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盛非得让典韦用铁戟,典韦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上位者,自己只是一个买来的大头兵,硬着头皮上吧。
当一双铁戟落入典韦手中时,立马有了感觉,各种刀法化作戟法,和曹洪战在一起。
一双各四十斤重的铁戟,分量恰到好处,被典韦舞得虎虎生风,可比双刀威力大多了。
戟尖划破空气的锐啸声,让围观的众人都攥紧了拳头。
曹洪也不差,长柄环首刀斜指地面,刀身在砂石地上撞出几点火星。
他猛地踏前半步,长刀突然化作一道白虹劈来,刀风卷起的碎石,打在典韦的身上噼啪作响。
这招“裂石斩”十分凶猛,刀刃轨迹看似直劈,实则暗藏三变。
典韦不闪不避,左手戟横拦胸前,右手戟却陡然下沉。
“铛”的一声巨响,环首刀劈在左戟的月牙刃上,震得曹洪虎口发麻,典韦屁事没有。
右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向曹洪腰侧,戟尖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好戟法!”曹洪惊喝着拧身,长刀回撩,恰好磕在右戟的戟杆上。
两柄兵器相交的刹那,典韦突然撒手,右戟失去平衡的瞬间,他竟用脚勾住戟杆,猛地向上一挑。
这是“倒拖船”刀法,被典韦用在铁戟上了,大戟擦着曹洪的胫甲飞过,带起一串火星。
曹洪借势后退三步,环首刀在身前划出半圆,做防守之势。
“小瞧你了,有两下子。”曹洪突然矮身,长刀贴着地面滑行,刀背撞向典韦的脚踝。
这招“地滚龙”专破敌人下三路,砍不到脚,又奔典韦双腿而去。
典韦双脚岔开,右戟在腋下转出个圆弧,戟杆精准地压在刀背上。
左戟的月牙刃也在动,已抵在曹洪咽喉三寸处,却见曹洪猛地偏头,刀锋顺着戟杆上滑,竟要以刀柄撞他面门。
“来得好!”典韦突然松开双戟,两柄重铁戟坠落的瞬间,他如猎豹般扑出,左手扣住曹洪握刀的手腕,右手竟抓住了刀身!
电光火石间的变招,让围观的曹操、刘盛二人忍不住高声嚎叫。
老曹瞅瞅嘴角,看向刘盛:“侄儿,你确定,这个护卫是刚买来的?”
“曹叔,这还能有假,从张邈那买的,不信,你自己去问?”
“娘咧!张邈是不是眼瞎,这等悍将他也舍得卖?”
“叔,不是将,他只是张邈手下的一个大头兵,还不给饱饭吃!”
“煞笔!老贼暴敛天珍!”
“叔,骂人是不对的,小心我去张邈那揭你老底……”
场上,曹洪只觉手腕剧痛,对方竟使出了军中擒拿手!
他怒吼发力,想将典韦甩开,却见对方不讲武德,居然突然仰头,额头撞向自己鼻梁。
“咔嚓”一声脆响,曹洪鼻血狂喷,握刀的手不由一松。
典韦顺势夺过长刀,一脚踢飞,刀身擦着校场边缘的旗杆飞过,深深钉入十步外的木靶。
他反手捞起地上的双戟,左戟锁住曹洪咽喉,右戟的尖刃已抵住对方心口。
此刻两人鼻尖相抵,曹洪喷溅的血沫溅在典韦脸上,混着他掌心的血珠缓缓滑落。
“你输了!”典韦的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
曹仁虽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再逞能就被铁戟捅死个球的了,只好拱手抱拳退下。
这一战,把曹操看得目瞪口呆,着实没想到那个脏兮兮,看着又蠢又笨的奴仆,竟然这么能打。
但老曹也没想耍赖,输了怎么了,拿一个文臣换两万贯钱,似乎也不亏。
“侄儿,愿堵服输,我老曹从不违约,来人,把文官都喊上来,让侄儿挑选!”
刘盛嘿嘿一笑:“曹叔,不用这么麻烦,你身后陈宫、荀彧二人,侄儿神池以往。
就他俩吧,你随便送我一个便是,按照约定,两万钱还是你的。”
曹操听到这话,猛地一惊,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侄儿,陈宫和荀彧是我的军师,不能给你!”
刘盛昂起小下巴,毫不客气:“军师不算文官吗?我就要他俩其中一个!还请叔父不要耍赖!”
陈宫和荀彧也傻眼了,让自己跟着一个小屁孩混,还不如去死,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做派。
曹操这个时间段还是个要脸的小青年,不像后来那么阴险狡诈,恳求刘华。
“贤侄啊,钱我不要了,人我也不能给你,卖叔一个面子,如何?”
关键时刻,刘盛毫不手软,啊不,是嘴软:“不行,不是侄儿不给面子,主要是赌约已定,结果已出,理当兑现承诺。
旁边这么多兵将可都开着呢,曹叔你若是明目张胆得耍赖,莫怪侄儿我坏你名声,毁你声望!”
老曹被怼得无言以对,蹬蹬倒退两步,还真就没辙了。
名声和声望在普通人眼里一文不值,但却是诸侯们最在意的东西,有了名望才会有人源源不断来投,绝不能毁。
老曹着实没想到自己被被一个十岁的破孩子坑了,无奈认栽,把头转向背后,看看陈宫。
不行,这个不行!陈宫最早投奔自己,于为难之中,救下自己性命。
而且陈宫为了救自己,把官都丢了,挺好的家也没了,自己岂能恩将仇报,把他给卖了。
再看看荀彧,虽然这个很有才,自己也很倚重,好在他是刚被颍川荀家送过来,还不算太亲。
嗯,只能忍痛割爱,就把姓荀的卖了吧。
老曹面色凄苦,万千不舍,被逼得眼泪都出来了:“文若,我对不起你,把你给堵输了!
咱们主臣有缘无分,你还是跟刘盛走吧!”
荀彧听完,犹如五雷轰顶,被气得胸膛起伏,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人当做堵住,还赌输了的一天。
指着曹操鼻子就骂:“无耻曹贼,我尽心尽力辅佐与你,你竟然如此对我,我真是瞎了眼了!”
曹操如同一只斗败的大公鸡,耷拉着脑袋,不发一言,任由荀彧谩骂。
刘盛虽然感觉逼迫人家不好,但荀彧王佐之才,岂能放过,该心硬时就得心硬,便推了推赵云。
“云哥,上啊,把骂人的那厮给我抓走,他是咱家的了!”
赵云不情不愿,但也不能违抗小主命令,而且,小崽子好像管自己叫哥了,这个可以有!
这个姓赵的也不靠谱,被一句哥喊昏了头脑,成了小屁孩胡闹的帮凶,干起了人贩子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