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水之战的惨败,耗尽了盟军诸侯们的最后一点心气神。
盟军十七路主力诸侯,原本带来的十三万大军,如今只剩一万残兵,个个目光呆滞,毫无战意。
就这点人马,这些完蛋兵卒,还打什么董卓,进什么洛阳?
再往前走,也只能是送菜的料。
诸侯们互相交流意见,都认为事不可为,还是保存一点兵力,回属地维持基本盘吧。
于是,众人纷纷起身,要辞别袁绍,带兵离去。
元盟主擦着眼角泪花,也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不再挽留,就连他自己,也想走了。
更奇葩的是,一向打仗不积极的刘盛,反而慌了。
“诸位叔伯,都不要走啊,我手上还有兵,七万多人呢,光骑兵就有一万,可谓兵力强盛!
咱们盟军还有希望,还能继续打,大不了,以后我打头阵便是!”
陶谦老泪纵横:“大侄子,你有兵那是你的事,可我们手上没兵了。
剩下的一点兵卒,畏战如虎,归心似箭,我们也没有办法。
我还是留着点人手,回去平叛吧!”
孔由弯腰驼背:“侄儿,咱们就此别过,莫要再劝!
即便是你攻破洛阳,我们也分不到多少好处了。
这事大家心知肚明,谁也别忽悠谁!”
刘盛都快急哭了,拍着小胸脯保证:“我以人格担保!
进入洛阳后,请天子平均分配功劳,绝对亏待不了各位叔伯。”
张扬啐了一口:“啊,忒!快别提人格了,那玩意你有吗?
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留下,听你这么说,那我必须得走了。”
韩馥咧着大嘴哭诉:“我们粮草已经耗尽,再不走,连回程的粮草也要吃完了。
此战过后,我们也算对得起天子,对得起百姓,对得起大汉江山!”
刘盛跳上桌案,又拍着小胸脯喊话:“诸位叔伯,我这还有粮草。
只要大家肯留下,继续干董卓,粮草我可要分给你们一些,保证兵卒不饿肚子。”
刘岱摇摇头:“大侄子,啥也别说了,还干什么董卓,汴水那有四万西凉精锐。
守将徐荣乃董卓心腹,精通战阵兵法,又有汴水天险,比攻城还难。
就这局面,你那七万不亲的西凉俘虏兵,能攻下汴水才有鬼,我们根本不信。”
刘盛梗着小脖,很不服气:“我之兵卒,虽然多是西凉降卒,但和我很亲的,万一我打赢了呢?”
袁术冷哼一声:“快别吹了,刚招降没几天的降卒,能和你亲到什么程度,万一你打不赢呢?
届时,我们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侄儿你莫要再说,我们去意已决,不要阻拦。”
盟主袁绍见此,长叹一声,也忍不住发表意见:“诸位诸侯,感谢会盟以来,大家对袁某的信任和支持。
此战结果已定,虽然我们盟军没能杀死董卓,但也大大消耗了他的实力。
更是连破五关,杀敌无数,将他独揽朝政,一家独大的局面打破。
也不能说我们就完全败了,甚至可以说是虽败犹胜。
有这结果,我们也算对得起大汉,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某遵从大家的意愿,同意大家先回各自属地驻守。
等日后我等实力恢复了,再谈反董之事不迟!”
连盟主都要跑了,让小崽子还能怎么办吧?张张小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得抹着眼泪,目送各路诸侯离去。
刘虞老登拉着儿子小手,还宽慰呢:“盛儿,事已至此,我们粮草所剩也不多。
不如,我们也就此离去。”
刘盛摇摇小脑袋:“父亲,我们征战至此,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兵进洛阳,还政于天子。
若半途而废,岂不可惜?
还有,当今天子是咱本家子,别的诸侯或为名或为利,都可以离去。
但归根结底,这事是咱老刘家自己的事,谁走咱也不能走。
父亲您忍心看天子,继续被董卓挟持,大汉江山支离破碎吗?”
刘虞被问得哑口无言,真没想到,一向不着调,净给自己惹事的次子,会有这等胸怀。
虽然他内心不想再打,但在家国大义和儿子面前,也不能认怂。
老登无奈,硬着头皮点头,和儿子一起,继续向汴水进军。
路上,孙瑾看看左右荀彧和贾诩两大军师,感觉压力山大。
又多一个抢饭碗的,自己在小主这的日子,越来越不好混了。
他扯扯刘盛衣角:“小主,我要献计。”
刘盛眨巴一下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姓孙的,就你这脑子,都混成文吏了,咋还不老实?
献计可以,你想好了再说啊,小主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别惹我生气。”
孙瑾很是自信:“小主,正如你所说,我已经是文吏了,降无可降,情况还能坏到哪里去?
我怕什么?
我可是最早追随你的军师,您总不能喜新厌旧,卸磨杀驴吧?”
刘盛被气得胸膛起伏,也是无语:“你,你!好吧,有话赶紧说!”
孙瑾见小主吃瘪,心里一阵得意:“咱可以往汴水下泻药,把徐荣大军药翻了。
定能兵不血刃,打通洛阳通道。”
旁边诸将和军师们听完,纷纷唏嘘,吹嘘了半天,就这?
刘盛气得想笑:“姓孙的,你当徐荣傻啊?这招咱已经在伊阙关用过一次。
此计只能用个出其不意,再用定会被西凉军识破,不可取!”
孙瑾抓着脑瓜皮,崛起大嘴:“至少我还有思路,你左右两个首席大军师,啥招也没有,我不服!”
正在吃瓜看戏的荀彧和贾诩无辜躺枪,被孙瑾一句话牵扯进来,无法置身事外了。
刘盛看看荀彧,又瞅瞅贾诩,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贾诩身上。
“嗯,老孙说得也不无道理!
文和啊,我都把首席大军师的位置(右)给你了,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贾诩听明白了,这是让自己献计呢,被惊得不轻。
自己再董卓那边划水摸鱼好多年,已经好久没人向自己问计了,这军师的感觉又回来了。
老贾思索着,一定要吸取绝户计被董卓疏远的教训,给小崽子出一个温和点的计策。
“小主,这事其实不难,根据曹操败军和蛛网司的情报,徐荣把大军埋伏在汴水河畔。
那里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简直愚蠢至极,自寻死路。
眼下时节,芦苇这玩意见火就着,火攻即可。”
刘盛听完,灵台一阵清明,感觉天助我也,放火正当时,简直不要太合适。
什么叫人才,什么叫军师大国手,人家一个主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干板一军。
也只有曹操和孙坚这样的愣头青,不动脑子,嗷嗷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