势,此战还得靠我们骑兵。
明日你带着城内军民,据城而守即可。
外面的匈奴大军,交给我们,那数万流民,也交给我们。
能不能成,就看这把匈奴王座了!”
贾诩拍拍旁边王座,露出一个坏笑,具体怎么做,他不说,张扬也不好再问。
当天夜里,华雄和贾诩带着数万流民,悄悄走进长子城西侧的大山里。
贾诩借着月光查看地形,心里越发有底。
长子城外有三处兵家必争之地,一处是长平关,已经被匈奴占领。
第二处是高平县交界处的丹朱岭。
第三处就是雕黄岭古道,在长子城西十里,盘踞37里,东至麓10里,西至麓9里,南至沁水界4里。
谷内怪石林立,草木不生,与发鸠山相连,西通岳阳草峪岭道,南接丹朱岭。
这是一处狭长的山谷,虽没有一线天那么凶险,但只要敌军敢进来,不死也得掉层皮。
贾诩他们,就是要利用这险要的地形,伏兵于两侧山巅,和十万匈奴大军抗衡。
至于怎么把他们引进来,就靠那个匈奴王座。
第二日清晨,华雄依计行事,兵分三路,一路由华雄、赵云、张辽组成。
领九千骑兵,套上马车,拉着匈奴王座,跑到匈奴营前叫阵。
一路由徐晃率领,埋伏到匈奴大营附近,以待战局有变。
一路由韩当率领三千骑,和数万流民,在雕黄岭古道布置陷阱,准备应对敌军到来。
匈奴大军营前,华雄等人早早到来,扯着嗓门呼喊。
“于夫罗,没卵子的玩意,你六万精锐骑兵,居然被我们一万余人追着跑,羞是不羞?
还有,你王座都没了,你还当哪门子的匈奴王?
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于夫罗正在集合队伍,准备出去干汉军呢,没想到,敌人自己跑过来了,也是日了狗了。
不过,他今天有了底气,抽调了好几个能打的匈奴武将,在身边护卫,安全无虞。
相信,不会再出现昨天那种被人钻空子,追着跑的情况。
“大汉的两脚羊,我们没去找你们麻烦,你们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谁给你们的底气?
昨日,你们侥幸赢了一场,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真当我们匈奴大军是摆设吗?”
华雄一脸高傲:“快别叫唤了,某想起你昨天逃跑的样子,就憋不住想笑!
我劝你们还是快快退兵,回漠南草原去吧,否则死路一条,更别想要回王座。”
于夫罗看看华雄身后那个穿白袍的小将,气就不打一处来。
昨天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当众出丑,更不会丢了王座。
必须先弄死他,以解心头之恨:“听闻你们汉军,有斗将的习俗,敢不敢和我们匈奴勇士斗上一斗。
让那个白袍小将上场,你们若是输了,把王座还我。
若是我们输了,保证不屠戮长子城,尔等可敢答应?”
于夫罗打着一箭双雕的如意算盘,想让匈奴第一勇士巴图上场,一举弄死赵云。
既解了自己心头之恨,又能赢回宝座,可谓两全其美。
华雄一愣,某也是这么打算的,没想到斗将这事,于夫罗和自己想一块去了。
斗将本是华雄和贾诩商量好的必备环节,不可缺少,二人闻此,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开战前,贾诩拉着赵云吩咐:“子龙啊,此战只许输,不许胜!”
赵云虽然不知军师何意,但还是点点头,打马出战。
旁边张辽也搞不明白贾诩要干啥,问道:“军师,这是何意?
要是子龙输了,咱王座就保不住了。”
贾诩眯起小眼:“文远,我们是来干啥的?难道只是为了斗将吗?
不,我们是来惹怒敌军,请君入瓮的。”
张辽脑瓜子也不笨,当即反过味来:“原来如此,那整个大战计划,如何行事?”
贾诩见大战已到眼前,也没必要隐瞒了,小声说道:“咱们如此这般……”
张辽听完,瞬间眼睛就直了:“军师,又是绝户计,这样不好吧?”
贾诩狂翻一个白眼:“有什么不好的?文远你到底哪头的?
临行前,小主又是怎么交代的?
匈奴乃外族,苦大汉久矣,和我们有四百年的血泪仇怨。
今天,我老贾必须把绝户计用到极致,让他们有来无回!”
张辽被贾诩的说法折服,默默低下头,不再言语。
两军阵前,赵云和南匈奴第一勇士巴图战在一起,双方打过几个回合以后,赵云心里有底了。
这所谓的匈奴第一勇士,也就那么回事,手持一对大铁锤。
除了力气大,速度快,爆发力强以外,毫无战斗技巧。
若是赵云用出中原武学,不出三十回合,就能把他捅死,但军师有交代,不能这么干。
赵云一上场,就隐藏了大部分实力,显出不敌的样子,多数时候,都是在被动防守。
那匈奴勇士处处占尽上风,满心欢喜,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拼命,也弄不死眼前白袍小将。
别说弄死了,他穷追猛打,一顿操作猛如虎,把自己累个半死,却没碰到赵云一根汗毛。
巴图一米九的大体格子,挥舞笨重的铁锤,用得都是蛮力,如何经得住长时间的高轻度消耗。
不一会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顾自喘气。
赵云感觉站着不合适了,也顺势倒下呼吸吐纳,装作十分疲惫的样子。
一直把握着,即将被对面勇士弄死,还堪堪死不了的状态。
不知内情的于夫罗,完全被斗将的假象迷惑,还真以为匈奴第一勇士无敌。
认为昨天欺负自己的那个白袍小将,就是个绣花枕头,一遇上真格的,屁也不是。
他卖力的呼喊助威,眼巴巴看着战场,期待自家勇士,下一招,就要弄死小白脸。
又斗过一阵,赵云见匈奴勇士累得又蹲下了,也是急的不行。
就你这垃圾水平,我什么时候才能顺理成章战败啊,只怪自己实力太强。
不过,也不能演得太假,实在不行,我还是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