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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哈廉!”
完颜熊急了,也不管拓跋朗司马了,催马就要去救。
但拓跋朗司马能让他走?
“你往哪跑!”
火龙棒从后面砸过来,正中完颜熊的后背。
完颜熊身子一晃,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但他硬生生稳住了,回头就是一棒。
两个人又缠在了一起,但完颜熊的心已经乱了。
萨哈廉倒了,就剩他一个人对付拓跋朗司马,本来就吃力,现在宇文成都解决了萨哈廉,马上就会过来。
两个打一个,他完颜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啊!
果然,宇文成都收拾完萨哈廉,赛龙五斑驹一转,凤翅镏金镋就朝完颜熊的方向劈过来了。
“完颜熊,你我北狼山一别,今日再见,别来无恙啊。“
宇文成都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完颜熊耳朵里,跟催命符似的。
“宇文成都!你别过来!”
完颜熊是真急了,狼牙棒挥舞得跟风车似的,想把拓跋朗司马逼退,好腾出手来对付宇文成都。
但拓跋朗司马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想跑?问过爷爷的棒没有!”
火龙锤砸向完颜熊的脑袋,完颜熊举棒格挡,但宇文成都的镋已经到了。
凤翅镏金镋从侧面横着扫过来,镋翅拍在完颜熊的腰上。
“噗!“
完颜熊一口血喷出来,身子在马上晃了三晃,差点没坐稳。
这还没完,拓跋朗司马的火龙棒紧跟其后,一棒砸在完颜熊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肩甲碎了,骨头估计也裂了。
完颜熊惨叫一声,狼牙棒差点脱手而出。
“将军!”
镶白旗和镶红旗的骑兵们齐声惊呼。
他们看着自家主将被一镋扫飞出去,嘴里喷着血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但他们没有乱,这就是八旗军跟其他骑兵最大的区别。
别的骑兵主帅一倒,底下人要么跑要么散,但八旗军不会。
因为他们从小就被灌输了一个念头——旗在人在,旗倒人亡!
你可以死,但你的旗不能倒。
“护住萨哈廉将军!”
镶红旗的一个牛录额真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手里的马刀往前一指。
紧接着镶白旗那边也有个甲喇额真站了出来,虽然杜度刚才被打得有点懵,但底下的人不懵。
“结阵!护住完颜熊将军!”
两支八旗军的残部,加起来还有五千多人,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就重新列成了一个简陋但有效的圆阵。
外圈是长矛,内圈是弓箭,中间护着刚刚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萨哈廉和完颜熊。
然后,这个圆阵开始动了。
不是后退,是往前压,五千多人驱动着胯下的战马,一步一步朝着拓跋朗司马和宇文成都逼过去。
拓跋朗司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他虽然狂,但不傻,这帮八旗军跟刚才那些镶白旗前锋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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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四千人是先锋,打的是试探性的仗,心气儿不够。
但现在这五千人是真正的八旗精锐,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杀人如麻的职业军人。
他们不怕死,或者说他们已经把死这件事看得很淡了。
“宇文兄,这帮人有点意思。”
拓跋朗司马把火龙棒往地上一顿,甩了甩手上的血。
“确实有点意思。”
宇文成都将手中的凤翅镏金镋横在身前,金盔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打过很多仗,见过很多不怕死的兵,但八旗军这种不怕死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不怕死,是因为被逼到了绝境,没退路了,所以豁出去了。
但八旗军明显不是,这种信念比任何刀枪都可怕。
“杀!”
圆阵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同时发动了冲锋,长矛平举,马速拉满,直直地朝两人撞过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用命换命。
你一镋能砸死一个,但你砸不死十个。
你一棒能扫飞两个,但你扫不飞二十个。
这就是八旗军的打法,不跟你讲什么武功高低,不跟你比什么兵器优劣,就是拿人堆。
用一条命换你半口气,用十条命换你一招,用一百条命换你一个破绽!
只要你还在喘气,他们就不会停。
拓跋朗司马第一个迎了上去,手中的火龙棒横扫,将最前面的三个骑兵连人带马砸飞,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来,长矛从三个方向同时刺过来。
拓跋朗司马躲开了两根,第三根扎在了他的左臂护铠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火龙锤一砸,把那个骑兵的脑袋砸进胸腔里。
“再来!”
他大笑一声,主动冲进圆阵里。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宇文成都也动了,手中的凤翅镏金镋往前一劈,金黄色的罡气外放,最前面一排骑兵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往两边倒。
但倒下一排,后面又上来一排,八旗军的圆阵如同一个绞肉机,砍倒一个,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这也让宇文成都的眉头有些紧皱,他不是没见过不怕死的兵,但这种不要命到连尸体都在往前冲的,确实少见。
“拓跋兄,别恋战,先撤!”
宇文成都一镋逼退围上来的骑兵,冲拓跋朗司马喊了一声。
“撤个屁!老子还没打够呢!”
拓跋朗司马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已经开始往外突围了,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可能不会有什么事,可以仗着武力前线突围出去,但是他带过来的这点人估计就得全交代在这儿了。
两个人且战且退,身后的黑鹰骑残部也跟着往后撤,但八旗军不给他们机会。
杜度虽然之前被打得阵型大乱,但这会儿已经重新整队了,带着镶白旗的残兵从侧翼包抄过来。
萨哈廉的亲卫营虽然主帅倒了,但副将还在,带着镶红旗的人从另一侧堵上去。
两支加起来五六千的八旗骑兵,像两只铁钳一样往中间夹。
拓跋朗司马和宇文成都被夹在中间,一时间竟有些施展不开。
“这些狗娘养的……”
拓跋朗司马吐了口血沫子,火龙棒往地上一顿,身上的罡气再次爆发。
——
而就在拓跋朗司马和宇文成都被五千八旗军死死缠住的时候,在他们身后女真联盟的方向,逐渐响起成千上万的马蹄声。
最前面的是一面黑色大旗,旗上绣着一只展翅的海东青,那是完颜氏的族徽。
旗下一员大将身披玄铁甲,胯下一匹乌云踏雪驹,正是如今完颜氏当中的宗族大将——完颜宗翰!