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老登的幽州铁骑,被数量庞大的西凉铁骑冲击,死伤惨重,急得都要哭了。
要不是手下阎柔等将领拼死护持,估计老命都得交待在这里。
刘盛小将军,隔着老远,就能看到老爹危急,数次犹豫着要不要去救老爹。
但自己手下能调动的,只有步卒了,让步卒过去,根本不是西凉铁骑的一合之敌,去多少,死多少。
孩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只能隔着老远给老头鼓气。
好好的话,操蛋孩子不好好说:“父亲,你可得活着回来,你那大房还要不要了,嫡子还要不要了?
你若是挂了,我马上带入回幽州,揍大哥,抢家产!”
老登一听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啐出一口老痰,又来了精神,继续和敌人玩命。
刘盛看得仔细,老头大刀片舞的虎虎生风,咋呼半天,出了一身大汉,愣是一个敌人没砍死,也真是个人才。
小崽子视野跳过前方战场,向远方太谷关望去,依旧没有动静,继续耐心等吧。
二十万大军鏖战,其胜负还是要看双方各自的整体实力,包括将帅用命、军心战意、甲胄、兵器、阵法等。
这种规模的大战,武将的个人勇武,不能说没用,只能说是用处不大,跟斗将完全是两码事。
西凉军的骑兵的数量,多于盟军骑兵,越来越多的西凉骑兵,突破防线,跑到盟军步卒方阵中霍霍。
将盟军步卒阵型,搅合的七零八落,一团糟。
当然了,西凉军那边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只是比盟军这边的情况,稍好了一些而已。
铁骑踩着尸山血海游荡,马蹄下的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此时的恐惧,已经毫无意义。
谁能保持理智和镇静,咬牙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胜利。
由于盟军诸侯思想不统一,打顺风仗还行,一遇到生死存亡的攻坚战,各种弊端就慢慢显现出来。
各路诸侯也看出了这场大战的惨烈,明显都有保存实力的小心思,冲锋逐渐疲软,战力就比西凉军差了一截。
再加上刘盛这小子,临阵摆烂打酱油,连样子都不做了,待在战场边缘躲猫猫。
还有,盟军骑兵不如西凉骑兵多,也没人家战力强,整体状况可想而知。
开战一个时辰后,盟军就显现出疲态,进攻无力,战线开始向后偏移,渐渐被西凉军压制。
又过一个时辰,盟军阵线明显松动,接着是不断后退,眼看就快扛不住了。
袁绍也杀红眼了,亲自挥舞刀枪,上阵杀敌了,可依旧挽不回盟军颓势。
这时,他绝望得往身后瞭望,想看看战场形势,找找有没有什么突破口,能挽救危局。
突然,他眼前一亮,发现战场最后边,有一大股人马队列齐整,盔明甲亮,刀枪林立,就是没参战。
老袁一拍大腿,大呼娘嘞,光顾着杀敌了,咋把这小王八蛋给忘了。
每次打仗,小滑头都以守护盟军大营为名,出工不出力,趁机捞好处,简直就是盟军的耻辱。
但此时此刻,老袁已经顾不上追究孩子责任了,他赶紧吹响号角,向刘盛传信,严令其加入战斗。
至于盟军大营,不守也罢,若此战失败,人都死完了,还要大营作甚?
号角响过三遍,刘盛被吵得脑壳疼,再也坐不住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也懂。
“军师,看来我们不得不上了,希望咱们都能活着回来。”
荀彧点点头,也知道现在到了紧要关头:“皮之不存毛之焉附,也许这就是命,小主出战吧!”
刘盛拍拍张逸大手,张逸秒懂,鼓起腮帮子,终于吹响了十九路军全体冲锋的号角。
于是,两万两千生力军加入战斗,而且是个个吃得饱、穿得暖、力气足,还肯为小崽子卖命的人。
再加上他们甲胄精良,刀枪锋利,一上场,就瞬间撼动了两军阵线。
虽然盟军阵线依旧在后退,但明显慢了许多,还隐约有企稳的趋势。
袁盟主和各路诸侯眼睛都不瞎,也都松了口大气,算小崽子当了回人,危急时刻,没有放了盟军的鸽子。
董卓瞪着牛眼,也感觉到了压力,既然盟军全部上场了,那咱也没必要保留了。
他也吹响号角,让手上预备队兵马尽出,全部投入战斗,他本人也骑着大马,在后边督战。
于禁这位小主亲点的步卒统帅,头一次干这么大的活,指挥两万多人征战,也发挥出了超常的指挥才能。
他手中令旗不断挥舞,指挥十九路军三大步卒方阵的协同攻防,稳稳保持着进攻阵型。
古代令兵器大战,只要阵型不乱,那就立于不败之地。
一旦阵型乱了,那就大概率要玩完,离战败身死不远了。
又半个时辰过去,十九路军三个步卒方阵,已经杀穿层层敌人,冲到了最前面。
成为了盟军攻防的箭头标志和中坚力量,深深扎入西凉大军深处。
袁绍见十九路军这么猛,不但凭一己之力,稳住盟军战线,还有反攻的迹象,也来了精神。
他再次吹响号角,催促老弟兄们加把劲,都他娘的用点劲,不能让小崽子给比了下去。
各路诸侯也是这么想的,平时就没少受小崽子的气,要是打仗也被他比下去,以后还怎么混?
都催动手下大军,不再保留,全力进攻。
刘盛听到盟军叔伯们号角之间的小互动,也想插一嘴,又拍拍张逸大手,让张逸吹号。
诸侯们一听,小崽子说的是:“叔伯们,要不我歇一歇,等你们一会儿?”
各位诸侯一听,大呼卧槽,小崽子历来不安套路出牌,这是要闹哪样?
现在正大战呢,哪里还能歇一歇,玩呢?
都吹响号角,咒骂小崽子胡闹,让他继续进攻,千万不能停歇。
就在盟军攻防阵线企稳,董卓全军压上,两军战事胶着,都无法抽身的时候。
张逸突然大叫一声:“啊,小主快看,太古关方向冒烟了。”
刘盛踮起小脚,搂着张逸脖子,站在马背上向前方望去。
果然,太谷关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映红半边天,定是华雄他们正在烧城门。
荀彧激动得呼喊:“小主,成了!大火能燃到这个程度,说明城门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没准华雄他们,已经攻进太古关了。
即便现在董卓想抽调兵马,回去救火或夺城,也来不及了。”
二把刀军师孙瑾也刷存在感:“现在两军兵马全出,交织在一起,董卓哪里还能抽调出成建制的兵马去救援。
此战妥了,太谷关必破无疑,咱就这么稀里糊涂赢了!”
小崽子裂开小嘴,傻乐一阵,又拍打张逸大手:“呆子,吹号!吹号啊!
告诉盟军,我们差不多已经拿下了太谷关,让他们再加把劲,一举击溃西凉军。”
沉闷的号声响起,将十九路军骑兵偷袭太古城关,并已经得手的事传出。
各路诸侯又懵逼了,啥,还有这事?怎么可能?
他们也都直起身子,朝太谷关方向望去,还真是,大火漫天,事情稳了。
袁绍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呜哈哈哈!我就说嘛,打了半天,怎么不见十九路军的骑兵?
我还以为小崽子藏私,不肯让骑兵折损,躲进了盟军大营。
是我眼拙,错怪了大侄子,原来人家骑兵偷袭太谷关去了,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